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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雾岭病院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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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掉玉盈后,江让没急着走,越发急促的拍窗声下玻璃不堪重负出现了呈蜘蛛网模样的碎裂痕迹,隐隐有雾气顺着裂缝渗透入侵进房间内,看来它是真的很想进来呢。
想来也是,结合种种不难推测出这所医院其实是一个安全区,擅自离开医院就算不被游戏抹杀掉也迟早会被雾里的怪物饱餐一顿,这也是病患们面对高额收费压根不敢反抗的原因之一吧。
比起痛恨医院的行为,它们更担心无法交付房费后该如何活命,毕竟一旦被赶出医院,它们要面对的是比医院更能吃人的雾里怪物。
但是游戏却要求玩家在一定时间内逃离病院,江让不由得想到,离开就真的意味着安全吗?
可如果没猜错的话,一旦离开医院,就同雾里的怪物一样被医院排斥在外...
那瞬间江让的脑中浮现很多想法,但这样的猜测是没有意义的,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打开窗户一探究竟,他在赌,赌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江让这头正在做心理建设,好好地却听"噗"的一声怪响,一个红彤彤的屁股印记砸在了窗户上,吓得江让被那口哽在喉头的气呛得泪花汪汪,捏住窗棂的手那么一抖,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窗玻璃一下就破掉,独留窗架子在风中摇晃。
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窗外的浓雾热情地挤了进来遮盖住他的视线,江让不耐烦地摆手挥散眼前的雾色,浓雾散去却只见白茫茫一片,却是什么也没有。
江让不解地挠挠头,嘟囔道:“不是吧,我鬼呢,我那么大一只鬼呢?”
雾色迷人眼,他看得不仔细,但是直播间却是通过一个视角看得明白,弹幕里直呼好家伙,眼睁睁看着江让抖坏玻璃害得鬼婴‘咻’的一下毫无防备走了个员工快速通道,直降地府。
【主播你还有脸问,你鬼呢,你鬼掉楼下了!还你鬼呢?】
【嘶~好惨一鬼头,野生爱鬼协会表示强烈谴责】
【喂,物业吗?这里有人高空抛物,你们不管管啊?哦,你们是殡仪馆的啊。已经接到了是吧,那就好,烧了吧】
【瞧瞧这不肥猪往屠夫家里跑,自个送上门来了嘛,怪谁,怪谁?! 】
【那鬼婴还是滚回它妈肚子里再找找吧,生那么急没记得带脑子吧】
【真甜美长见识了,长那么大没见过心疼鬼的】
江让不信邪地将脑袋探了出去,刹那间脖子感觉到一丝凉意缓缓渗透进骨里,他伸手擦拭掉黏在脖子上的水滴,望着眼前的雾色蒙蒙满是不解:“下雨了?”
耳边刮过一缕冷风卷着他的发,江让脸色突变,还没来得及抬头踢着墙壁借力急急后退,这才险险避过那条满是粘液的粗大舌头,但任凭江让动作再快也还是没逃过被甩了一脸的唾沫。
粘液湿湿滑滑在俊美的脸上疯狂摩擦打滚,还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反胃的酸臭味,这可把江让恶心坏了,抓起衣袖胡乱擦拭几下
这时却听有道喑哑的声音在耳边低低问:“我可以进来吗?”
面前那根舌头还在耀武扬威乱甩,那么一甩又是一滴唾沫粘液飞溅到他头发上,江让彻底发疯了,气急败坏下扛起房间内的肢体模型朝着朝窗外的长舌鬼就砸了过去。
江让呸了一声,撸起衣袖,面色不善恨声道:“想进来是吧,先管好你这张嘴,要是管不好,我帮你管管如何!”
这长舌鬼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目瞪口呆,砸得嗷嗷直叫,江让却会错了意,瞧它这嘴巴长得老大,想它定是饿了,好心的江让暴力拆除窗户硬生生喂进长舌鬼的嘴里,全然不顾被残留玻璃碎片割伤的舌头。
长舌鬼疼得直发抖,舌头像暴风里的破塑料袋般疯狂扭动挣扎,还没抖两下就被江让狠狠拽住一脚踩到了地上,他还丧心病狂把腿部模型当成擀面杖用,使了牛鼻子劲硬生生把肥厚的长舌头擀得又薄又平。
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江师傅手艺高超啊!
他忽然停下来,阴恻恻地问了一句“忘了问了,你是喜欢吃饺子还是吃包子啊?”
长舌鬼被扯住舌头压根就说不出话来,江让才不管这些呢,把这视为长舌鬼对他的挑衅,抓起碎裂的玻璃片给长舌鬼来了个切片,嘴里吐出一声冷笑:“呵——不吃是吧,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这长舌头挺能耐啊,敢舞到我面前是吧,我让你舞让你甩!”
【哥们,你...你别这样,我好害怕啊!!!老实说你才是恶鬼吧,么的!我好害怕下个副本见到你啊】
【求问系统,真的不会有游戏副本里的恶鬼假扮玩家吗?】
【我怀疑,不对我是说真的,这家伙就是病院里的精神病人吧,怎么可能会有玩家那么疯啊?】
【我说什么来着,这主播完全不是个正常人啊!!!!狠狠关注了!】
对于直播间里的恐惧害怕全然不顾,江让继续卷起舌头,把做好的舌头肉卷塞进长舌鬼的嘴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它,一字一句道:“给我好好嚼,咽、下、去!”
面对江让那副比恶鬼还恶鬼的恐怖模样,长舌鬼不敢有丝毫反抗,含泪认怂把舌头肉卷咽了下去,咽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一步就要品尝江让口中的脑髓玉露汤了。
瞧它那副乖狗模样,江让这才勉强收敛眼底的异色,压低了嗓音问它:“好吃吧”
长舌鬼含泪疯狂点头。
“嗯,那就好,吃饱就上路吧”他努力压制住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露出身后那条染红的大腿模型
面对江让这一超出道德管理范围的行为,弹幕含泪表示:【呜呜呜,主播好温柔!还让长舌鬼吃饱再上路,狠狠爱住了!立马发动公会的兄弟关注主播】
【啊!!!我土拨鼠尖叫,主播真的好贤惠,厨艺一级棒!我哭死!死后一定要谈一个这样的】
【????严重担忧大家的精神状态,私我可得一对一心理咨询优惠券,办卡赠精美礼品一份】
【稳定发疯中,我就知道这直播间里没一个正常人,人活着哪有不发疯的,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玉皇大帝,V我50给你位列仙班】
直播间日常发疯中,而还不等江让有所动作,一道黑影闪过长舌鬼被硬生生拦腰截断,面目狰狞的半张脸露出猩红的血肉,连同他手里那半截大腿模型皆被咬得稀烂。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江让心有余悸地看着抛出去的大腿模型。
石油一般黏腻的液体顺着窗户流淌逐渐侵蚀到房间内,眨眼间方才他所站的位置像是软化的黄油已经被挖掉了一大块。
明明空了一块,窗外的视野却更显狭窄,全被黏糊糊的石油粘液糊上了,江让缓缓抬头不巧正对上一双污浊的土黄色瞳孔,他呆愣在原地脑海里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晶晶亮眼药水,谁用谁闪亮,丢掉360P流畅眼,还你4K新世界,从此跟渣画质说掰掰。
他这广告还没打完呢,随即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席卷全身,怎么自己好像掉进了那双眼睛里,脑袋好晕感觉天旋地转的,怎么形容呢?额...有种掉进抽水马桶里被水流卷走的不适感,这恶心的联想成功唤回了他的意识。
江让弯腰低头干呕了好几声,看到自己属性面板上精神力离谱的掉了5个点。
搞我是吧?!你要这样,我就不开心了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精神力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少了就是被它偷了!
江让咽不下这口恶气,转身扭下人体模型的脑袋对准眼珠位置狠狠砸去,打算请怪物吃颗汤圆拜个早年,岂料脑袋模型缓缓融进那团黑漆漆的粘液里取代了眼珠的位置,画面显得越发诡异了起来。
江让对着这坨石油粑粑一样的糊糊感到疑惑:“它这是藏起来了?”
他扭下模型的手臂,像童年那副熟悉的画面里一样,蹲下来试探性地捅了捅那坨粑粑。
毫无反应,像坨合格的粑粑糊在地板上,浑身恶趣性地被扎满了玻璃碎片,都被江让欺负到这份上了,那只眼睛都不曾出现,似乎在顾忌什么。
江让的思绪越发低沉,这个医院恐怕是有什么特别的存在迫使雾里的鬼怪不敢贸然进入,不然这个怪异的家伙起初也不会放纵鬼婴和长舌鬼来试探...现在还在这里装粑粑,真以为自己头上能开花不成。
这也与他猜测的相符合,医院作为避风港一般的存在,庇护‘房客’的安全,但是为什么要病人的肢体脏器作为保护费呢?
江让的脑海里有个模糊的词语一闪而过,他迫切需要得知更多的线索,没空留在这里陪这坨粑粑搞观察试验了,想来那两姑娘也跑远了吧。
嗯...也不一定,玉盈那笨丫头说不定又犯蠢了。
玉盈自然没跑远,如果说江让是自己作死,那她就是纯粹运气背,这才没走几步就正好撞上前来巡逻逮人的三头犬保安,也不知哪沾上的霉运,让她直骂一声:“呸!晦气”
她捏着鼻子躲在廊道的垃圾桶里试图躲避保安的巡视,但是压根没用,那三颗硕大狗头可不是摆设,人家自带专业设备,鼻子灵敏得厉害。
眼看着三头犬保安匍匐在地,缓缓朝着办公室方向爬行,玉盈的心尖都拧在了一起,正要拿出手机提醒江让快逃,保安不知道是闻到了什么面部狰狞皮毛皱成一团,疯狂打着喷嚏,鼻涕水跟口水四下喷溅,竟然还一个劲的疯狂掉狗毛。
玉盈按住抽搐的眼皮,表示看不懂眼前局势“??它这什么情况,怎么会有狗对自己的狗毛过敏啊?”
这蒲公英纷飞的恐怖场面,饶是玉盈屏息闭气也没能逃过狗毛痒痒挠,这鼻头一痒禁不住打起喷嚏来,小小的‘阿秋’声混杂其中,三头犬保安瞬间警惕起来。
玉盈吓得捂紧了口鼻,内心疯狂叫嚣着:“啊——真狗啊,狗死了!搁这钓鱼执法呢?”
保安裹着一声狗毛缓缓接近了玉盈的藏身地,狗毛沾到了她头发上的时候玉盈就知道没法再躲下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有什么人走过来了,趁着保安转身的时候,玉盈不敢在此久留匆匆离开了,但她没有注意到还有只狗头紧紧盯着她远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