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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殿试回新折桂(一) 我相中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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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躲避裴渡纠缠,司玦只能圆润地滚回皇宫。
却是迫不得已。
司玦看着话本子,忍不住唉声叹气。
且不晓得被谁说与渊帝听——
渊帝觉得司玦是受了冷落,便日日将人召进宫中,备些瓜果点心,父子俩谈心下棋,由是解闷。
司玦权当关爱空巢老人。
如此数日。
司玦要疯了。
“将军!”
阳光正好。
司玦的子儿被杀得片甲不留。
“我们这玩的是围棋!围棋!”
司玦哀嚎:“父皇,您就不能让让我吗?您那都堆成小山了!”
渊帝却觉无辜:“朕都让你五个子儿了,给过你机会。”
司玦:“……那就再让五个。”
半刻钟后。
渊帝抚掌大笑:“皇儿怎的还是无长进。”
司玦往桌子上一趴。
他锤拳:“我哪像父皇您,我是走一步算一步,您却是想十步走一步,我横冲直撞,您缓缓图之,吓!再一看,我的棋子儿全给吃掉了。”
渊帝笑得抖腿。
他怎会不知,小十一是个臭棋篓子?可与之对弈,却最为有趣。
哪像老二、老四,陪他下棋,又是粘棋局、拖时间,又是想方设法喂他吃子儿。
一场下来,莫说酣畅淋漓,肚子里不积上一腔怒气,便是他大度!
“不行!不玩围棋了,玩五子棋!”司玦振奋起身。
“怎的喜欢这种小孩子玩意儿?”
渊帝虽这般说,却是遂司玦心愿。
不稍片刻。
司玦哈哈大笑:“儿臣英明神武战无不胜的大渊帝君,怎么连小孩子的玩意儿都不会啊~”
有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随侍的太监宫女日常心惊肉跳。
司玦不会血溅三尺。
司玦抱头唉唉叫疼。
“父皇我错了!我错了!别弹我脑门了!”
十一殿下满院子乱窜。
嬉闹声中,有侍卫前来通报。
说是赵遇求见。
父子俩停下脚步。
渊帝让司玦留下,二人正襟危坐。
赵遇行过礼,叙说政事。
他声音和缓,将科举作弊案简洁道来。
司玦支起下巴听。
哇塞。
买卖考卷。
贿赂官员打高分。
偷换考卷。
这手段是真的花呀。
司玦听得目不转睛。
渊帝则是脸色越发阴沉。
还未听完全部内容,他起身,重重拍打桌面。
棋子被震得飞溅。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除却司玦,其余人等尽数跪下。
高喊:“陛下恕罪!”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咳咳咳咳咳……”
渊帝大骂三声,随即重重咳嗽起来。
司玦适时递去茶水。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深呼吸,气伤了身体得不偿失。”
司玦为渊帝拍背,好让人顺气。
渊帝坐下,连饮几杯冷水。
理智逐渐回笼,便让众人起身,又命赵遇继续上报情况。
赵遇递上一本折子。
里边记着罪臣的名单与罪行,罗列详细。
渊帝翻阅过后,眉头愈发紧锁。
“按照律令严格处置。”
“另,此次科考作废,六月再设。”
渊帝捏捏眉心,整个人疲惫不堪。
“唯。”
赵遇点头,正要退下。
却见司玦开口:“重新考干什么?不如再设一场考试。”
贡生们来自五湖四海,入京赴考,本就不易。
“若是再设,还得给人说法,何况考生这般多,这场地人员又要重新调遣,几天几夜,实在费神。”
难得见自家幺儿主动参与朝政。
渊帝提起兴致:“哦?十一有什么想法,细说听听。”
司玦徐徐道:“不若加一场殿试,您亲自出题。龙威之下,宵小无所遁形!”
渊帝眼中一亮:“好办法,你自个儿想的?”
司玦哈哈笑:“您觉得我有那个本事?”
“是从一本古书上看的。”
司玦补充:“很久以前淘话本子时看过,光记得内容,不记得是在何处看的了。”
“我还记得是位才华横溢的女居士写的呢!”
听到此话,渊帝有些失落。
他还想着将人挖出来为大渊效力。
如此才女,竟不曾听闻。
“那就再加设一场,让礼部众人制定细则,等殿试过后,再彻底清算!赵遇,你先且稳住局面。”
大渊帝拍板,当即移驾,去拟定圣旨。
司玦不由感慨:“卸磨杀驴制成阿胶,惨无人道!惨无人道!”
不过那群人也是活该,作践他人寒窗苦读十年甚至二三十年的成果,是得好好惩治一番!
司玦坐下喝茶。
突然。
面前多了道人影。
司玦抬头,瞧见赵遇。
这朝服穿着,像绿豆王八。
司玦嬉笑:“赵大人办成这么一件大事,明儿个就要换身颜色的衣服穿咯。”
赵遇垂头看司玦。
“殿下平日里,不是不喜欢掺和政事吗?怎的今天……是为了什么人吗?”
司玦张大眼:“你监视我?”
赵遇笑:“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司玦一把揪住赵遇衣带。
“你监视我!”
赵遇被拽得向前。
沉默片刻。
他道:“科举时期不比平常,微臣总归得在四处留些眼线,以防事变。只是恰好,有人瞧见殿下。”
司玦持怀疑态度。
赵遇见人脖子仰得累,便单膝跪地。
“那书生三番两次出现在殿下身侧,怕是不怀好意。微臣怕您上当受骗。”
司玦只觉无语。
“我有什么好骗的?难不成我与人多见几次面,就会给人开后门,弄个一官半职给人做啊?”
赵遇却笑:“前朝柔承公主引荐过许多人,您应当了解。”
“稍许才华,辅之甜言蜜语,何人不可怜可爱。由是入驻官场,搅得水混。”
司玦:“……你觉得我是柔承?荒诞好色?”
赵遇还想说些甚么,司玦一把捏住对方嘴唇。
赵大人秒变小黄鸭。
“你给我闭嘴。”
司玦松开手:“我只是想为父皇分忧,至于兰潜……”
赵遇:“兰潜。那个书生。”
司玦睨人一眼,发现对方还是那副深沉稳重的模样。
他突然起了坏心。
“我要是说——”
司玦向前倾,他抓住赵遇双肩。
“我相中人家了呢。”
“?”
这下赵遇愣住了。
司玦装作害羞。
“父皇不是急着让我选妃吗?我觉着那书生就很不错啊。”
“面若冠玉,温文尔雅,稍稍逗弄一二,便是惊慌失措的,有趣至极。”
司玦这般说着。
却见赵遇竟不反驳。
这人反倒顺着意:“殿下看中的人,必是不差,可要微臣将人请进宫中,随侍您左右?”
司玦:“……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赵遇:“既然是玩笑话,便也请殿下将微臣所语,当作是玩笑。”
司玦气笑了。
“我现在又改想法了,我要将人纳进宫中端茶倒水伺候暖床!”
赵遇站起身:“那微臣现在就派人将人抓来?”
“滚滚滚!”
司玦咆哮完,头一扭,不理人了。
赵遇瞧见司玦斗气的模样,微微一笑。
“殿下。那微臣先退下了。”
说罢,赵遇转身离开。
半晌,司玦扑倒在桌子上。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啊……”
【是有些奇怪】
“!”
“你不是带新人去了?!”
司玦直起身子。
系统好些天没冒泡,他连个聊天的对象都没有!现在竟回来了。
【别提。我肝疼,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宿主】
司玦:“你以前也这么说过我……”
【你好歹能完成任务,可那个新人就是个活阎王】
司玦猜测:“又是个公费谈恋爱的?”
【更绝】
“那就是心善拯救任务对象搞虐恋的?”
【……】
系统沉默许久。
司玦callcall:“亲还在吗还在吗?”
系统再次冒泡。
【模板的不能再模板,无心无情迟钝木讷老实做任务】
【可是】
“可是?”
系统回想起可怕的记忆,它选择转移话题。
【刚刚你和赵遇怎么回事,他跪在你面前是要求婚吗?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吗】
【你还是个智障幼童的时候,还说要与人成婚呢】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司玦。
司玦恼羞成怒:“你怎么又提这茬?说好了不许用这事嘲笑我的。”
【痛苦之时,他人苦痛总能慰藉我心】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呱呱呱呱呱呱!”
司玦骂得很脏。
【你忘记了,我能屏蔽脏话】
司玦咬牙切齿:“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捉弄我。”
【唉,摸摸,我翻翻聊天记录】
【赵遇是有些奇怪,我们今天蛐蛐他吧,先暂停我们之间即将漫延的战火】
司玦:“……”
司玦:“你是不是有病?”
司玦拉开系统弹窗,设置为静音模式。
他抛却烦闷心情,笑得明媚开心。
“哎呀!哎呀!我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多了烦,我要出去玩!”
【裴渡】
系统的文字弹窗在司玦眼前飘过。
司玦:“……艸,裴渡。”
【(●′ω`●)】
其实赵遇监视的不是司玦

是兰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