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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英雄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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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优再醒来时,看见的是一片天花板,在鼻息间,还有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他的头上绑着绷带,头下枕着柔软的枕头。
许优扭过头,看见了正在读书的霍通。
这场景感觉很熟悉,但当时是霍通躺在床上,许优在一旁看书。
霍通看许优清醒过来,给他喂了点水。
许优捂着头问:“我睡了几天了?”
霍通道:“就睡了一晚上加一早上。”
许优点头:“哦。”他猛然想起自己昏倒的原因,立马问:“你没事吧?!”
霍通叹气:“我没啥事,但是朱女士遭到了枪击,失血过多,加上没有及时的救治,去世了。”
许优低着眼,闷声道:“哦。”
周聪推开门,喊道:“吃饭了,嚯,许老弟醒了,可喜可贺。”
周聪走进来,坐在床边,掏出小本本,问许优:“有没有感觉晕晕的,或者其他不适的症状?”
得到否定的答复。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许优的瞳孔,瞳孔正常收缩,随后他伸出十指,问:“这是几?”
又问:“霍通和你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许优疑惑地看着周聪。周聪解释道:“我在确认逻辑与记忆功能是否正常。”
许优答:“高一的时候认识的。”
周聪点头,起身道:“行吧,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下楼吃饭吧,大卫做了辣子鸡。”
下到一楼,许优忽然注意到桌子边一张陌生的面孔,扭头悄悄问霍通:“那是谁啊?”
“鹤伍。”鹤伍看着许优答道,“我叫鹤伍,周聪的保镖,隶属于第三陆战队,军衔连长。”
周聪兴冲冲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他把菜放在桌上,招呼几人去厨房拿碗盛饭。
进到厨房,许优看大卫脸色平静,正常地颠勺炒菜,松了一口气——显然大卫没有因自己没防备身后被夺枪而生气。
晚饭开动了,周聪狼吞虎咽,横扫辣子鸡。
鹤伍笑得眉眼弯弯,道:“嚼慢点,没人和你抢。”
周聪不作反驳,加速干饭。
霍通比较喜欢吃莲白炒肉,许优喜欢吃红烧排骨,真没人和周聪抢菜,单纯就是周聪喜欢吃。
周聪吃完,抽一张面巾纸抹嘴,表情满意。
周聪闲着没事,挑剔起鹤伍的吃相:“你吃饭这么慢,会吃不饱的。”
鹤伍耸肩:“谁说我吃饱过呢?七分饱我就很满意了。”
“还挺会养生。”周聪小声嘀咕,“小朋友们别学他,多吃点,长个儿。”
吃完饭,鹤伍主动洗碗,霍通也请缨洗碗,两人稍稍打了会儿拉锯战,最终鹤伍胜利。
霍通洗不了碗,就照顾许优洗澡,帮他包新绷带。
看着两人进到了浴室,周聪手里抓了把坚果,站到鹤伍身边,靠在石桌上道:“那两小屁孩好像有点关系。”
鹤伍边低头给碗冲水,边说:“没听懂你的意思。”
周聪往嘴里塞了个坚果,嚼了嚼,咽下肚,他说:“他俩好像贴得太近了,近得有点过分亲密。”
鹤伍心神不宁,他答道:“那……有什么呢,两情相许的事……”
周聪点头:“两情相许确实不好说啥,但他们以后呢?他们不考虑以后的吗?他们父母会同意吗?这样冲动的爱情只是害人害己。”
“不一定害人吧。”鹤伍半开玩笑地说:“他们不生育,说不定能减轻人口问题。”
周聪吃着坚果,看着鹤伍的表情逐渐变得狐疑起来:“你好像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但你肯定有事在瞒着我。”
“每次我开玩笑都是有事瞒着你?”鹤伍摇头笑道,“你是在开玩笑吧?”
周聪没说话,只是帮忙把碗收到柜子里。
……
军队的进驻时间和周聪的预计相差无几,周聪和大卫戴上面具,顺利混入北市。
霍通和许优找自己在北市的家长去了。
一般来说,要想获取线索,酒吧往往是不错的去处,在那里,没人会过问你的来历,只会问你的财力,和你想知道的事情。
不赶巧,周聪一落座,一个妖艳女子就凑了上来,询问周聪的来历。
“帅哥,哪里人啊,怎么以前没见过?”女子的胸部欲贴未贴,一旁的鹤伍坐不住了,冲上来把女子拉开:“请自重。”
女子白了鹤伍一眼,转头含情脉脉地盯着周聪:“帅哥~”
周聪双手合十:“请自重。”
女子瞪着眉毛,“哼哼”一声,扭头走了。
服务员走上来,手里揣着本本,礼貌问:“来点什么?”
鹤伍说:“三觞鸡尾。”
大卫靠在皮质沙发上,眯着眼,没说话。
周聪凑近服务员说:“我要白兰地。”他说着话,从兜里还掏出了一把货币递给服务员,“你们酒吧里有没有什么看起来就很有故事的人?”
服务员眨眨眼,收下货币,他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对周聪说:“有一个男的,从上周开始就一直在吧台那里买醉,问啥他都不说。”
说着,服务员指指方向,随后离开。
顺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周聪看见吧台边上一个撑着脑袋独自喝酒的人——头发凌乱,背影沧桑。
周聪起身,坐在男子身边,点了两杯小麦酒,推了一杯给隔壁的男子:“请你的。”
男子撑着红通通的眼睛,短短地打量了周聪一眼,随后道谢。
周聪端起酒杯喝了两口,然后很不经意地说道:“唉,这场灾难来得真是凶险啊,不知道又夺走了多少人的性命。”
旁边的男子猛地一口喝掉一大杯酒,掩面开始啜泣。
周聪扭头关心道:“难道你的家人……唉,天灾临头,我们又能做什么呢?这都是命吧。”
男子听完,神色难看,他擦擦眼泪,哑着嗓子喊了句:“再来一杯……”
周聪劝阻他:“少喝点,对身体不好,你家人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不……你错了……”男子鼻头涨红,“是我害死了他们……一切是我罪有应得……”
“这可不对,应该是疾病害死了他们,不是你害死了他们。”
“如果我说……”男子猛然扭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是我带来的这种病呢?!”
男子名叫丘友,是叶棕的老友,博士学位,因为叶棕的关系,留在了激进派内。
在叶棕被踢出激进派后,激进派新领袖因为无人可用,便没有第一时间把丘友也踢出局,而是委托对方和另外三名人员寻找一种新的流感病毒。
谈及寻找病毒的原因,新领袖给出的解释是:给人类社会一个下马威罢了,提醒世人激进派还活着。
这其实是“深渊”研发的第一阶段。
丘友花了两三年,终于在热带的一个洞穴里采集到了他想要的毒种,因为致病性太强,丘友对其进行了弱化,才交给了上级。
任务完成后,丘友被踢出了第二阶段的研发,成了一个边缘人物。
结果在半个月内第二阶段出现暴雷——有一个实验室被不知名人员捣毁,丘友被重点关注,彻底断开了与激进派的联系。
没曾想五十年后,那场料想中的瘟疫迟迟未到,而是以灾难的形式夺走了他的一切。
……
周聪吞了吞口水:“初代的毒种你有保留吗?”
丘友摇了摇杯中的酒水,黄橙并着泡沫,映着他病态的面孔,他点头,又摇头。
“那份病毒样本我分成了两份,因为叶棕说他对这个病毒很感兴趣,所以给了他一份,但我自己保留的那份在一次入室盗窃里丢失了。”
周聪追问:“叶棕已经死去好多年了,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把病毒保留在了什么地方?”
丘友苦涩地摇头。
周聪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但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知道丘友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线索,他拍拍对方的肩膀:“好好活着。”
回到座位,大卫问周聪:“问到什么了?”
周聪点头,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与丘友的对话。
大卫听后沉思。
“游龙以前和我提过。”周聪回忆道,“叶棕之前在西区闹市旁有一间自己的小房子——他除了告诉游龙之外没告诉任何人,平常办公会在那里,兴许病毒样本也保留在那里。”
“行,咱们挑个时间之后过去。”鹤伍对周聪说,“今天下午军里发来密文,说查到了雪芙被关押的位置,并且透露雪芙的情况不是很好,应该马上实施援救。”
……
雪芙被关押的地点位于北区监狱的四楼审讯室。
北区监狱向来守卫森严,救援难如登天。
但当晚的北区监狱的狱卒因为餐区出现暴乱,大部分都集中在了餐区维持秩序,只剩小部分狱卒仍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为了瞒过监控设备,周聪伪造了身份证件,用借来的军车,载着鹤伍大卫两人,通过了正门。
下车后,周聪理了理军装的衣襟,摆出一副目光严峻的模样,推开铁门,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走到了楼梯口,左右看了一眼,随后上楼。鹤伍紧跟着来到楼梯口,大卫留在车上,负责接应。
楼梯口拐角是监控室,里面坐着一个盯着监控磕爪子的狱卒,鹤伍迅速推开门,在对方转头的瞬间从袖子里射出一枚麻醉针,刺入了对方颈部,接着一把抓住对方肩膀,捂住对方的嘴巴。
狱卒拼命挣扎,嘴里闷声喊着“来人”,可惜鹤伍捂的很有水平,愣是没让声音透出来。
过了六七秒,狱卒两眼一番,软了下来。
鹤伍把狱卒往椅子一放,转身锁好监控室的门,走到监控屏幕前,弯腰盯了起来。
周聪上到二楼,有几个狱卒从身畔经过,嘴里唏嘘着餐区的惨状,看见周聪,堵住了话头,快步从周聪身边绕过。
周聪在接近四楼时驻足了一会儿,分析了一下楼上的动静,只感觉一片安静,当他一只脚踏上四楼时,只看见各个房门紧锁,透过窗户,他看见了各种刑具。
顿时心头一紧,一看门牌——刑具室。绕开刑具室,周聪一步接一步地走,一眼接一眼地看,眉头开始皱起,心中的不安开始积蓄。
直到看到一扇被窗帘挡住的窗户,周聪手心出汗,他从兜里掏出鹤伍塞给他的一小包软糖,将软糖一端插入锁眼,啪叽一声打开房门。
当光芒射入眼中,登时,周聪捂住嘴巴,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
他手脚颤抖,一步步挪到床边。
床上被浸满了棕黑的血渍,垫在下方的薄纸因床上人的扭动而皱乱不堪。雪芙的双臂双腿均被截断,肚子上上有无数的刀疤和淤青,她头上罩着的金属头罩冰冷刺眼,寒透周聪的心扉。
周聪咬着牙,眼睛充血变红,他怒地一拳砸向墙壁,殷红的血液从墙壁上流下。
……
大卫看见雪芙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他伸出手碰碰雪芙的脸蛋,又叹了口气。
鹤伍见多了死人,但头回看见这样的活人,他扭头看着周聪,心中不免为他担心。
周聪双手托着脸,眼睛红红的,坐在车厢板凳上,眼神不聚焦。
“周聪……”鹤伍伸手拍拍周聪的背,“别太难过,现在的医学能给她恢复四肢的。”
周聪沉默不语,猛然甩开鹤伍的手,径直坐到驾驶座发动军车。
……
不知在什么时候,忽然有人爆料周聪家暴女友,并附上了视频作为证据,迅速引起全网的讨论——之后甚至有官媒对此转发,并且抨击周聪的人品。
很快,周聪疑似吸毒的新闻又冲上热搜,这位曾经的双世纪英雄,似乎有无穷的黑料埋藏在地下,等待着挖掘。
到后面,甚至连周聪挖鼻屎的图片都被挂在了网上——后来被人发现是ps合成。
网友们骂着骂着,发现周聪被咬没变异的新闻也被各大媒体轮番挖掘播放,顿时骂得更欢了——一开始还认为周聪不可能是背叛人类的群众,纷纷倒戈,开始游行,要将周聪绳之以法。
……
三更半夜的时候,一辆灰扑扑的军车慢慢驶入了西区的闹市——灾难过后,闹市已成寒市,没有多少活人住了。
循着门牌,周聪到达小平房门口,踩下刹车。
“到了?”大卫问。
周聪点头:“到了。”
三人先后下车,鹤伍左右环顾,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另一侧,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旁边凑上来一位助理,助理道:“他们已经进屋子里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病毒样本,您的指示是?”
“只留周聪一个活口。”老妇人慢悠悠道,“不好操控的人,我们就得学会放手……”
鹤伍打开了房门,一股陈年的气息扑鼻而来。当年叶棕离开时,房间的摆设并无变化,只是各个物件上面多铺了一层灰。
这是一件书房模样的房间,正中心是一张长的红木桌子,上面摆着一些纸张,摊开着一些书,钢笔的盖子未盖上,笔尖的墨水干涸。桌子左手边的墙壁上挂着一排书架,右边的墙壁中心是一扇巨大的落叶窗,若是白天,便可照亮房间。
鹤伍翻桌子的抽屉,周聪整理桌面上的文件,大卫在清点书架上的书录。
鹤伍打着手电筒,刚打开第一格抽屉,就看见了叶棕的日记。他把日记举过头顶,说道:“周聪!你看,叶棕的日记,说不定里面记录了病毒样本的位置。”
周聪和大卫赶忙放下手头的活,围了过去。
鹤伍翻到第一页,念了起来。
“我心里有预感,在我离开激进派后,激进派会逐渐离开正轨,转而向着危险的邪路前行。在一切发生前,我必须密切关注着它的行动。这本日记,希望能记录下那些重大的瞬间……”
原来叶棕在离开激进派后,一直尝试着获知激进派的下一步行动。他耗尽了半生的积蓄,终于打通了消息的渠道,得知了“深渊”的阶段计划,并获取了病毒样本,然而记载样本位置的纸张已被撕下,在日记记录了一句:“激进派内部肃清,我被线人出卖了……这帮人,仿佛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逆着人类走向了另一个终局,他们的言语不再可信。所有隐于尘土的承诺都可在顷刻间石化粉碎。”
大卫若有所思。
鹤伍连翻几页,只剩空白。
“被撕下的那页去了哪?”周聪嘀咕道,“会不会还在这件房间里?”
翻过垃圾桶,又翻了每本书的夹层,终归一无所获。
鹤伍手里翻着日记,忽然说道:“不对劲,叶棕的笔力雄厚,每一页的表面都有前一页写字时留下的微弱的白色印记,但是你看被撕掉的那页后面的一页,上面没有印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没写任何的字!撕下那一页只是为了诱导我们以为被撕的那页是很关键的一页。”周聪仔细地辩识着字迹,“按照着日记内容的连续性,显然最后一页的内容就是绝笔……如果想把位置的信息藏在日记里,那么这信息肯定就包含在这段话里面。”
周聪和鹤伍恍然大悟,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隐于尘土!”
周聪连忙用鞋板踏在地砖上,分辨着地砖的声音,他肯定般说道:“一定就埋在地砖下的土里面!那块地砖的敲击声音肯定有所不同!”
功夫不负有心人,真叫鹤伍发现了那块特殊的砖——正是门口边的第一块砖,因为与土层有空气分隔,敲起来更加清脆,掀开后,立刻发现了一管套在塑料袋里的白色溶液,上面贴着——危险化学品的符号。
周聪从鹤伍接过试管,仔细端详起来,心情激动道:“没错了,就是这个了,把它交给病毒学家分析下就可以确实是初代病毒样本的。”
大卫忽然从周聪手里抢过试管,在周聪错愕的眼神中,大卫将试管塞到鹤伍的手中,抓住鹤伍的手臂,一把把鹤伍推到了百叶窗的位置,接着扑到了鹤伍的身上。
周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卫回头最后看了周聪一眼,抿住嘴巴,露出了周聪从未见过的表情——悲伤。
平房的门被瞬间暴力破开,一把装配红点射线的步枪先是对准了周聪,接着偏移红点,定位在了大卫身上。
大卫打开百叶窗。
步枪开始扫射。
周聪站在门口附近,所以立马看见了门外的光景,数个装备良好的政府军端着枪,瞄准了门口。
步枪停止扫射,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鹤伍趁着停火间隙,攀住百叶窗口,纵身一跃。
百叶窗外立马响起枪声,鹤伍中弹,但好歹是冲到了巷子中。
看着鹤伍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周聪呆立在原地。
百叶窗外亮起两束摇晃的高能手电——两个政府军去追击鹤伍了。
大卫的背上遍布着弹孔,血液像瀑布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件上衣。
……
第二天早晨。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重案犯周聪,涉嫌反人类的罪名,现已被政府抓捕,经法庭认为,无需审判,即刻死刑。”
网络瞬间沸腾,不少人举双手赞成,表示政府做得实在太对了,在网络投票中,赞成死刑的比例远大于反对比例。
然而,军方随后上传的一段视频,瞬间改变了全网的舆论风向。
……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雪芙躺在病床上,她半睁着右眼——左眼已经被刺瞎了,言语不清地重复着,“杀了我……”
她的舌尖不知被什么东西夹断了,导致她说话有点漏风,加上没有牙齿,想表达清楚自己的话语实在不容易。
雪芙浑身颤抖,她的眼神越过面前的薛河,聚焦在薛河背后的天花板上。
从雪芙醒后,她所重复的便只有这么几句话“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
薛河盯着看了一会儿,尝试着从询问:“你是叫雪芙对吧?”到安慰“你放心,我们会把你治好的,手脚会和新的一样。”
可是雪芙表现出了一种对于死亡近似超高级的希望,无论是何种方式的交流,都只能得到相同的几句话。
薛河无奈叹气。
如果周聪因无法辩护而死,那么他的罪名就必将坐实,这场她与激进派的对弈也显然失败。
薛河起身想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鬼使神差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周聪需要你的帮助。”
雪芙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虽然是很浅很浅的动了一下,但薛河还是捕捉到了。雪芙的眼睛开始泛白,上面开始布上水汽,她的眼角划过轻轻的一滴泪。
“周聪……”雪芙的视线终于聚焦,她呢喃道,仿佛又像是在询问,“周聪……”
……
改变全网舆论风向的视频的主人公正是雪芙。
一个让人看了心惊胆颤的雪芙。
画面里面的雪芙垂着眸子,她竭力捋着舌头,试图让言语更清晰,她道:“我……叫雪……芙……”
“我……遭到了……非人的迫害……他们……当着我的面……割下了……我的手臂……和腿脚……他们……甚至用……一些机……器……刺激……我的大脑……”
雪芙低下脑袋,呈现出脑袋上的一条从前到后的缝合口。
“只是……为了得到……周聪的……下落……以此来……迫害他……”
“我……是FL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我……我……我知道……周聪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坏人……他和女友……一直是互相……互相尊重扶持……他……他也从不吸毒……”
“我……我想……我想求求大家……”雪芙唯一的眼睛渗出泪水,“……相信……相信周聪一次……给他辩护的……机会……求求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