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怕鬼敲门

8、英雄8

　　其实这只是假象——就像玩跳舞的线，明明操作只有点击，并不困难，但当疯狂连击出现时，还是会一不小心，命丧悬崖。丧尸同理，它的杀伤力只有一只两只是体现不了的，只有铺天盖地时，才能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感觉——但凡被抓挠，早晚得变异，只是时间问题，这导致失误成本极高。

　　当然，锤子的杀伤力极高，一旦锤中头部，必死无疑，也进一步减小了两人的压力。

　　校内的丧尸其实挺多——但大部分都聚集在操场，教学楼相对空旷。饶是如此，三楼的同学发出的凄厉的叫声，引来大片操场的丧尸，为两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霍通反应迅速，立刻拉上了楼梯的伸缩铁门，将操场来的丧尸隔离在了门外。

　　两人上到二楼，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和打砸的声音。上到三楼一看，一个男生被一个丧尸扑倒在地，一边的老师在用课桌腿猛敲丧尸的脑袋，丧尸拒绝松口。

　　男生在丧尸下边哭。

　　在老师身后还有五个女生和三个男生，他们抄着武器站在一旁呆滞着，不知如何下手。

　　看见楼梯传来两声脚步，几个人魂都吓飞了，但好歹是硬撑着举着棍子，双腿打颤也不影响他们眼神坚毅。

　　我得保护老师，学生心想。

　　老师停下手里的打砸，他得保护剩下的学生，于是他转身催着学生回到教室。

　　许优冲到三楼，看到咬人的丧尸，一锤子就把丧尸的脑袋捶开花。

　　逃命的老师回头一看，眼睛先一亮——有人来救他们了，接着失望，怎么是学生。

　　不过虽然是学生，但似乎很有战斗力，老师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他冲上去，谢过两人，接着趴在地上看男生的状态——胸部被咬下一块肉，在飙血，人已经意识不清了，应该活不了了。

　　老师一咬牙，挥手招学生过来：“我们现在下楼离开。”

　　霍通和许优相视一眼，道：“丧尸已经堵在了一楼门口，无法离开，但是我们可以从二楼跳下去，在后面的木工房子里有水和吃的。”

　　老师点头，立马带着学生们来到二楼教室，动手开始卸窗户。

　　几名学生艰难地抬着课桌堵上前门——虽然学生们又饿又累，手指都难以动弹。

　　好不容易卸下窗户，老师目测了一下高度，觉得有点太高，万一没站好，怕是会骨折，于是他吩咐道：“我先跳下去，然后接住你们。”

　　好歹是赶在丧尸冲破铁门赶到二楼前完成了撤离，进到小木屋，众人看着遍地物资终于高兴了起来。

　　老师用手揉着脚踝，向霍通和许优道谢。

　　“要是没有你们俩，我们全部都得栽在那里。”

　　同学们也纷纷上前道谢，可惜有口臭，不然霍通会更感动一些。

　　一个女生终于吃到东西，幸福地哭了出来。顿时，其他学生也开始流眼泪流鼻涕。

　　“可惜了阿福，他最先选择冲出来，很勇敢，只可惜，他没打倒丧尸，被扑倒了……”老师缓缓道，眉眼间很悲伤，“多亏了他，大家才振奋起来冲出教室……如果不是他拦住了丧尸，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胆子守护大家。”

　　霍通和许优感概良多，没有打断这悲伤的氛围。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一个女生挠了挠手臂的伤口，伤口是三天前留下的，被女生藏在了袖子底下，没人发现。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她拍拍脑壳，喝了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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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许优忽然听见了一声惨叫。

　　“别咬我！别咬我！啊！！！”

　　他心里一疙瘩，立马扭头寻找霍通，可是房间太黑。

　　还好有人拉开了窗帘，视线才得以明朗。许优往窗帘位置一看，正是霍通，他拉开窗帘后也在寻找许优的位置。

　　师生们迅速把女丧尸处理掉，赶忙捂住被咬男生的嘴。

　　可是丧尸已经听见了叫声，脚步凌乱地朝这里赶来。

　　许优眉一横，拉开门，喊一声“我当诱饵引走他们”，刚跑出去没几步，转头一看，霍通也跟上来了。

　　诱饵之计效果不佳，尸群分成两波一波追向两人，一波围住了平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楼四班教室的窗户居然破开了两扇，正好容纳得下一个人穿行，许优先穿过缺口，随后拉了一把霍通，接着两人一起逃往三楼。

　　好在两人速度迅速，赶在丧尸追到三楼前锁好了教室前后门。

　　追许优的丧尸不多，更何况破洞缺口不大，只能容纳一人。大部分的丧尸都堵在了平房外，用头敲击玻璃，用身体撞门。

　　两人站在窗户边提心吊胆地看。

　　最终，丧尸从窗户缺口闯入其中，平房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在月色里，两人看向对方，表情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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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困的第一天，两人还能互相打趣，到了第二天，就饿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哪禁受过这种饿啊，一饿就歇菜。

　　到了第三天，两人也有了逃出去的冲动，可是身上没有武器，一楼又聚满了丧尸，出去也是自寻死路，还不如呆在原地等待救援。

　　到了第四天，霍通和许优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嘴唇干瘪，脸色血色退净。

　　霍通忽然小声表白：“许优……我喜欢你……”

　　许优想回答点什么，可是说不出话来了，他咬咬牙，咽了口唾沫，终归能开口了：“我接受。”

　　如果能活下来，许优想接受霍通的爱，生生死死间，唯有霍通伴在左右。

　　霍通很满意地闭上眼睛，不再开口，只是平稳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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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聪和大卫先是去了一趟警察局，当时里面的警察都被召集去了各个街头，所以警局里没啥人，只有几只丧尸在游荡。

　　周聪和大卫没有用枪，而是使用棒球棍，撂倒几只虾兵蟹将，打开武器库，把枪和子弹全部打包上了车里。

　　做完这些，两人开车来到加油站，用步枪突了几十只丧尸，迅速下车给车加满汽油，并在丧尸大军到来前扬长而去。

　　周聪坐在副驾驶上，啃着苹果，看着地图。

　　拥有如此多的枪械，他们在这末日世界仿佛开挂。

　　“南市一中——我以前的高中，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人活下来了？”周聪闲适道，“说不定那几个老妖怪都活了下来。”

　　“行，我们俩刚好伪装成老师，混去北市。”

　　一拍即合，两人开车来到一中门口——伸缩门被撞开，倒是方便了汽车进入。

　　周聪下车，用棒球棍撩倒了几只游荡的丧尸，接着眺望向教学楼。

　　大卫从后车箱掏出一把SKS递给周聪，周聪给SKS装上倍镜和消音器，举枪射向操场零星的丧尸。

　　大卫端着步枪守在他的旁边。

　　倍镜未经调试，命中率极低，用了五十发左右弹药，只能处理完操场的几只丧尸。

　　透过倍镜，周聪能看见教学楼底部密密麻麻的尸群，粗略估计有上千只。

　　两人开车到教学楼近处，立刻有丧尸涌了出来。

　　大卫负责将枪械递给周聪，他不开枪，他需要空出自己的手脚，在情况不妙时开车载周聪离开；周聪负责射击，把每把枪的子弹射光为止。

　　两人配合还算顺利，周聪手里就没停过，但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也只处理了八成的丧尸，于是两人立马开车离开，去给枪械更换子弹。

　　周聪仗着被咬不变异的资本，用棒球棒撂倒了几个爬车的丧尸，随后丝滑地开车门坐进车里。

　　大卫评价周聪的枪法：“一坨狗屎。”

　　周聪点头答谢。

　　补充完子弹，周聪和大卫又杀回了学校，清理完了剩余的丧尸。

　　追着丧尸，两人来到了平房附近，发现了墙壁上的屎样黄色污渍，周聪举着步枪，抬头看着教学楼上的阳台判断道：“也许还有幸存者，你回车上等着，我去教学楼里找。”

　　大卫此时正看着平房内的物资和遍地鲜血，心里开始好奇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

　　周聪从一楼找到三楼，终于在三楼发现了两个小趴菜。

　　他用枪打碎门锁，一脚踹开前门。

　　虽然霍通已经昏迷，但许优还有力气道谢。

　　周聪身上有水壶，给许优喂了点水，让许优自己走。他背着霍通下楼。

　　大卫远远看到周聪背着一个人，立马下车来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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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通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室内。

　　许优坐在他的床头看书，看他起床，喂霍通喝了点水。

　　“周哥让我别喂一次性太多水。”许优收回水杯，喂霍通吃了点葡萄。

　　霍通默默地吃，气力恢复了许多。

　　许优又给他喂了点水，接着把他的手机放在他床边，说：“充满电了。”

　　霍通默默地吃葡萄，忽然开口问：“当时我表白……你的回答不是开玩笑吧？”

　　许优把书放在一边，盯着霍通的眼睛：“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霍通摇头，靠在床头很满意地笑了。

　　周聪推门探头，喊到：“晚饭好了，许老弟。嚯，你醒了？一起来喝点粥吧。”

　　许优搀扶起霍通，他们的脸凑得极近，甚至可以交换气流。

　　霍通不争气地脸红了。

　　大卫绝对算得上暖男，虽然嘴巴毒了点，但厨艺洗衣样样精通。他给大家煮了皮蛋瘦肉粥，味道让人竖拇指。

　　大厅的灯是吊灯，从天花板悬下，照亮了沿墙而下的红木楼梯，也照亮了整张饭桌。

　　霍通就座，许优坐在他旁边，帮他端茶倒水。

　　周聪托着下巴，自我介绍道：“我叫周聪，小朋友你应该认识吧？”

　　霍通点头：“电视上见过，您是双世纪最伟大的英雄。”

　　周聪摆手：“虚名，不只有我的功劳，还有很多背后付出的人。”

　　客气完，周聪就问他：“你叫霍通对吧？许优和我聊过了，最近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修养身体，军方大概五天左右就能清理完西市，到时候来南市时，我们就一起坐军方的车去北市。”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北市现在暗流涌动，我不能以真实身份出现在北市，所以军方来时，我会乔装打扮成你的老师，可能会需要你帮我向军方证明一下。”

　　霍通点头：“您救了我命，拜托我的事我一定记在心上。”

　　“另外，您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北市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父亲还呆在北市，他在疾控所担任着一定的职任，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父亲是？”

　　“霍川。”

　　周聪恍然大悟，原来霍通就是那个病毒学家霍川的儿子，有点赶巧了，如果能把霍川也拉到我方阵营，胜算或许会大几分——霍川负责主持研究病毒结构，最近具有极高的社会声誉。

　　周聪看着霍通的眼神不禁柔和了几分，他说：“北市现在政府和军方斗得激烈，两方都想获得更多的民意，政府方面是想拿我开刀，所以我得隐藏身份。”

　　霍通点头，虽然不明白政府为什么选周聪来开刀，但周聪隐瞒身份的理由显然充足了。

　　许优扯扯霍通的衣角，指着一旁冷着脸的大卫说：“那是大卫兄，他一起救的我们，饭也是他做的。”

　　霍通道谢。

　　大卫面无表情地点头。

　　吃完饭，许优主动提出洗碗，霍通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洗，嘴里还吃着葡萄，霍通盯了一会儿，评价道：“许优儿，你洗碗的样子真贤惠。”

　　许优嘿嘿一笑。

　　周聪站在楼上，靠在扶手上，手里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两人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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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您不能带走他，总统有令，他可能是策划暴乱的参与者之一。”监狱长阻拦道。

　　薛河闻言，低着头盯着监狱长，眼神冷漠。她挥挥手，身后的几名部下凑了上来。

　　监狱长被架到一边，嘴里还在不依不饶：“总统有命令的！您要为您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薛河听了想笑，她转身一步步走到监狱长面前，捏住监狱长的两颊，讽刺道：“区区一条走狗也敢恐吓我？”

　　薛河让手下放开监狱长，她走到监狱长面前，牢牢抓住对方的肩膀，迅疾抬腿往对方肚子上来了一击。

　　痛得监狱长跪倒在地，嘴里吐出黄水。

　　“下次记得叫上你的主子。还有，再出言不逊，你小命就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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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狱那边传来消息，剑军那边把鹤伍带走了。”穆丝基站在老妇身侧，询问老妇的意见，“您应该早有预料吧？”

　　老妇说：“把各个媒体都召集过来，向军方施压。”

　　缓了一口气，老妇接着说：“趁他们忙得不可开交，快快搜索周聪的下落——顺便找机会做掉那个叫薛河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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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伍在北市没有发现周聪的行踪和线索，于是就随着军队去到西市，但逛完全城，依然杳无音讯，于是他便开车前往南市，并发现了南市一中的遍地尸体。

　　仔细观察了尸体的弹孔，鹤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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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优抱着霍通就是一顿乱亲，两人腻歪得不行。

　　霍通喘着气，小声道：“轻点，别吵醒他们了。”

　　许优亲亲霍通的额头：“放心，我有分寸的。”

　　霍通抬头，看着面前的许优，心中感慨良多。

　　他以前就幻想过这种场景，但没想到……会TM这么爽！

　　亲着亲着衣服就脱掉了，许优抱着霍通，把脸贴在了霍通的背上，细嗅着霍通身上的味道。

　　像是一种信息素，只属于霍通的味道，闻着就很让人安心。

　　亲亲霍通的背，许优安然入眠。

　　霍通扭过头来，伸手把被子往许优那里扯了扯，然后抱着许优绕在他腰间的手，也睡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周聪在屋外敲门，喊道：“朋友们，该起床了，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许优最先起床，刷完牙洗完脸对着镜子臭帅了半天，终于走出浴室，迎面撞见霍通。霍通透过玻璃影子，猜了个大概，忍不住捂着嘴笑。

　　许优羞得脸红，他连忙从霍通一侧钻过去。

　　周聪坐在椅子上，看见许优上了餐桌，问道：“霍通他醒了吗？”

　　许优点头，说：“在厕所刷牙呢。”

　　大卫在一旁冷淡地喝粥。

　　“今天我们要去一趟西边花园小区，大卫有亲戚住在那里，我们想去看看，还活着的话可以救一救，你们俩可以选择呆在这里，或者跟着我们一起出去——也许跟着我们出去会更安全点。”周聪放下碗，起身道，“吃完早饭我们就走。”

　　往小区的主路上有大量的车祸，不少的丧尸游荡在路边，大卫选择绕行，从小路开过去。

　　路远了接近一倍，氛围不免无聊。

　　周聪忽然提议道：“我最近看了些有意思的笑话，干脆我们四个人来个笑话接龙吧，当然，笑话接龙不需要字符对应，我先开个头吧。”

　　周聪的笑话：老师问三个学生，你们拿什么东西可以填满整间屋子。第一个学生用稻草铺满地板和墙壁，老师摇摇头，因为天花板没有被铺满；第二个学生点燃了蜡烛，照亮了屋子，但老师摇摇头，因为学生还有影子没有被铺满；第三个学生往地板上扔了一块肥皂，弯腰去捡，没一会儿，整间屋子就充盈着娇喘的声音。

　　霍通原本在喝水，听到结尾顿时“噗”地一下全给喷出来了。

　　许优也是大声笑了几下，发现其余的人都没笑，笑声就尴尬地变成：“哈哈哈，哈哈，哈……”。

　　霍通在擦座椅，于是许优第二个讲笑话。

　　许优的笑话：在餐厅吃午饭，正好坐在空调风口下，冻得我瑟瑟发抖，于是我指着空调对一个新来的女服务员说：这个空调太冷了，我都没办法握着筷子了。女服务愣了几秒，呆呆地说：那……怎么办？我抱着你吃？

　　周聪笑得最欢，霍通次之，大卫基本没笑。

　　轮到霍通时，他坦言自己没有听过多少笑话，说不出来，于是接龙跳到了大卫身上。

　　周聪原本以为大卫也会给出同样的理由跳过讲笑话，结果大卫愣是讲出了一个。

　　“蜜蜂们为什么不聚会？”大卫的脸上逐渐有了笑意，连嘴巴都是弯的，他接着道，“因为他们嗡嗡嗡忙着工作，没时间社交！”

　　说完大卫还笑出声。但发现周聪几人沉默后，大卫立马就摆出了冰山脸。

　　显然，大卫并没有适应“人”形态，连笑话都是冷的。

　　出于试探，他右手抓着方向盘，左手轻轻地抵住鼻子，脑袋往左边歪了一点，眼睛盯着后视镜，问：“……不好笑吗？”

　　周聪微笑着摇头：“我不知道哪个点好笑。”

　　“就‘嗡嗡嗡’……算了，你理解不了。”大卫开始认真开车。

　　抵达了小区后门，几只丧尸围住了车子，周聪抓着棒球棒，打开车门，一棍一个。

　　许优跃跃欲试，也想下车，被大卫和霍通拦住了。

　　解决完丧尸，周聪擦擦脸上的血，坐回了座位，他靠在椅子上问：“你亲戚住哪栋楼啊？”

　　“23。”

　　“嚯，这小区里挺热闹啊。”周聪看着从楼上窜下来的大片的丧尸，扭头问大卫，“你和你亲戚关系咋样，咱调头回去怎么样？”

　　大卫说：“一般，我表姐，半年前联系了一次，平常偶尔见几面，仅此而已。但来都来了，我想知道她死没死再走。”

　　“要不你喊下她名字，看她回不回你？”

　　大卫打开车窗，喊了声：“朱古莉！”

　　周聪拿起步枪，从车窗探出脑袋，射击着后方追来的丧尸。

　　一梭子打完，周聪坐回座位说：“该走了。”

　　车子刚点火，23栋楼上就飘来一句：“大卫……”

　　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能听见那声呼唤。

　　周聪挠挠头，扭头对着后面说道：“那好吧。大家都下车，你们俩各拿一把手枪以防不测，尽量躲在我们后面。”

　　四人前前后后走上楼，周聪打头阵，大卫垫后，楼梯上没遭遇几个丧尸，算是安稳地到了相应楼层。

　　大卫喊：“朱古莉！”

　　就隐隐约约有声音飘，循着声音，终于定位到了相应房间。

　　踹开门，周聪看见一个瘦弱的女人躲在沙发后面，颤颤巍巍地举着刀。

　　看见大卫，女人手里的刀一下子就掉在了地板上，她哭着跑到大卫面前，抱着大卫痛哭。

　　周聪、霍通和许优并没有打扰他两，而是站到了窗台边。

　　周聪看着楼下把车辆围得水泄不通的丧尸，皱起了眉头，他挠挠头发，扭头问两人：“你们在本市有什么家人吗，兴许我们可以去救一下。”

　　霍通摇摇头，许优似乎想说什么，但停住了，接着摇头。

　　寒暄过后，大卫搀扶着朱古莉下楼，五人下到三楼时，忽然冲出来一个举着刀的男子，看见几人的瞬间，他立刻举手哀求：“求求你们救救我，带我走吧！”

　　男人饿得两颊凹陷。

　　六人到达二楼，做了点部署，周聪先冲下楼，把丧尸引走，接着大卫开车，在小区后门外的大道上把周聪接走。

　　朱古莉很担心地看见周聪一眼，提醒道：“你要……小心点……被他们咬了的话……”

　　周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深吸一口气，冲下了楼梯。

　　周聪举枪突突了几只丧尸，随后扬长而去。

　　趁着丧尸大批离开的间隙，大卫迅速下楼，清理掉附近的几只丧尸，坐上车。

　　他上车扭头一看，怎么剩下的人都没跟上来。于是他探出车窗喊道：“快下楼上车！”

　　楼道间传来手枪的声响，大卫心中一紧，他连忙下车赶向楼道。

　　楼道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大卫终于抵达楼梯口，向上一看，顿时眼前一黑。

　　朱古莉趴在男子的身上，胸口有穿出的弹孔，血液浸湿了大半的衣服。

　　那男子的头上有弹孔，眼神狰狞且混浊。

　　霍通站在一旁喘气，手里举着的手枪口还在冒烟。

　　许优昏倒在一旁，脑后有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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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聪夺命狂奔，身上的枪显得格外笨重，他不得已将枪械往身后一扔，阻挡丧尸的脚步。

　　好不容易才跑到了大道上，身后的丧尸挤爆了栏杆，张牙舞爪咬向周聪。

　　周聪扭头看着密密麻麻的丧尸，心里默念：一杆两千，这么多人一人凑一块应该就够付吧？

　　丧尸并不理会周聪心里的吐槽，他们炽热狰狞的眸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撕碎周聪。

　　周聪跑得快要断气了，都没有等到大卫的接应，眼看着丧尸都要摸到自己的衣角了，周聪的心快跳出了嗓子眼。

　　“砰”的一枪，撂倒了周聪身后的一只丧尸。

　　周聪大喜过望，循着枪声看去，就看见右侧支路边停的一辆红色轿车，旁边站着一个端着枪的军人，军人的面孔被瞄准用具遮了个大半，但不妨碍周聪对他的感谢。

　　周聪的身体爆发出一股无名的力量，居然甩开了身后的丧尸群几步距离。

　　鹤伍收枪，坐进车里，打方向盘向右后方向点火起步。

　　周聪连忙一把钻进后排座位，迅速关门。

　　鹤伍踩油门猛然加速，瞬间摆脱了丧尸的追击。

　　周聪喘着气，靠着座椅上，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鹤伍抬起头，看着后视镜开口道：“很巧啊，周聪同学。”

　　周聪弱弱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他答谢道：“确实巧，没你我就死在那里了……你怎么在那？”

　　鹤伍说：“……我说碰巧你信吗？”

　　鹤伍发现南市一中的遍地尸体后，判断南市一中可能出现了地方军阀——拥有强大的武装火力，于是他在城中转悠，想与对方进行交流从而获取情报，结果听见了小区里的步枪声……

　　“……地方军阀可能指的是我和大卫，我们去了南市一中，救了两个高中生。”周聪瘫在椅子上，他问，“你没有被抓起来吗？还是说你逃出来了？”

　　“将军薛河把我保了出来，她希望我找到你，保证你不被政府军抓走。”鹤伍其实撒了个谎，薛河是让他把周聪带回军营里。

　　鹤伍解释道：“军方一方面要组织城市的清洗，一方面要对付政府，暂时没有多余的部队来搜寻你。将军觉得我和你比较熟，可能能快点找到你，于是把我从监狱里保了出来。”

　　鹤伍问周聪：“你呢？你怎么到了这个小区里，还这么狼狈，大卫呢？”

　　周聪郁闷道：“我们是去救人，本来计划好他们在路上接我，但他们好像出了点事。”

　　鹤伍忽然从左边的后视镜看见一辆轿车，他沉稳地提醒周聪：“我们被一辆车尾随了，坐好了，要开始飙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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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冲上楼，试探朱古莉的鼻息，微弱得难以察觉。

　　霍通在一旁解释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子忽然暴起打晕了许优，抢走了许优的手枪，并且威胁霍通把手枪扔给他。

　　朱古莉忽然扑倒了男子，男子对着朱古莉的胸口来了一枪，霍通则立马对着男子的头颅来了一枪。

　　大卫很冷静地吩咐道：“你把许优抬回车上，注意可能冒出来的丧尸，剩下的我来。”

　　霍通背起许优，一步步地下楼，他四处张望，心情紧张。

　　如果有丧尸冒出来，霍通也许能保住自己，但他不一定能保住许优，好在无事发生，他顺利地把许优背上了车。

　　大卫背着朱古莉迅速下楼，将朱古莉安置在副驾驶的位置，随后开车从前门冲出，绕圈冲向小区后门，远远看见周聪上了一辆红色轿车，随后跟了上去。

　　好在周聪反应及时，提醒鹤伍那是大卫在跟着，才避免了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