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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英雄10 审判之日 ...
周聪穿着一身囚衣,隐隐能闻到刺鼻的气味,他的手上戴着手铐。
在十分钟后,他将被套上头罩,执行枪决。
他心里却在想:不知道鹤伍怎么样了……真希望他活下来了。
一个狱卒走了进来,打开了周聪的手铐,说:“跟我走。”
走过无尽的长廊,越过无尽的黑暗,他终于看见了光。在狱卒推门的一瞬间,大量的阳光照进眼中,周聪禁不住捂住了眼睛,再一松手,他居然看见了法庭。
主法官坐在座位上,手里翻着卷宗。
其余法官手里也在翻卷宗——这起法事诉讼是全网要求的,所以法官们也准备地非常匆忙,只能在开审前最后看一眼卷宗。
法庭保留了陪审团制度,法庭右侧已经落座了四十余位陪审员。
此次的公诉方是检察院,被告是周聪,他的辩护人是他自己。
在周聪入座后,审判长终于抬起眼睛,宣布了法庭纪律,并补充道:“由于案件特殊,本次庭审过程将会全程直播。”
法官确认了原告和被告的身份后,询问是否要求审判人员回避,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法官敲法槌,宣布开庭。
原告方站起,走到陪审团面前,对着审判长和陪审团先是礼貌问候一番,随后才露出刀锋,直逼周聪:“四十四年六个月十七日前,全球达成协定,启动'惠智天梯计划',经过推举,选定的最终负责人,是来自FL实验室的双博士,周聪,第二个博士学位是管理学,我说的没错吧?”
在原告质询的环节,被告只能回答原告的问题,并对回答进行适当的证明。
周聪点头:“没错,我的第二个博士学位是工学管理学,也正是因此才让我承担了计划的负责任务。”
“我想,不管是谁,在得知自己担此要任时,都会欣喜若狂,但周聪的高兴,可能超越了一般快乐的定义,而是向着畸形的‘毁灭’一路高歌。实不相瞒,周聪在承担计划的负责之后,居然加入了‘激进派’,众所周知,激进派一直主张技术封存,让技术改变社会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是我们从激进派获取的成员名单,上面显示着你在四十四年四个月八日前加入了激进派。”
法官补充道:“被告可以对原告所罗列的证据进行质询。”
“名单内容有误,是激进派想要栽赃嫁祸于我。”周聪回答道,“如果要证明我有加入激进派,你们应该拿出更具体的证据。”
原告微微一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呢?”
他掏出三张照片:“这是我们在社交平台上发现的三张合照,均通过了三级验证,判断并非是人工合成——在合照里,周聪和叶棕之女叶游龙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叶棕大家想必都知道——激进派的上任领袖,和叶棕有如此瓜葛的你,怎么可能能出激进派而不染?”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承担计划后的周聪,居然和叶游龙分手了。让人忍不住怀疑,周聪是不是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所以移出一些表面上的关系以减少他人的戒心。”
周聪回答:“我与叶游龙恋爱时并不知道她的父亲正是叶棕,并没有考虑到这层关系。是游龙后面主动告诉我的。叶棕并没有要求我透露什么讯息,我甚至和叶棕连面都没见上。”
“和游龙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工作过于繁忙,我不希望因为工作而与她越来越疏远,最后不欢而散。”
“再说了,叶棕后来也……”
原告打断周聪,他冷声道:“你只是给出了一种解释,无法证明你说的就是答案。换任何的人,在与激进派的成员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下,都不可能能独善其身。”
原告继续叙事:“在暗地里,周聪秘密地筹划着一切,只为了等待灾难发生的那一天,因为当灾难发生时,只有作为筹划者的他,能够免于病毒侵袭。”
“这是我们从便利店里截取的监控,经过了三级认证,确认了并非造假。在监控里,发病的店员咬了周聪的手臂而周聪却并没有发病。”
“而根据病毒学家所说,被咬之后,或早或晚都会发病,对于专家所说,你有什么异议吗?”
周聪摊手,回答:“我自己也有相关的文凭,学家们没说明白的是,有些人他们先天就对某些病毒免疫。”
“而我,虽然不是先天免疫,但我得到了后天性免疫。”
原告反驳道:“根本没有后天性免疫一说,只有后天特异性免疫,而后者是在你发病后才会获取的能力。”
周聪请求调取圣彼得堡第一中心医院的监控,在监控中,叶游龙穿着怪异,带走了两瓶溶液。
周聪说:“视频中的人正是叶游龙,她所带走的两管溶液之一,可以让我对病毒后天性免疫。”
“所以?你在背地里和激进派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吧?不然她为什么要干这件事?”原告追击道,“叶游龙明显知道激进派的最终计划,谁能证明不是你指使她去干这件事的呢?”
“没人能证明,但有时候我们需要相信爱的力量。”
原告真想堵上周聪的嘴,他终于打出了本场庭审最沉重的一击:“你为什么之后失踪了,再次被发现时就在叶棕的故居,故居现场还被翻得凌乱。你不是告诉我你根本没有从叶棕那里获得讯息吗?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失踪是因为有人要迫害我。”周聪垂下眼眸,“雪芙……就被他们迫害了……”
“我躲在暗处,一直在调查激进派的所作所为,并且终于掌握了他们行动的证据和证人。”
原告喊道:“被告回答的内容与质询问题不一致,请求审判长驳回被告。”
“驳回无效,被告请继续。”
周聪请求出席证人“丘友”和“鹤伍”。
几名警察联手抬上一块大屏幕,立在法庭中间。
法官道:“为了保证庭审快速进行,被告方的举证证人将通过视频连接的方式进行作证。”
“丘友”连线成功,画面中的丘友坐在一间白葱的屋子里,顿时让周聪心头一紧——难道丘友已经被捕,关在了屋子里?
如果是这样,丘友很可能会做假证——反过来支持原告方。
所幸,丘友所说的内容全部与当晚一致。
原告提出意见:“什么样的入室盗窃会特意偷走你装在试管里的病毒样本?这分明就是胡扯。”
周聪提醒道:“激进派可能派人搜查过丘友的房间,拿走了那份病毒样品,但所幸,我们在叶棕故居发现了剩下的那份病毒样本。”
“这也就解释了我为什么出现在了叶棕的故居。”
“空口无凭,那份病毒样本呢?政府军在你身上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就要请来第二位证人了——鹤伍。”
法官敲法槌:“连线鹤伍。”
虽然连线的是鹤伍,但屏幕里出现的却不是鹤伍,而是一位面目寒峻的女子——薛河。
薛河解释道:“鹤伍因公受伤,目前仍在昏迷,但早已经把病毒样本交于我手,我已经命人将样本分成多份送于病毒学家进行序列检测。我单方面要求庭审现场连线病毒学家霍川,他能给出给有公信力的答案。”
……
在霍通推开家门时,他的老父亲立刻风风火火地跑下了楼,紧张地看着霍通,检查了他身上有没有伤痕,放松般叹了口气,一把抱住霍通。
“爸,我想拜托你点事……”
审判日凌晨三四点时,家门口忽然发生了几声枪响,亮起了几道光芒,等销烟褪去,有人敲门道:“霍川霍学家,我奉薛将军之命将此病毒样本交于您手,薛将军让我转告您,这个病毒样本就是目前引起病变的病毒的初代病毒,麻烦您研究研究,确认是否正确。”
不出两个小时,样本就解析完毕,可以确认正是初代病毒。然而,政府发来的一封邮件让霍川看后呆滞了许久。
……
“大家好……额……我是霍川,负责病毒的结构解析和治疗研究……我确实有收到那份军方寄来的病毒样本……”
霍川的门响起了霍通的声音:“爸,你在吗?”
霍川扭头喊到:“霍通儿,你爸我还在忙,过会聊吧。”
霍通“哦”了一声,扭头要走,最后幽幽地说了一句:“你可不要忘了我们俩的约定。”
……
“我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驳回,这份病毒样本说不定被人替换过,并非真实!”
“请证人继续陈述,法庭再依据陈述事实判断驳回与否。”
……
“……我对这份样本的基因序列进行了全测定,并且推导了其突变方向,这是软件给我的反馈……”
霍川调出一份图表,阐述着样本与现在流行病毒的相似性。
“在该样本病毒的基因序列进行部分人为改造后,增强其致病能力,并发生了七十四个碱基对突变,这样的产物与当下的流行病毒如出一辙。”
“可以确认,该样本病毒就是现在流行病毒的第一代。”
……
“依照实际事实,驳回原告请求。”
周聪双手合十:“显然,对病毒的改造研究,就是激进派所为,请求连线证人——薛河。”
薛河再次出现在荧幕,为了证明这一切就是激进派所为,她连线了医院。
“此前,军方调查了悉尼岛上的一栋特殊建筑。”薛河娓娓道来,“我们拍摄了建筑内的图片——很明显就是关押丧尸的一个仓库,在仓库里,我们采集了一道疑似喷溅的血液样本,并且做了DNA检测,寻找到了血液的主人——叶檀。”
……
叶檀是第三阶段的研发人员,由于激进派人手不足,他被迫离开实验室,从事一些体力劳动方面的活计——比如记录丧尸的日常状态。
上级设置的终期越来越近,整个仓库时刻不停转,一批一批的笼子充斥了各个角落,经过笼子时常被喷吐一脸口水。
心力交瘁。
面前的丧尸不断撞击着牢笼,他忽然伸出手,打开了上面的铜锁。
“砰砰”几声,丧尸展露身脚,尽声咆哮。
让血花绽放在崎岖的角落里,给予那些愚蠢的领导者们一些,温和的提醒……
……
“我们有证据可以证明——叶檀就是激进派的研究机构人员之一。”
“在军方发现的激进派研究机构里,发现了叶檀的档案和他所负责的方向。”
原告问:“如何证明你这证据并非造假?!”
“我们还依照档案,捉住了不少研究人员,他们都已经承认,激进派正是这场灾难的幕后真凶——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连线对方。但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法官的胡子抖动:“证人继续陈述。”
“军方已经掌握了激进派与政府的勾结关系——我们对政府的账目进行了排查,每年政府的支出都会有一部分不翼而飞。”
“对现金流锁定后,我们抓住了大量的激进派分子,但还有许多人,一直抓不到——因为那些人,就深藏在总统府中。”
……
总统府前围满了民众,他们举着旗帜要求总统府开诚布公——允许军方进行搜索。
激进派大势已去,老妇人跟着穆丝基从暗道逃离,在重新看见光的那一刻,老妇人面目皱成一团,她看见薛河就站在面前,嘴里叼着烟——看见老妇人时,薛河满脸意料之中,她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弯下腰挑衅般靠在妇人耳边吐了口烟,说道:“老妖婆,你跟我斗啊。”
……
周聪退下法庭,几个军方的人员冲上来给周聪换衣服,领着周聪离开法院。
法院外聚满了人群,看见周聪的那刻,人群沸腾起来。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周聪终于上车,坐在驾驶位的军人问周聪:“要不要喝点什么?”
听声音很耳熟,周聪问:“你是?”
“袁沈。”袁沈转头笑道,“恭喜,双世纪的英雄。”
“鹤伍他怎么样了,虽然昏迷了但应该死不了吧?”
袁沈轻咳一声:“我来给你重复下当晚的场景吧。”
鹤伍腿部和腰部中弹后,靠着毅力一路狂奔,政府军跟着血迹紧追不舍。
在意识要昏迷之际,鹤伍咬着牙,一口将病毒溶液灌入肚中。
跟上来的两个人看着空空如也的试管犯了难,他们接到的指示是夺走试管溶液,杀掉大卫和鹤伍,但现在试管溶液不见了。
于是一人回头沿着路边寻找可疑的液体,另一人则站在鹤伍身旁,对着鹤伍的脑袋,就是一枪。
“没人能在那种情况里活下来,即使是鹤伍。好在我们后来在鹤伍的肚子里和身体里截取到了微量病毒,这才得以……”
袁沈顿住了,后座的周聪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周聪没有打断袁沈,只是擦擦眼睛,向后躺下,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我想看看,他的尸体……”
……
在医院的停尸房,周聪站在鹤伍身边,沉默良久,他最后拍拍鹤伍冰凉的脸,道一声:“安好。”
医院内忽然嘈杂了起来,楼上的脚步显得迅疾而凌乱。
周聪关上停尸间的门,上楼想看看怎么回事。
就看见几个白大褂聚在电梯里上楼,嘴里讨论着:“怎么可能?”
“她真吞进去了。”
医院广播响起:“请妇产科孙主任,骨科刘主任,泌尿科……前往四楼急救室共同抢救病人。”
周聪挤上电梯,他拨通了袁沈的电话,在等待电话的时候,他偷听着几个医生的谈话。
“我的天啊,光想想我就觉着离谱,这怎么可能能抢救回来,应该已经划开了食道和胃道吧,不可能能抢救回来的。”
“嘘,别说了。”一个医生提醒道,他看看周聪,再看看同事,“还有其他人呢。”
袁沈终于接通了电话。
周聪问:“雪芙是住在医院的几楼几室啊?”
“哦,410吧。”
“谢谢啊。”
电梯门打开。
周聪和几名医生一起离开电梯,他循着门牌,走到410门前,却没看见里面有住人。
“难道雪芙已经装上了手脚可以移动了?”
周聪心想,他扭头看向四周,那几名医生火急火燎地走入了尽头的抢救室,在抢救室门口站着几个护士,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周聪凑上去,漫不经心地听。
“那可是一整把水果刀啊天哪,她怎么有勇气吞下去的?!”护士紧张地摸摸自己的喉咙,想象着被划开的感觉,顿时脊背发凉,“我真的从没听过这种事,太可怕了。”
另一名护士说:“确实,我甚至想不到她怎么拿到拿把刀的,要知道她……”
护士停住了话头,她看见了周聪,便低头假装系鞋带。
周聪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些不安,他走到那面大玻璃前,想看看里面的手术过程,却被护士给拦住了。
护士说:“额……您……最好还是别看了吧。过程太血腥了……”
周聪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问:“……里面的人……名字是不是……雪芙?”
护士迟疑片刻,点点头。
……
雪芙的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极端痛苦的事情,在明白外界不可能能解脱自己后,她做了自己现在最擅长的事——蠕动。
接近快一个小时,疼痛与疲惫叠加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昏迷过去。
所幸她已经被训练过——脑子高度活跃,难以昏迷。她终于得以抬头,咬住床头柜子上放置的水果刀,一把吞入腹中。
那冰凉的触感……让人实在是着迷。
当生命消散殆尽,雪芙终于露出微笑,那来之不易的微笑。
……
周聪的腿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一把跪坐在地上,泪水汹涌,但他没有哭出声来。他只是尝试攀住座椅,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可是眼前仿佛升腾起了大雾,让他找不着了座椅。
护士好心将他扶起。
周聪还是振作起来了,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雪芙惨白的脸蛋,沉默许久,转身离开。
站在电梯里,他呆滞地看着电梯按钮,缓之又缓地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周聪明明不会变异成丧尸,但他现在的举止却与丧尸无异,步履维艰,眼神迷离。
站在光下,周聪心里慢慢充盈着,他的眼神开始聚焦,他攥紧手心。
“还有游龙,还有游龙在等着我!”
……
每年的这时候,周聪都会和游龙一起去墓园祭奠自己的挚友,当周聪流泪时,游龙会掏出自己的手帕,为他擦拭眼泪,拍他的背:“别太难过了,逝者已逝,生着当生。”
周聪会点头,说道:“嗯……我会振作起来的。”
他会如此地依赖游龙,游龙已然成了他的全世界,带他买菜,给他做辣子鸡,笑话他的吃相。
他们还会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游龙肯定会对孩子们笑着说:“你们爸爸呀,怎么和你们一个德行啊?哈哈哈哈哈……”
……周聪终于抵达了大别山,他神色庄重,从一侧掏出准备好的玫瑰花,他脑子里已经想好怎么取得游龙的原谅了。
只差临门一脚。
推开房门,屋内的摆设还是那般温馨,桌上的茶水仿佛还残留着饮者的芳香。
周聪轻轻地走上楼梯,竭力不让自己的行踪被叶游龙感知,他希望给叶游龙一个惊喜。
可推开房门之时,玫瑰花却掉在了地上。
那些未尽的言语,都积蓄在了胸腔,随着死亡,消散成灰。
……
薛河站在鹤伍的公寓里,几名手下前前后后地忙碌着,搬着家具进进出出。
“老大!”一名手下兴致冲冲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摇晃着一本黄皮本子,“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薛河忍不住给这手下敲敲脑瓜子,喊道:“不是说了不要动他的东西嘛!”
在军营里有个规矩,在执行任务前,要先说出自己的心愿。
而鹤伍的心愿,就是把自己的单人公寓装饰成住过两个人的样子。
薛河夺过日记,劈头盖脸地又强调了一遍:“不要再乱动他东西了哈!”
薛河说着,打开日记扫了一眼。
手下委屈道:“那老大你……”
薛河摆摆手转身要走:“已经动过了的就算了吧哈,你们继续忙,那啥我还有点事哈哈哈,我先走了。”
薛河看啊看,看啊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到周聪,和他探讨一下日记内容,最后却放弃了。
她觉着鹤伍不太想和周聪分享这件事,或者说想一直瞒着周聪。
可看到日记里字里行间的柔情的爱意,让薛河升出一种——不促成鸳鸯自己就不得好死的冲动,于是她拿出电话询问周聪的下落。
“死啦?”薛河确认道,表情显得很惊讶,“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回复:“吸入过量一氧化碳导致的脑死亡。嗯,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没了,挂了。”薛河挂断电话,表情开始在思索。
她把日记又快快地翻看了一遍,颇为可惜地把日记扔入墙里的壁炉里。
“不让别人也看到他的日记,算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吧。”
火舌大口吞咽着日记,火光印在薛河眸子里,显得孤寂又悲伤。
正文完结!
因为写得匆忙了点,所以有些内容发生了互斥,欢迎留言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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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英雄10 审判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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