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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英雄7 ...

  •   南市一中,高三(7)班。

      六点左右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起来,远处连山夹缝有一片血红,印得一方云霞暖红。

      霍通推开班级的门,打开了灯。他托着书包,艰难地从课桌的夹缝间穿过,虽然已经万般小心,还是碰倒了同学桌面的一摞试卷。

      这其实不怪他,是前桌那位同学的试卷的边角超出了桌面的范围。

      他回到座位,放下书包,然后回过头来捡起碰倒的试卷。

      试卷是空白的,而且,好像是昨天晚上发的作业。

      霍通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早餐吃了起来。

      嘴里塞满了,手也不闲着,翻着错题本,反复审阅。

      因为风大,所以霍通进门时把门合上了。

      门豁然被一脚踹开,霍通被门响吓得一哆嗦,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抬头看向门外。

      是许优,身上没背书包,就穿着一件校服,右手提着一碗粥,嘴里嚼着油条。

      许优进门,看见霍通,很高兴地坐到座位上去,把桌面的试卷往抽屉一塞,随后转过身把粥放在霍通桌子上,边喝粥边盯着霍通看。

      霍通很淡定地问:“要作业啊?”

      许优像拨浪鼓一样点头,满眼期待。

      霍通把自己的卷子赛到许优手上,埋头读书去了,读书前,他叮嘱许优:“不要打扰我。”

      许优很迅速地把粥喝完,扔掉塑料碗,回到座位,活动活动手指,开始创造奇迹,赶在7点半前把卷子全部补完了。

      霍通早看完书了,左手托着下巴,侧着脑袋看着许优抄作业,看着看着,霍通将视线转移到了许优的脸颊上,青年的脸颊上有细不可见的绒毛,在日光反射下呈银白色。

      ……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

      保安徐老正在保安室里看报纸,忽然听见拍铁门的声音。

      按照往常这个点,校门口应该是清净的,当然偶尔有个冤种学生睡得很迟,现在才来。

      徐老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迟到的学生,他视线没有离开报纸,只是按下伸缩门的按钮,吆喝一声:“走伸缩门,迟到了过来登记一下。”

      伸缩门打开,徐老忽然听见几声喘气的声音,他终于抬起老花镜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把他的老命吓没了。他连忙按按钮想关上伸缩门。

      一只面目全非的丧尸已经从伸缩门的缺口钻了进来。它嘴里咆哮着,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徐老缓缓站起身,尽量不惊动对方,他小心翼翼地抄起墙上的警棍。

      警棍与墙壁发生碰撞,发出嘹亮的响声。丧尸立刻扭头冲向徐老。

      徐老慌张地挥棍……

      许优在学校里呆得无聊,准备悄悄溜出校门回家。他小心地摸到校门口,听见保安室里传来粗气声。他从窗户玻璃探头查看保安室,想知道徐老在干什么。

      一个衣衫褴褛,背上有多处咬痕的人扑倒了徐老,丧尸的头埋在徐老的胸口上,黢黑的血液浸湿了衣服,染黑了地板。

      徐老眼神空洞,看见玻璃边探望的许优,张嘴想说点什么。

      还没发出声音,丧尸就一口咬在徐老的气管上。

      许优汗毛倒立,他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许优的心里满是恐惧,他担心那头怪兽会从保安室里冲出去咬人。

      他咬咬牙,壮着胆子,屏住呼吸,轻轻地挪到保安室门口。

      血腥味从保安室飘出,异常刺鼻。

      许优伸手抓住门把手,迅速将保安室的门关上。

      丧尸反应过来,扑在门上锤了又锤。

      许优抹了抹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保安室一眼,然后立马弹射起步跑回教学楼。

      7班在四楼,许优喘着粗气,一只手按在教室门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看样子累得不行。

      任课老师看到许优,显得很惊喜,他问:“你怎么来了?”

      许优勉强能说上话了,回答道:“……校长……让霍通去一趟校长室……刚刚校长在楼下他让我来通知……”

      任课老师没有怀疑,这种事偶尔会发生,应该是和霍通奖学金有关,他看看霍通,点点头,示意霍通可以离开。

      霍通起身,艰难地穿过课桌缝隙,离开教室后,他径直下楼要去校长室。

      许优连忙小声地拦住他:“等等,等等。”

      霍通扭头看了看许优:“咋了?”

      许优硬拉着霍通来到男厕所,在霍通不解的眼神里,许优张着嘴顿了片刻,他在捋清思路。

      “我刚刚在保安室看到了咬人的怪物,那怪物长的很人一样,仿佛就是人变异来的——我怀疑外面还有很多这样的怪物,一旦下课铃声响起,课间广播体操会把他们吸引过来。”许优一口气不停顿,“我们得想办法躲起来,撑到军队来救我们。”

      霍通的眉毛动了动,他盯着许优,略带不解,又有几分理解,思考片刻,霍通问许优:“躲哪里?”

      许优扭头贴上窗户:“教学楼后面有一排平房,原本是给我们上木工兴趣课的,门没锁,我们可以溜进去,把门锁起来。”

      “外面很多怪物,我们可能要撑个一两周,是不是该去买点补给品?”霍通提出建设性意见,他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许优,“我妈昨天给我的,让我饿了自己买东西吃,刚好派上用场。”

      许优摆手表示自己有钱,他翻出口袋,掉出十块钱加一些硬币。许优捡起硬币,对着霍通很尴尬地笑了笑。

      霍通微笑表示理解。

      两人到达校内杂货店,霍通负责买,许优负责搬,收银员很惊讶地看着霍通购物,问他:“怎么买这么多?世界末日了?”

      霍通点头:“对,今天就世界末日了,所以我赶紧往宿舍里屯东西。”

      收银员听到肯定答复,反而失了问下去的兴趣,摆手表示——你高兴就好。

      霍通提着最后一袋矿泉水,先是来到了操场,张望了一下校门口——校门口很静谧,似乎根本没有许优所说的怪物。他笑了笑,提起矿泉水,走向教学楼背面。

      在霍通的视角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许优不知抽什么疯,忽然就说这么一嘴。

      打开门,霍通看见许优蹲在地上清点食品和水,走到许优旁边,将矿泉水放下。

      霍通拍拍手:“好了,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上课了,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刷几道压轴题。”

      许优扭头看着霍通,很是不解:“第二节课下课怪物就会冲进来啊,你忘了?”

      霍通笑着摇摇头:“我记得。但我得先去上课了,有时候老师催命和世界末日没啥区别。”

      许优算是看明白了,霍通这小子打一开始就没有相信他,只是陪着他玩起了过家家的把戏。他显得有些生气:“你不信我?这样吧,你和我待在这里,待到第三节课上课,要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话,我就任你宰割!”

      霍通摸摸下巴,眯着眼睛打量起许优,最后慢慢道:“行,刚好我手机里还有拍的题目,我在这里写也行。”

      “你还有手机?!”许优惊讶道,“你能联网吗?赶紧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没有!”

      霍通伸手拦住凑过来的许优,道:“别急,我在查了——唔,好像没有出现怪物的新闻。”

      许优有点难以置信,他抢过手机,浏览了各大主流媒体,确实没有关于怪物出现的报道。

      他愣愣地说:“可是我看见了——保安室里就有一只怪物,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快下课了,现在我们贸然去保安室的话,怕是有危险。”霍通打断道,“再说了,万一被人看见我们往这里钻,他们说不定也会过来,然后引来怪物。”

      许优心里暖暖的:“我还以为你不相信我,没想到你想的那么周全。”

      霍通幽幽地说:“我其实只是在等第三节课上课,然后你就任我宰割了。”

      许优简短地笑了一声,表示霍通真幽默。

      第二节课下课后,广播体操照常响起,师生们陆续下楼,整栋楼都响起整齐的脚步声。第三节课快上课时,人们忽然骚乱了起来,好像有人发现了校门口的异样,在伸缩门后面挤了十几个暴徒,好像要突破进来了。

      当第三节课上课铃声响起,伸缩门再也支撑不住,“嘎吱”一声断了半截。

      师生开始尖叫,慌乱,他们的喊叫声甚至穿透了教学楼,传到了两人耳中。

      许优先是喜了一下,扭头看向霍通,发现霍通脸色很难看。

      霍通询问许优:“你门关好了吧?”

      许优点头:“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关上了。”

      霍通挠挠头:“要不咱们出去救几个附近的同学回来?如果咱们行动迅速,说不定不会引来怪物。”

      许优抱臂,摇头:“这种时候咱得先顾好自己,如果多一个人,食物耗尽太早咱就危险了。”

      霍通叹气:“也许你是对的。”

      许优站起身拉上窗帘,确保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其实很多时候,幸存者都是不必死的——他们大可以躲在室内,不制造声响。”霍通垂着脑袋,忽然没头没尾来上一句总结,“可惜他们得吃饭,必须要外出。”

      “也许待在杂货店的人会幸运一点,至少他们不用外出。”许优安慰霍通道,“希望他们在怪物来临前关上了门,锁上了窗吧。”

      “但愿吧。”霍通不愿再为他人劳神,他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周围是暗的,静谧的。只有尖叫声能穿透玻璃,不绝如缕。

      ……

      该国的政治系统特殊,为三权鼎力——首府,剑军和最高法庭。

      最高法庭可以弹劾剑军将军,剑军可以弹劾首府总统,首府可以弹劾最高法庭法官长。

      灾难发生时,总统费舍正在南市做宣讲,他扬言会让全国步入新的辉煌——就从税收做起,实施税收改革。

      演讲地点在南市的林肯公园,许多居民都聚集到了公园,围得水泄不通。

      总统讲得正起劲,秘书忽然凑上来小声说:“总统先生,附近出现暴乱,为了您的人身安全,护卫队已经准备护送您撤离了。”

      总统面不改色地将演讲拉入尾声,最后总结道:“我们携手,必将辉煌。”

      随后在一片鼓掌声中离开。

      总统坐上车,护卫队开车包围住总统的前后左右,不留缺口,透过车窗,总统看见了街道上的混乱。

      “在下个路口我们将驶上高速公路,前往附近的军营,坐军用直升机回到首都。”

      “这些人是发狂了吗?”总统指着远处的暴徒问。

      秘书点头:“没错,他们方才袭击了我们驻扎在公园入口的士兵。方才首都方面传来消息,全国各地都出现了暴乱。”

      总统皱眉。

      今年是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年,他不希望今年他的声誉大损,而影响明年的竞选。

      他刚想吩咐点什么,从路口忽然迎头冲来一辆小车直接撞在护卫队右翼,瞬间爆炸,将总统车掀翻在地。

      在恍惚中,总统头部流着血,爬出车子。保镖们举枪射击着扑上来的暴徒,边打边后撤,一个保镖抽出身位,掩护总统后撤。

      就在要撤入建筑里的瞬间,又一辆小车跌跌撞撞冲了过来,虽然保镖们反应迅速,扑开了总统,但小轿车撞在建筑上发生的爆炸将总统推到了保护圈外围。

      总统缓过余波,抬起头,一只丧尸已经衔着口水,站在了他跟前。

      剑军将军薛定山和他的女儿薛河在当日坐上军用直升机抵达北市——原计划当日与政府商议有关于新军事基地的建立,在乘军车赶往首府的时候,与总统遭遇了同样的袭击。

      好在薛河在关键时刻带着薛定山杀出了一条血路,虽然薛定山被咬,但他好歹是在变异之前任命了薛河为代理将军——因为薛河之前就功勋显著,加上拼死救下薛定山,军中并无异议。

      另一侧,首都北市首府——一栋三层楼高的白色别墅,围以钢铁围栏。

      二楼的阳台上,副总统穆斯基双手撑在栏杆上,驻足远望。

      阳台门被推开,出来了一位轮椅老妇,老妇腿脚不便,但精神抖擞。

      穆斯基闻声转过头去,心情有些忐忑地问:“怎么样了?”

      老妇微笑着点头。

      ……

      审讯室外,坦利靠在椅子上,透过单面镜,冷漠地观看着里面的审讯。

      雪芙手脚被捆在十字架上,用于捆住她的绳索上刺入了铁丝,以保证雪芙不会乱动挣扎。

      雪芙的十指都被切了下来,伤口处进行了烙烧——消毒伤口,防止继续流血。

      头皮上的发梢被根根拔下,乍一看难分男女。

      坦利撑着脑袋,看得有些腻了,他说:“看来传统的方法对她没什么效果,把那家伙抬上来。”

      洗脑机器,顾名思义,用于洗脑。洗脑机器可以完全地罩住脑袋,形状成半圆形,就像一个大碗一样,可以完全地包裹住人的大脑。

      感谢飞跃发展的脑科知识,现在人们已经完全掌握人脑的不同区域电信号水平,可以让痛觉刺激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你能在瞬间感受到所有你能想象的痛感。

      机器的运作原理就是用弱电不断地刺激痛觉区域,为了防止受试者崩溃,机器会自动在一秒时中断刺激信号——受试者身体各激素会飙升,心率跳至极致,对于他们来说,这一秒的时间里他们已经以千奇百怪的死法死了上百次。

      为了保证信号更精准,需要机器对头颅进行剖开——因为没有麻药,受试者能切身感受到开颅。

      “我也不想用这个的。”坦利低声呢喃,仿佛是来自地狱里的风声。

      几名下属穿戴整齐,将雪芙从十字架上解下,背到了另一件干净的审讯室——里面有一张铁床,铁床上有坚硬的手脚铐。

      悬在床上的冰凉的“锅”,就是鼎鼎有名的洗脑机器,几人锁好雪芙的四肢,为她戴上了洗脑机器。

      洗脑机器闪烁了一下,开始运作,首先是为脑皮消毒,它喷出棕黄色喷雾,密密地粘附在粘稠的血液上。

      雪芙还有自己最后一丝意识,她的脑中在放映着曾经的回忆,用于缓解痛苦。

      回忆里,德克拉罕搂着周聪的肩膀,看着大卫哈哈大笑:“这个冰山可能真会干这种事,不过你放心,俺会罩着你的!”

      雪芙坐在一旁,她温柔地看着三人的互动,笑了笑。随即,她起身想去给大家煮咖啡,却发现泪珠滑落身前,透过模糊的双眼,她最后贪婪地看了三人一眼。

      口中呢喃:“真好啊那时候……可惜,回不去了……”

      雪芙的世界开始溶解,她站在原地,阖上双眼,一如在德克拉罕的葬礼上。

      “拉罕……”

      ……

      周聪坐在副驾驶上,分析道:“我们不能直接去北市,北市封锁严密,应该先去南市,南市刚开始进行清理,我们可以偷别人的身份信息,假装成幸存者进入北市。”

      大卫点头。

      “接着,我们打探清楚雪芙和鹤伍被关押的地方,接着召集人手,补充火力,把他们强行救出来。”

      担心敌人加强防备,周聪提议:“我们可以同时开工,你救雪芙,我救鹤伍,没有时间差的话,敌人不会加强防备,这样我们也比较好下手。”

      大卫点点头。

      周聪沉吟道:“说起来,我在北市确实有认识道上的人,先前帮过他一次,救了他妈,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大卫点头,点头。

      周聪的脑袋靠在车窗上,感受着颠簸,不再出声。

      游龙还好吗?地下那么多粮食,她应该能熬过去吧。周聪心里念叨,务必等我,我马上回家。

      ……

      北市总统府在经过危机后的每天都有召开记者会,向全国通知最新消息。

      第一天的记者会上,副总统穆斯基很悲伤地宣告了总统的死亡,依照法律,将由他代理总统,为全国人民度过难关鞠躬尽瘁。

      第二日,穆斯基宣布将以北市为核心,镇压周边城市的叛乱分子。

      第三日,穆斯基正面回应暴乱起因,表示是因为感染病毒。同时,穆斯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霍川霍博士的团队已经提出了病毒的解决方案——使用基因编辑生产特殊疫苗,如今已经开始研发,社会复兴指日可待。

      第四日,穆斯基讲述了疾病的治病原理,和其特定的致病人群——理论上,全体参与慧智计划的人们。此次发言引发社会广泛讨论。

      第五日,穆斯基回应军方无差别枪击平民,表示他暂时无法干涉军方的行为。

      对此,军方在十分钟后,单独召开发布会,回应了无差别攻击平民——并没有这类事情发生,只是部分发病人群症状较轻,外貌看似正常人类,实则攻击性极强,部分人群非法拍摄军方作战,并恶意传播虚假消息,应当绳之以法。

      并在五分钟内,在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传播者的认罪视频。

      第六日,穆斯基表示对病毒起因有重大发现——在一片海岛发现了一处仓库,里面似乎之前关押着大量发病病人,并赞扬本次行动邀请的特殊参与者——周聪。

      第七日,穆斯基否定与军方不合言论,表示军方有自我判断能力,无需政府干涉,能迅速抓捕发病人员。

      同一时间军方也否定了与政府不合的言论,表示在特殊的时期,所以为人民服务的人员应当凝心聚力。

      第八日,穆斯基发布了一段视频——周聪在便利店被发病店员伤害,并表示,依照霍川博士所说,周聪应当在昨日发病,但周聪却相安无事,而且现在联系不上周聪。此次发言引发社会广泛讨论。

      ……

      南市还未开始进驻军队。

      开着车,两人从高速路口进城,出城方向的路上堆满了报废的车辆,偶有几个丧尸探出头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收费站口,有连环车祸,撞毁了收费杆,大卫车技良好,成功穿过了缺口。

      驶入主道,前方建筑前有巨大的车祸,这次车祸让整栋建筑摇摇欲坠。遍地丧尸的尸体,让周聪不禁好奇当时的惨状。

      发动机的响声引来了不少躲在建筑中的丧尸。

      在车的后车箱里面躺着两把步枪——叶游龙洗劫警局时抢的,还有大量步枪弹药。

      ……

      霍通和叶优有吃有喝,倒也滋润,只是偶尔需要上厕所,颇为让人苦恼。

      好在这间屋子连通了另一间屋子,虽然门上挂了锁,但难不倒屎到临头的两人。

      偶尔霍通会掀开窗帘,观察附近——偶有几只穿着校服的丧尸在游荡,霍通会很仔细地观察他们。

      当晚,霍通忽然听见一坨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掀开窗帘一看,那居然是一坨大便,因为重力缘故,溅到了墙壁上。光是看着,霍通就要呕了,反胃的同时,霍通立刻朝屎的来源看去,就看见了一个白花花的屁股。

      三楼的窗户边,有一个人蹲着在拉屎。

      在第二天白天,霍通又惊奇地发现了另外一泡,他抬头看那屁股,立马辨认出与先前不是同一个人。

      许优好奇他在看什么,凑上来一看差点呕在霍通身上。

      许优捂住嘴,一脸不可思议:“我早就听说过读书好的心理有点毛病……没想到你的这么奇葩……”

      霍通的表情有点丰富,他最后只憋出一句:“……三楼有人躲在教室里,而且不止一个人。”

      许优有点纳闷:“你咋知道不止一个人?靠一泡屎?”

      霍通抽抽嘴角:“你觉得就靠一泡屎可能吗?”

      许优恍然大悟:“两泡屎!你看了两泡屎所以知道了这么多!”

      许优这狗屎般的运气,误打误撞还给猜对了,就是表述上有点问题,恶心得霍通不想再提任何有屎有关的东西了。

      于是他以沉默代表答案。

      许优看霍通表情不对劲,没再说下去,只是拉紧窗帘,说了一句:“我不理解奇怪的癖好,但我不做奇怪的评价。”

      霍通想一拳把许优的屎打出来,但他忍住了,只是安静地离开了窗户,不想再被任何屁股所陷害。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天。

      许优出入意料地开始陪霍通做起压轴题来了。

      霍通在一旁指点许优。

      “你看这圆锥曲线,看起来走的路子大同小异,就是走联立,但这联立其实非常有说法,一旦没有正确地进行联立,就会导致无从下手。”

      他指着图形说:“变量一定要少,有什么特殊性质一定要单独点出来,后面做题我们需要减少变量,性质都用得上。”

      “有时候变量是不可得知的,但是可以用其他变量来代替,依靠这种代替关系我们才能间接证明答案。”

      霍通说得嘴停不下来:“你有空要学点额外的数学知识,比如伸缩变化,针对某些特殊题型,还有曲线系方程,在解……”

      “别念了别念了,忽然就不想写了。”一想到要学那么多,许优就摆出苦瓜脸。

      许优离开了知识的海洋,担心被淹死,他抓了一包零食坐在一边吃。看着霍通咬着笔盖苦思冥想,他问霍通:“你在咱们班里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说不定还活着,就呆在三楼呢。”

      霍通抬头看他:“没有喜欢的女生。”

      许优很可惜地叹气:“我还以为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那你呢?”霍通问他,“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我喜欢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啊,我哪敢贸然喜欢一个人。”许优假扮成苦瓜大王,“唉,我要是有你的成绩就好了,追谁不都是轻轻松松的?”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霍通道,“拥有你想象中的成绩的我,也不是追谁都轻轻松松的。”

      “噢,你追过?”许优打趣道,“谁啊?姓啥?”

      “没追,不敢追。”霍通低头,“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我靠,你不追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许优劝霍通,“趁你年轻有资本,应该要赶紧扑上去,我不信有人能招架得住你!”

      霍通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奖你一片薯片。”

      霍通撕开薯片包装,夹一片薯片递给许优。

      许优伸手去接,霍通却收回薯片,站起来走到许优面前,蜜汁脸红:“我喂你。”

      叶优摆出黑人问号脸,迟疑片刻,张开嘴。

      “喂薯片是什么暗示吗?”许优好奇地问,“是说‘别多嘴,吃你的吧!’吗?还有,你咋脸红了。”

      霍通表情丰富,再没出声。

      夜里的时候,两人躺在地上,许优开始怀念自己的床,喋喋不休说了一堆,似乎满身都是活力。

      许优忽然问霍通:“你们学霸,会那啥吗?”

      霍通疑惑地看着他。

      许优伸手做了个活塞运动:“就那啥,你懂的。”

      霍通忍不住笑了:“怎么,学霸是神仙吗,都没有欲望吗?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许优点头:“不愧是你,连这种东西都能说得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霍通其实有点脸红,但周围太黑,许优看不大清。

      “那我那啥你能理解吧?挺多天了,需要那啥一下。”许优试探性地问。

      “都是男的,你随意。”霍通声音平稳。

      许优得令,快乐地玩了起来。

      夜色虽浓,但窗帘有透光,霍通能看清大致的轮廓,虽然只是一圈。

      他不转睛地盯着看,似乎要看出来一朵花。

      可能是有人在场,许优打得非常快速。

      霍通吞了一口口水。

      许优再迟钝,心里也开始产生了荒谬的想法。于是他猛然转身,看向霍通的眼睛。

      霍通目光闪躲。

      许优心里感觉大事不妙,他连忙去看霍通的□□,太黑看不出什么。

      于是他光着二弟站到霍通跟前,问霍通:“你不打吗?我一个人打,怪尴尬的。”

      霍通不敢转头看叶优,只是机械般地解开裤腰带。

      许优死命地盯着霍通的□□,急切地想知道他硬没硬。

      霍通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这样盯着看,我很尴尬。”

      许优连忙摆手:“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盯着看的,我不是gay啊。”

      许优早就听闻了江湖上的传说,gay总喜欢以直男为猎物,非常瘆人。

      其实许优是被骗了,与gay接触过的霍通可以负责地告诉许优,不是所有的gay都喜欢强上直男,以掰弯别人为乐趣,那只是部分人。

      不过霍通确实是gay,他喜欢许优。

      许优不是gay,他个人偏女,但不是对所有漂亮的女性都有感觉,他更偏向知性的个体。如果是像霍通这种的,加上一直有好感,即使是男的,也可以尝试一下。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两人心理都很紧张,都在等待对方说出下一句话。

      霍通先开口:“其实就算你是gay我也不介意的,当然不是gay就更好了。”

      许优松了一口气:“呼,我也这么觉得。”他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我刚才还以为你是gay,如果你真是的话我觉得我也可以接受的,谁让你这么吸引人。”

      霍通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许优说:“真的?许优,其实我……”

      许优继续着手里的活。

      霍通这下看得清晰了点,他顿时七窍生烟,话也说不出了。

      “我想喝口水。”霍通连忙起身喝水。

      等霍通喝完水,就看见许优喷得满手都是,还把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霍通立刻转身再灌一瓶水。

      许优擦擦手,穿起裤子。

      感情这方面,被喜欢的永远是主动方,尤其是在许优和霍通两人之间,许优甚至可以玩弄霍通的感情,要他给自己卖命,到最后来一句:“你要是女的多好啊。”彻底让霍通明白自己的地位,从而乖乖离开。

      过于畸形。

      择人不应问心,像哈巴狗一样去舔别人是让观者痛苦的——也许哈巴狗很快乐。如果被舔者能够果断拒绝哈巴狗,至少被舔者问心无愧。但若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被舔者不拒绝,那实在是万分可笑。如何抑制住冲动,理性对待别人,是所有外貌自卑者应考虑的重要问题。

      (恰巧,我司研发了一款性抑制剂,可以抑制性喜欢,保证用户告别“他好帅我好喜欢”的离谱性冲动,而是生发“他好沉稳我好喜欢”的正确喜欢)(这样的新社会我们将在新书中探讨,敬请期待)

      霍通喜欢许优不是因为许优的外貌,许优的面貌是平凡的,也不是喜欢许优打篮球的特质,那实在是过于肤浅。他喜欢许优是因为许优能主动接近他,会为了自己的作业而与他交流,会在危机时刻第一个想救他,仅此而已。

      作为学校金字塔的顶端人物,太多的同学不敢与他接触,而在背地里暗暗与他的成绩较劲,心里怀着“他那么优秀怎么看得上我”而拒绝接触,怕伤害自己。

      当然,因人而异,也许你们班上的学霸目光短浅,会觉得:“他好菜啊,这都不会。”如果他真是这么想,那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这位“学霸”不是真的学霸,只是在你们班级能称霸,真正的学霸是心胸广泛的,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忙于自己的事,但如果你真有什么作业的需求,对方是会倾囊相助的,但同时对方会提醒你:“不要荒废了自己。”

      说起来好像有些悖论,前者在说不要追你喜欢的人,后者在说要去尝试去接触你喜欢的人。其实并不悖论,前者是说不要追你只有性冲动的人——看到这张脸就好喜欢。后者是希望你去尝试接触那些让你感到神秘的人——他为什么学这么好,人这么沉稳。

      放到辩论可以作选题:“该不该去追你喜欢的人?”

      然后正方持后者观点,反方持前者观点,接着就着“性冲动”、“理性”几个名词打得不可开交,不管是哪一方,能点出“追神秘的人,而不是追有性冲动的人”的一方都可以在这一点上夺得一分。

      扯的远了些。

      两人间的相处开始有些尴尬,他们的交流开始减少,偶尔在解题时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都会显得有些急促。

      许优在想:“他不会喜欢我吧?他真的喜欢我吗?”

      霍通在想:“他真的喜欢我吗?他不会喜欢我吧。”

      到了下午,教学楼忽然传来尖叫声,是一个男生在喊救命。

      看样子三楼的住户忍不了饥饿,从教室里跑出来找吃的。但很明显,这些孩子没有做好直面丧尸的准备,只是肚子一饿,头脑一热,心想“怎么都得死”,就换了个快速且凄厉的死法。

      霍通拍拍许优,道:“如果我们能接应他们,他们的生还率会大幅增高。”

      于是两人便捡起能用的木工工具——锤子,杀出了木工平房。

      两人也是头脑一热,出门没多远就撞见第一个丧尸时,全身热血都散了大半,生出了退缩的念头,但两人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对着丧尸就是一套男子双打。

      发现丧尸除了看起来张牙舞爪,战斗力其实不高时,两人的热血又唤醒了大半,还真给两人冲到了教学楼,杀了不少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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