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英雄4 ...
-
周聪点头。
小警员为周聪推开了铁门。
看见来人是周聪，大卫的淡定终于□□不住了。
“周聪……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大卫的手铐哐哐作响，他脸色很惨淡，“可惜我们四十四年重逢的第一面，我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戴上了手铐。”
“大卫，我需要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有没有谁对你有格外多的敌意？”周聪坐到他面前，冷静地看着他，“而且那个人就在你身边，它能知道你鞋子的品牌，能拿到你的头发，会修改监控内容，甚至知道你和德克拉罕吵了一架。”
周聪盯着他，强迫他好好思考。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我觉得很多人都有可能，也许就是我的助手，或者德克拉罕的助手……我以前训斥过他们，也许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周聪借来大卫的手机，把两个助手的电话抄在了纸上。
他离开审讯室时叮嘱大卫：“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我会尽我可能帮你查出幕后黑手……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坦白你知道的一切，清者自清，明白吗？”
大卫点点头：“明白了，靠你了。”
……
周聪回到家，拨通了大卫助手的电话，但助手只是很冷漠地回应道：“我没有兴趣去栽赃陷害他。”
再多问几句，助手就不再回复，挂断了电话。
周聪揉揉太阳穴，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天黑了，他的肚子饿得有点难受。
周聪下楼到楼下便利店准备买点盒饭凑合着当晚饭，结果刚好碰见叶游龙。
叶游龙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有几根芹菜从塑料袋口探出青葱的绿叶。
叶游龙看见周聪，很高兴地喊周聪：“我在这呢。”
周聪一脸笑意，他走上前，伸手去接叶游龙手里的菜袋。
周聪走在前面，叶游龙走在后面，叶游龙忽然问了一句：“聪儿，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周聪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我还行，你呢？” 叶游龙笑了：“我也还行。”
叶游龙快步走到了周聪旁边，搂住了周聪的腰，周聪低头看了她一眼。
叶游龙满脸笑意，感觉到周聪的目光，她扭头对周聪做了个鬼脸。周聪被她逗笑了，扭回头看路去了。
“周聪。”
“嗯？”周聪又把头扭了回来，他好奇地看着叶游龙，“咋了？”
叶游龙把脸凑到周聪面前，说：“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周聪眨眼，“我也喜欢你。”
叶游龙踮起脚亲了亲周聪的下巴。 “有多喜欢？”叶游龙看着周聪的眼睛，周聪的眼睛在笑。
周聪说：“喜欢到骨髓的那种。”
……
周聪在厨房炒菜，火舌的温度让空气也变得燥热，他的额头有点点汗滴落。
叶游龙从门那边摸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叶游龙站在周聪身后，右手搂住周聪，左手把水杯递到周聪面前，叶游龙说：“我的小娇夫，喝水。”
周聪放下锅铲，将水一饮而尽。
叶游龙擦擦周聪头上的汗说：“去休息会儿吧聪儿，我来炒。”
周聪本来想拒绝，但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事没做，就亲亲叶游龙的脸，去客厅休息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拽着笔，他在思考可能陷害大卫的人，助手的嫌疑很大，也许周聪该去调查调查助手的去向。
叶游龙家环境很温暖，厨房偶尔传来锅铲碰锅的声响。
沙发是软的，很软的那种，仿佛要让人陷进去它的怀抱，周聪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香味，那种香不是香水味，而是一股气息，一股暖暖的气息。
周聪的眼皮开始打架，他打了几个哈欠，脑袋一歪，睡着了。
叶游龙炒好了菜，端着菜走了出来，她瞧见了周聪睡得正香，露出微笑。
……
手机响了起来，周聪强忍困意，拿起手机。
是雪芙的电话。
“喂？怎么了，大卫出事了？”
“不是大卫……是德克拉罕的项目出事了——圣彼得堡第一医院昨晚着火了，火势从六楼烧到九楼，虽然消防员已经扑灭了火，但是七楼所有的器材和数据全部烧光了……” 雪芙说：“监控拍到是一个蒙面人蓄意放火……周聪……德克拉罕为这一切花了八年，结果在快要成功时，失去了一切，甚至是生命……我觉得命运太不公平了……”
周聪捂着发疼的脑袋，强撑着安慰了雪芙几句。
雪芙叹气：“哎，希望警方能早日抓到凶手和纵火犯……我还有事，我就先挂了。”
“好。” 周聪放下手机，捂着脑袋环顾四周，他身上盖着被子。
周聪下床穿鞋，准备去厕所洗把脸。
他洗完脸刷完牙，来到客厅，桌子上已经放好了早餐，但是没有看见游龙的身影。
“上班去了？”周聪嘟囔了一句。
他坐到餐桌上，边吃早餐边刷新闻。第一条热搜就是“惊！昨夜一夜共7个医院着火，还有十三个生物实验室因着火而被焚毁！”
周聪心里咯噔一下，他点开新闻。
“着火的七个医院分别是欧共合体联合医院，武昌同济医院，圣彼得堡第一中心医院……十三个实验室分别是德东基因实验室，武昌基因编辑实验室，圭共生物实验室……” 周聪刷到评论区，里面的热评写的是：“这绝对是有阴谋的纵火！”
周聪顿时感觉食之无味，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想给叶游龙打个电话。
电话没拨过去，叶游龙手机关机了。
周聪心里知道，有大坏事要发生了。
他坐到沙发上，想看点电视放空自己，忽然发现沙发边放着一封信。
周聪心里顿时又咯噔了一下。
他弯腰把信拿起，那封信是叶游龙留下的。开头是几句示爱，接着笔锋一转。叶游龙写道：“还记得我之前问你会不会无条件原谅我吗？”
记得，周聪心里默念。
“你说只要我说出来我做了什么坏事，你就会原谅我。”
没错，只要你肯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弥补你做的坏事，周聪在心里回应道。
“我爱你。”叶游龙写道，“务必等我，等我祈求你的原谅。”
周聪的大脑开始变得空白，他不明白叶游龙到底想表达什么，他拿起手机，想给叶游龙打电话，忽然想起来电话拨不过去。
他的心脏狂跳，他缓缓扭头，看向那顿早餐——早餐早已经凉了。
他擦擦眼睛，感觉眼睛里有泪珠，他又擦擦眼睛，结果泪珠却越堆越多，仿佛这些眼泪都是他擦出来的。他干脆就捂着脸，什么声音都不发出。
……
太阳像一块畸形的红炭，从云堆中射出光来。这一切都悬在森林、燕麦田上空。一派欢乐景象——《托尔斯泰论集》
慧智天梯计划，意思是让智慧得以在个体中保留。一个人生命最珍贵的宝物不是健全的四肢，而是数不尽的记忆。
每个人因经历而独特，世界上不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即使基因相同，后天的不同也能造就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慧智天梯就是以保留智慧为初衷而制定的计划。
最先享受永生的是老者——他们没有时间过多地等待。
方舱内的景观无比壮丽，数以万计的人们先后躺入生物舱内，数万台机器同时运作，注射镇静剂，注射营养液，注射各种生物因子，同时开膛破肚，对器官进行全方位评估……
机器需要运转大概两天，用到几百个针头，几百管特殊溶液，在完成手术后，那些接受手术的人还需要静养十五天以上——戴上呼吸面罩，浸泡在液体中。
当时间一到，所有的不满，所有的焦虑，都会在镜子面前烟消云散……
慧智天梯计划给予了人们永生，它消除了病痛，它让世界，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欢声笑语之下，仍有枯骨森森，暴露荒野……
……
“我求求你了，你就先做我阿爸的手术吧！”那个包着头巾的女人跪在地上，扯着一个白大褂医生的裤腿苦苦哀求，“我阿爸要死了，他撑不了多久了！我求求你了……”
医生冷漠回答道：“我们这个都是有评估的。我们既然会让这批人先手术，就说明他们也是迫在眉睫，他们也是人，和你爸之间没有先后之分。”
“就没有多一台机器了吗？多一台也行啊！你们为什么不造一台呢！”女人哭得满脸透红，“多造一台就能救一个人的命！你们为什么不多造一台？！”
女人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喊：“我不能让我阿爸就这么死掉！我要你们现在立刻多造一台！”
医生看着她，淡淡说道：“我们一直都在造，每台机器都要经过各种调试和评估后才能出厂，你要是实在急得不行，干脆就找到机器厂直接去闹不就行了？”
“在哪？！”女人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哭都忘了，她抬头看着医生，急迫问道，“机器厂在哪？”
……
武昌高新科技股份公司受委托负责生物舱生产加工，由武昌谐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单舱的调试和评估。
调试和评估用时极长，需要两到三天。
一般情况下，生物舱的合格通过率为91.7%，通过调试，评估后仍未达到合格水准的生物舱将报废弃置。
然而，部分安全人员在监管外收集生物舱的残次品，并偷偷兜售出这些残次品。
残次品的性能不够稳定，手术操刀的过程可能会发生严重事故，即使没有发生事故，在后续器官评估等也可能出现错误评价导致错误的因子用量，出现催生肿瘤等情况。
前者是致命的，而后者是危险的，因为肿瘤一旦在脑部扎根，即使是现代医学，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清除，患者的余生可能会经常出现头疼头晕等影响生活的状况。
……
女人费劲手段，终于联系到一个叫“嗨哥”的人，经过“嗨哥”的介绍，她获得了一台生物舱的使用权，但需要支付八十七万的使用费。
“八十七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嗨哥”在屏幕后面摊手，很无奈地打字道：“八十七万买条命还不值当啊？”
女人缩着手，她转头看到病床上的阿爸，只能压着牙道：“我有一套房子，加上我自己的存款，可以付给你，但不是现在，我要亲眼看着我阿爸进生物舱开始手术！”
“行，没问题。”“嗨哥”说，“今晚七点，你带你爸来西城郊区的南方工厂，我们立刻让你爸做手术了，说好了啊，你爸进手术舱，你就给我们打钱。”
当晚七点，女人驱车赶到了南方工厂。工厂早已废弃，墙上爬满了青藤，屋顶锈了一大片。但工厂的二楼仍有黄光从玻璃中射出。
两个男人走下楼，左右观察了一番，才上前帮女人搀扶她爸。
上到二楼，女人一眼就看见放在角落里发着荧光的生物舱，她兴奋地对她阿爸说：“阿爸！有救啦！”
可是阿爸没有应答。
女人一怔，两个男人也愣住了，他们试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已经没有气了。
“真晦气！”一个男人骂道。
女人扑到她阿爸身上哭，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手术还做吗？”一个男人问女人。
女人红着眼睛说：“还有用吗？你们是想要钱想疯了吗？”
“你也可以做手术啊！”男人劝她，“你做了手术不就可以永生了，他永生是永生，你永生不也是永生嘛！”
女人站起身，不想理睬两人，她要背着她爸回家。
一直没开口的男人忽然开口了：“你不准走！”
“我们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把机器搬出来，好不容易才联系到买家。”男人愤愤道，“我们花了那么多心血，承担了那么大代价，就是为了这点钱，有了这钱，我们才能逃到国外！你不准走！今天你这个钱交定了！”
女人有些惊恐，她说：“那我给你们十万，你们就放我走，行不行？”
“不行，必须是八十七万，一分不少，我知道你有这个钱！”男人上前钳制住女人。
女人惊恐地尖叫，开始挣扎：“我给你！我给你钱！”
女人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看不太清屏幕，加上手抖，点歪了屏幕，点成了电话。
那男人在一旁监视，一扫手机，看见拨号界面，连忙打掉女人的手机，猛地推了女人一把，把她推到在地。
男人心有余悸，喊道：“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报警？！”
“不是！不是啊，点错了……真是点错了，我现在转，转，你们放过我求求了！”女人惊恐地坐起来，双手合十，恳求面前的禽兽放自己一条生路。
那男人眉头缓缓皱起来，语气微微缓和了些，他说：“你转，转完我们就放了你。”
女人看他语气缓和，顿时心头一紧。她心中立刻就明白了，转不转钱都是死路一条。在生死的压迫下，她握紧手机，缓缓打开银行应用。
瞅准敌人探头过来查看的机会，她一脚猛踹那男人的裆部。
那男人猛地大叫了一声，捂住裆部痛苦地倒在地上。
另一个男子连忙上前，伸手去抓女人。
女人惊恐地后退两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手。
她连忙转身逃离，但她起步太晚，没几步男人就追了上来。
她的头发裹在头巾里，男人没办法去抓她的头发，就去抓她的肩膀。
谁料那女人猛然转身，尖叫着朝男人的裆部又是一踹。
男人应声倒地。
女人尖叫着，咆哮着，用脚一下又一下地踹在了男人的头上，直到男人不再动弹。
她张嘴喘着气，瞪着远处另一个倒地的男人。
那男人看情况不对，强撑着站起来，他虽然身形颤颤巍巍，但面目凶狠，看样子是要和女人决一死战。
女人左右环顾，抓起了地上一截生锈的钢管，尖叫着朝男人扑去。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英雄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