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弦》Corda

28、Chapter 5(5) Chapt

　　Chapter 5(5)
　　四弦架着琴，拉着几首自己喜欢的曲子，非常用心，就像是在为自己弹奏一样。拉了一两首，大约是顾客觉得她拉得不错，纷纷递上了自己想听的曲子。正如那本本子里的那样，顾客点的都是里面的。四弦很是春风得意。
　　只是，这样的琴声少了一些纯粹，纯粹的喜欢与满足。
　　南先生听了几曲，一开始觉得不错，后来眉头皱下来，但是似乎没有准备辞退。南先生静静的听着，不做太多评价。
　　酒吧内的顾客比往常要多一点，但是并不嘈杂。空气里洋溢着琴声，虽不纯粹，但那是少年的琴声，带有着少年的味道。或许这间酒吧应该叫——
　　最少年。
　　年轻的四弦，拉着年轻的琴，少年般的心，点染了整个酒吧。
　　十二点，工作结束。
　　四弦看不出疲惫，南先生不经有些惊讶。四弦背着琴，试着像没有忧愁的少年，骑着单车，试着拥有和别人一样的青春，单车上的青春年岁，怕是永远的幻想了。单车上没有车铃，小楼说过：没有这铃声，青春就好像没有来到过。四弦的青春从来都是走散的孩童，也许正在接近四弦的航行。
　　今天来，又说不定是明天。
　　“你很棒，一点也不紧张。”南先生夸奖道。
　　“谢谢。”四弦淡淡的说。
　　“一路小心。”南先生对四弦说。
　　“谢谢，再见。”四弦轻轻的挥挥手，跨上单车走了。
　　一路落寞的背影。
　　其实那琴声里••••••
　　夹杂着淡淡的悲伤，几乎是不易察觉的。
　　南先生看着四弦的单车拐过街角，连影子也看不到的时候，慢慢的转身进去。

　　几天后的晚上，十二点半左右。
　　四弦轻轻的把门打开，小心的把铁门打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但是，上了锈了老铁门，不停的在黑夜里唱着刺耳的歌。乔奈此刻还在画室画画，察觉四弦回来了，就停下手中的工作，熄灯，关门，走回卧室睡觉。四弦本以为不会吵醒任何人，没想到在楼道上遇到了乔奈。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四弦准备往卧室里钻，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僵持着。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这几天晚上？”乔奈冷冷的问，“为什么早上不和我一起去学校？有这么讨厌我吗？”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四弦挣脱开冰冷的手，冷冷的说。
　　“对不起，我太冲动。”乔奈松开手，兀自回房间了。
　　听到隔壁的门锁“咯噔”一声，乔奈才将门完全锁上，轻轻的，却怎么也锁不住秘密。乔奈倚着门，坐在地上，他知道，四弦的作业早已经写完，可是还是为她担心，这么晚出去，带着琴肯定是去打工了，直觉告诉乔奈，在酒吧打工。那样的地方怎么想都是那样的肮脏，污秽不堪。
　　为什么我都已经问了，她还是不说呢？乔奈无奈的想，这就是她吧，她就是这样的吧。

　　四弦察觉到了乔奈焦躁，虽然浑身都是冰冷的，但炽热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但是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他不必要担心啊，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是他好像生气了。四弦胡思乱想着，反正不是我的错啊。也许真的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五点半，四弦准时被手机闹铃吵醒。四弦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蹬着自行车飞往目的地。四弦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息了。
　　只是乔奈每天都会在车里等，等待四弦和自己一起上学的那一天。今天又没有等到，乔奈失落的让管家开车。窗外无边的风景将是染上了颜料，无一例外的灰色。
　　每次到店里人已经来了不少了，所以四弦就提前半个小时来店里，老板也不说什么，工资都是每天发。四弦到了时间，该走了。四弦解下围裙，对老板说：“对不起，我以后不来工作了。”
　　老板不说什么，只是给了她当天的工资。冷漠的送客。
　　四弦走出门外才想起来问自己为什么要辞去工作，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工作已经没有了。四弦推着车，进入贤德高中，受到众人的鄙视。说是大企业家里的千金，到学校连专车都没有。四弦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是将车子放到老师车棚，里面自然都是名牌轿车，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也就是从开学开始，四弦身边的这种评论从来都没有少过。也许四弦的轰动是因为自己是第一个骑单车来贤德上学的孩子吧。四弦冷眼看着世界，眼光挑剔的不像个孩子。也许乔老师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小乔老师了，小乔老师报名的时候将四弦的名字改成的南宫弦。看来和“南”字是摆脱不了关系了。几天之内，多了两个名字。算了，认了。
　　四弦在众人不屑的眼光中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是班级的最后一排。不幸的是，和穗娜在同一个班级。乔奈也在。只是乔奈、穗娜坐在第一排，四弦大致了解了一下班级里同学的姓名就知道这种排座位的依据了。学校也是商业基地，四弦随手在草稿纸上乱画。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幅画。可喜的是，穗娜在班级里从来不会向她挑衅，四弦一放学就回家，穗娜也没有理由去乔家。
　　不是说乔奈比我大一级的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四弦想。
　　出门看了门牌才知道是自己跳了一级，那个小乔老师真是不靠谱，但是连自己中学的课程已经授完的事都知道，这应该是不可能事件吧。
　　莫非是他老人家犯迷糊了，搞错了吧？

　　四弦像往常一样迅速的搞定作业，然后到乔奈的画室里转转，这种作业太简单，如果不是老爸强制要求自己不能考太好，估计年级第一的桂冠是常驻在四弦这儿了。只是，四弦不能在学校里太高调，连出众也不行。四弦坐在一个空白的画架前，放了张白纸，在不计其数的画笔中找出自己画画常用的铅笔，一点一点勾勒着。
　　不是素描，更不是水彩，只是漫画而已。酷似少女漫画，美少年美得不像话。四弦已经走出了画四格漫画的年代了。一口气画了好几张，一个小片段结束。女佣过来叫四弦吃晚饭，四弦匆忙把几张画纸反过来放在地上，最底下垫了一张白纸。画室虽然干净，但是四弦害怕弄脏了自己的画，毕竟那是自己的宝贝。
　　四弦吃完晚饭就拿着琴去工作了。她为昨天的姿态懊悔不已，像个骄傲的失败者。昨天似乎有洋洋得意的意思，不行，要低调，低调••••••四弦向小乔老师和乔妈妈告别，拎着琴走了，像个孤独的旅行者。
　　乔奈在画室里发现了几张漫画，很精致的画，可惜不专业。但是，从笔触中看得出，作者是充满爱去画的，线条简明而快乐着。
　　乔奈托着腮，想着怎样才能把眼前这幅画画好。已经琢磨好几天了，只是一时没有了头绪。乔奈有一次将漫画拿出来看，不用猜就知道是四弦画的。仅仅是一个片段，这是一个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