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窒息》湖迟花

6、林葭佳：什么东西 安羽歆：没

　　“早。”
　　“早。”
　　林葭佳和安羽歆逐渐熟络起来，安羽歆看见她进教室已经会主动问好了。
　　也可能是因为林葭佳是他同桌所以不得不打个招呼表现他是个有教养的人。
　　安羽歆看她把鼓鼓囊囊的书包放在座位上，心想她原来是这么好学的一个人，明明作业没多少都在晚自习写完了回家居然还要补习这么多内容。
　　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呢，一上理科就偷偷打瞌睡。
　　也可能是光明正大睡的。
　　林葭佳拉开拉链，伸手揪出一大袋包子。
　　每一个都热气腾腾，还能看见水汽扒在塑料袋上。
　　接着，她坐下来，抱着书包开始发包子。
　　“成睿雪，你的早餐。”
　　成睿雪天也不聊了立即跌跌撞撞地拨开过道的东西走过来。
　　成睿雪的同桌也凑过来：“我的呢我的呢？”
　　大家注意到林葭佳到教室了，不少人也往后走。
　　“这个是什么馅？”
　　“这一看就是肉的，我的是糖包，糖包是顶上有红点的你别拿我的。”
　　“这豆沙的谁的啊？”
　　“我的是荞麦馒头帮我拿一下，那个棕色的，对。”
　　林葭佳很开心，她不用一个一个叫人了。
　　把东西分发完，林葭佳从书包里拿出湿巾把双手和桌面都擦了擦。
　　沈临川在旁边看得嘴张的老大：“我的妈呀，你带了多少份？”
　　林葭佳没数：“应该有十个人的？刚刚进门的时候我都有点心虚，门卫叔叔在查帮带早餐。”
　　沈临川莫名觉得林葭佳这张脸一本正经地喊门卫叔叔很有意思。
　　“那你怎么进来的？”
　　林葭佳：“他没查我，让我直接进了。有人带了三碗粉和十个包子，被抓了让站在门口吃完再进来。”
　　“那真的很可怕了。”
　　林葭佳深以为然：“是啊，我要是被抓了，一辈子也吃不完这么多包子。”
　　这时，余亮也走进教室，一进门就开始喊：“我靠你们知道校门口——”
　　沈临川：“我们都知道了，门口在查走读生代买早餐，对吧。”
　　“哟，都看见了啊？”余亮把书包往座位上一甩，“你们知道安检机上现在放多少份早餐了吗？都能开店了，严重怀疑是门卫没吃上早餐用这种方式假公济私。”
　　林葭佳低下头思考：“原来还有这种思路。”
　　安羽歆感觉她真的信了，提醒她：“你也别什么都听进去。”
　　余亮手往林葭佳桌上一搭：“歆哥，明天下午出来玩吗？”
　　“去哪？”
　　“管他呢先出来再说。”
　　沈临川：“你们干嘛去？”
　　余亮摊手：“不知道啊，但呆家里多无聊。”
　　沈临川看向林葭佳：“那我也出来玩，葭佳，要不要一起？”
　　林葭佳完全没明白他们的对话：“一起去哪？明天不上课吗？”
　　三人齐刷刷看着她：“不啊，明天放假啊。”
　　林葭佳在脑海里反复确认她的确是没有错过班主任的什么通知：“什么时候说的？”
　　沈临川：“小道消息满天飞，你都不知道？明天周五，上午上完第二节课就放假。”
　　安羽歆很喜欢这个话题：“而且中秋国庆一起放，加起来有五天。”
　　缃素一中每一个月放一次假，一次放两天，周五上午放假，周日下午返校。
　　高一上到周五第二节课，高二上到第三节课，高三则是第四节。
　　林葭佳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从哪里得来，但很快早自习班主任的闯入，宣布的放假事宜，证明了他们的消息来源非常准确。
　　沈临川甚至对林葭佳挑了挑眉。
　　林葭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佩服，竖起一个大拇指。
　　班主任走后，早自习的朗读声立马变成讨论声，大家都在聊着各自的话题，沈临川也趁乱和林葭佳搭话。
　　“出来玩吧出来玩吧！”
　　林葭佳也问了一样的话题：“去哪里？”
　　沈临川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歪着头思考。
　　余亮提议：“要不明天大家一起？”
　　沈临川不太愿意：“一起干嘛？”
　　“一起出来玩，去时茂吧。”
　　时茂是缃素近两年开的难得的大商场。
　　林葭佳不理解：“我们每天都在见面，放假还要见面吗？”
　　其余三人：“……”
　　余亮：“你这样会让我们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林葭佳：“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临川：“更像了。”
　　林葭佳：“……”
　　好在语文老师走进来及时制止了他们走向尴尬的探讨。
　　“葭佳，来，把上次的默写本发一下。”
　　林葭佳站起身去了办公室。
　　安羽歆觉得很烦，他还没记住呢，虽然也没记吧。
　　本子发下来之后，上一次的默写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批阅过的痕迹。
　　余亮倒是挺开心的，决定就从上次默的那页纸继续默第二遍，原因无他，上回他是抄的。
　　这回也可以抄了，开心。
　　他刚写了两行，林葭佳就跟鬼似的站在他桌边。
　　“我去，你吓死我了！”
　　余亮小声说。
　　林葭佳不知道他在心虚些什么，但又看不出来他默写上的端倪，默默飘去了其他地方。
　　飘到讲台时，语文老师问：“你自己能默吧？”
　　林葭佳点点头。
　　“那以后你默写就提前到我这里来默吧。”
　　林葭佳点点头。
　　“他们明天放假了，明天下午的语文课被充掉了，待会你去我办公室，把假期作业的那个试卷发一下。”
　　林葭佳点点头。
　　假期的作业是三张试卷，不用写最后的作文，大家都很开心，因为看起来似乎不多。
　　但当每一科都来这么几张“小酌怡情”时，加在一起数量就很吓人了。
　　林葭佳清点着，有些崩溃：“这是两天的作业吗？”
　　其他三人似乎习以为常，都已经埋头开始狂写。
　　每个人挑了各自擅长的科目打头阵，并约定互相抄对方的强势科目。
　　然后就吵起来了。
　　沈临川：“我政治写的慢，知识点那么多。”
　　余亮：“凭什么物理也是我写，我敢写，你们敢抄吗？”
　　安羽歆要崩溃了：“能不能把我当个人？！”
　　沈临川盛情邀请道：“葭佳，你要不一起吧，刚好我们没有擅长英语的，咱们一起写，互抄，超级快的。”
　　安羽歆抬起头，有点想拦，他下意识觉得林葭佳这种正经小孩，带坏了不合适。
　　虽然也不知道这念头从哪来。
　　“你别——”
　　“好啊，”林葭佳很快答应，“我还没抄过别人作业呢。”
　　安羽歆扶额，这下好了，又带歪一个。
　　余亮很震惊：“你没抄过作业？真的假的，怎么可能？”
　　林葭佳不懂他的震惊：“因为自己能写出来。”
　　沈临川几乎手舞足蹈：“但是写不完啊，写不完你懂吗葭佳，你知道我们初中的作业，那么厚，这么多，一天本来就只有两节晚自习可以写作业，真的写不完。”
　　林葭佳不懂，她初中好像没什么作业来着，很难写不完，写不完也不收，收了也没人看。
　　“那可能……是我之前的学上的比较随便？”
　　“那你们学校是真的很随便了，”沈临川佩服，“你这样都能考上高中也是牛人。”
　　四个人一刻不敢懈怠，上课写下课写，终于在最后一节晚自习开始之前，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接下来就是互换试卷。
　　林葭佳双手举起英语试卷。
　　安羽歆不愿意把自己的卷子给林葭佳，正想着给沈临川还是余亮合适，余亮已经开口问他要了。
　　“歆哥我先抄数学吧，谁要生物吗？出错概不负责哦。”
　　沈临川：“给我吧，你拿我政治抄。”
　　余亮接过已经写的硬邦邦的卷子，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吓了一跳：“卧槽你写这么多干嘛？我得抄猴年马月去啊。”
　　林葭佳还举着她的英语试卷。
　　沈临川拿着生物就开始动笔：“你精简着点抄不行吗？”
　　安羽歆手里的数学试卷忽然无人认领，他正打算收回来，有人握住了试卷的另一端。
　　林葭佳把她的英语试卷放下了。
　　一看是林葭佳，安羽歆想假装没注意然后偷偷把试卷抽走。
　　林葭佳感觉到试卷那头的阻力，用求知的目光看向安羽歆。
　　安羽歆演技还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松开了手。
　　林葭佳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不舍，拿起试卷一看。
　　感觉自己近视了。
　　“这是哪个朝代的文字？”
　　安羽歆趴在桌上，慢慢把头埋下去，光看耳朵的颜色就知道他此刻感觉多么窘迫。
　　余亮转过头，哈哈笑：“他写字真的很难看，要不你给我吧你先抄政治，等我把数学抄完你抄我的。”
　　林葭佳点点头，转头看向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安羽歆，想了想，把手里的英语试卷打开盖在他脑袋上。
　　“小心着凉。”
　　安羽歆：“……”
　　他不懂林葭佳的脑回路，但还是抬起头，把试卷取下来，开始抄。
　　不得不说，字如其人这词还真没错，一看林葭佳的字就是硬朗且刚正不阿的类型，而且老老实实地把每个笔画写的清清楚楚，一点连笔没有。
　　这么看，她考试能答完卷子也是奇迹了。
　　林葭佳偏头看他：“你老盯着我的名字看什么？这个也要抄吗？”
　　安羽歆尴尬地把试卷翻了个面，一眼看到背面那狂野的意大利斜体英语作文。
　　啊，原来是误解。
　　但林葭佳的字再怎样看起来像杂草丛生，仍然是十分有秩序且一眼就能让人分辨清晰的。
　　余亮就不一样了，晚自习下课，他把已经抄完的数学试卷还给安羽歆，将自己的复制版交给林葭佳。
　　林葭佳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敬意。
　　“你居然能青出于蓝胜于蓝，写的比安羽歆还丑。”
　　一句话中伤了两个人。
　　安羽歆再也不愿多看教室内的方向一眼，光盯着窗外乌漆麻黑的天空。
　　余亮不服：“不要拿我和他比啊，歆哥的字是丑到能被扣卷面分的程度，我还不至于呢。”
　　林葭佳：“……”
　　她以为卷面分这种东西，只有小学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