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窒息》湖迟花

5、沈临川：我读书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

　　“阿毛！”
　　安羽歆想把甘霖赶出去，并且决定今晚在甘霖洗澡的时候把他的热水卡拔掉。
　　得了甘霖的邀请，余亮和安羽歆都离开了教室。
　　林葭佳有些不解：“刚刚那个男生是在叫安羽歆？”
　　沈临川正喝着酸酸乳：“你说甘霖？是啊。”
　　“感觉有点眼熟？”
　　沈临川：“眼熟正常，他可是市状——”
　　“我还以为是我们班的。”
　　“……”
　　林葭佳意识到自己打断了沈临川的话，问：“他是什么？”
　　“中考市状元，”沈临川骄傲得跟自己考了个状元似的，“我们初中都是一个班的，第二也是我们同学，叫穆穜，其实穆穜裸分比甘霖高，但算完体育之后，甘霖就是第一了。”
　　林葭佳对学霸们的光荣历史没有兴趣，归根结底缃素市状元就是考了满分和她也无关。
　　“他初中的时候，放火烧了半面墙。”
　　这个林葭佳有兴趣了：“他为什么放火？”
　　“我是听甘霖自己说的，说他把外墙上的书法展示涂黑了，然后用放大镜聚焦，没一会儿就烧起来了，缃素的太阳你知道的呀，不过鉴于甘霖经常满嘴跑火车，可信度有多少也很难说。”
　　“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沈临川摊手：“被处分了咯，快毕业的时候才消掉，像这种好学生被处分的例子，他也算头一个了。”
　　林葭佳总结道：“原来是恐怖分子。”
　　然而甘霖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中午的午自习，大家正低头默课文，忽然教室的广播响了。
　　这广播素来播些“请各班班长到学校会议室开会”之类的通知，所以没人当回事，仍低头写着。
　　但今天不一样：“占用大家五分钟时间，现在进行全校的通报批评。”
　　芜～
　　所有人都把笔放下了，等着听个热闹。
　　在讲台前盯着的语文老师，翘着二郎腿看着底下安分不下来的学生。
　　“通报批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快写。”
　　大家又低下头，不情不愿地继续默。
　　“系高一年级一班、九班混合宿舍，男生宿舍303，昨天晚上查宿发现在宿舍里面打扑克，尤其一班的甘霖同学，作为我们重点班的表率，优秀学生代表，带头违纪，性质极其恶劣！”
　　听完这则批评，大家都笑了。
　　语文老师拿戒尺敲了敲桌子：“有什么好笑的？”
　　好吧是挺好笑的。
　　“一班和你们班混寝，那你们班是谁住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知道。这实在也正常，安羽歆除了个高在班上再没有其他存在感，又是唯一一个多余被分到别人班宿舍的人，自然更不会有人知晓。
　　余亮：“……歆哥，该不会……”
　　安羽歆默课文默得头疼，心凉凉的说：“对，我就是住303。”
　　余亮：“……你没被一起抓了吧？要是连带着咱们班扣分，聂倩倩肯定得杀了你。”
　　安羽歆此刻非常想翻书偷瞄：“没，我们宿舍洗手间窗户坏了，宿管来的时候，我正在修窗户。”
　　“那还好那还好。”
　　广播仍旧播着：“现对303宿舍的六名学生，作出如下处分，为首的甘霖同学，警告处分一次，其余五名同学不记过，一人写一份800字的检讨交到我办公室来，希望其他同学也引以为戒，不要再出现这样的行为！”
　　随着话筒电流声的终止，广播结束了。
　　语文老师：“都听完了吧，高兴了吧，赶紧默。”
　　余亮：“不对啊，你们宿舍不是六个人吗？你没一起打为什么也要写？”
　　安羽歆：“因为牌是我的。”
　　余亮：“……”
　　下课铃声响起，安羽歆决定破罐子破摔，把本子一合，不默了。
　　语文老师也站起身：“葭佳，你收一下，然后放我办公桌上。”
　　林葭佳站起身，点点头。
　　“哦，还有，下次默写课代表就不用跟着默了，到教室里走走，盯着他们，刚刚起码一半人都有点小动作，这次默写找时间再重默一次。”
　　安羽歆听了这话，更加绝望了。
　　余亮：“起码你是个诚实的人，不打小抄。”
　　“谢谢你啊，我是有贼心没贼胆。”
　　安羽歆将自己的本子往沈临川那递。
　　沈临川狐疑：“安羽歆你不是一到默写就要死要活的吗？现在这么爽快了？不像你啊，上了高中改过自——”
　　她看着一整页的鬼画符和各种黑坨坨，合上本子，把自己的也一起递给前面的人，然后回身对安羽歆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是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我都要以为你在挑衅我们兢兢业业的语文课代表，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喜欢打黑坨坨？”
　　安羽歆：“不是喜欢，我控制不住啊，看见写的不对劲就想撕掉。”
　　“就你这狗爬的字，不会想写一个撕一个吗？”
　　安羽歆不接话，开始找课本：“下一节什么课？”
　　林葭佳已经收完默写本回来了：“政治。”
　　安羽歆手一顿，随口答了句谢谢。
　　林葭佳觉得她和安羽歆之间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怪异感，她把这归结为安羽歆的慢热。
　　这是真的很慢了，大半个月都过去了，她和安羽歆还是几乎0交流。
　　幸好自己没那么想和他交朋友。
　　林葭佳在座位上坐好，拿出政治书。
　　余亮又开始了：“葭佳，今天没物理课了，跟你换个位置。”
　　林葭佳点点头，拿着课本站起身。
　　她不是随便求情就能松口的人，只是余亮的理由也确实无比正当。
　　她总不能耽误别人的学习。
　　上课时，林葭佳朝安羽歆的方向看了看，发现他在埋头写题。
　　好好学的人啊。
　　林葭佳不禁这样在心里感叹。
　　感觉这个人一天到晚就是拿着笔写啊写的，到底在写什么呢？有那么多东西可写吗？
　　“好接下来我来抽背一下。”
　　这话一出，全班都清醒过来，原本下午的第一节课就容易犯困，这下一个个都精神抖擞起来。
　　安羽歆猛地抬起头，发现旁边的人又变了。
　　他有些尴尬：“讲到第几页了？”
　　“18。”
　　林葭佳不太明白，他不是一直在勤奋地学习吗？
　　安羽歆有些急切地翻书。
　　余亮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还在问他借笔。
　　“歆哥，我拿根笔芯，我的没水了。
　　说完，他就从安羽歆笔筒里抽走一根，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回去。
　　“有没有别的——”
　　“后面那个男生！”
　　余亮回过头。
　　“别看别人了，就是叫你，忙活什么呢？站起来背一下。”
　　余亮一脸苦楚地站起身，张嘴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政治老师是爽快人，等了五秒，发现他背不出来，光在那里啊啊呃呃的，便体谅起来。
　　“背不出来吗？那就同桌。”
　　沈临川：“……”
　　沈临川也绝望地站起来了。
　　安羽歆觉得自己更绝望，且难熬。
　　“他都被叫起来了，你作为同桌就不知道多看两眼书吗？”
　　沈临川当然不知道，她走神了连老师问的什么都没听。
　　政治老师对女生宽容些，甚至降低了标准，能读出来也成，可惜沈临川依然做不到，把老师气了个半死，连带着眼神都凶狠了。
　　“那其他人……”
　　政治老师开始点卯，恰巧讲台上贴着一张全班同学的座位表。
　　安羽歆心想，是哪个杀千刀的把座位表贴那的。
　　“那就，林葭佳。”
　　安羽歆看着林葭佳站起来，然后盯着自己的书页，心想万一林葭佳不会，自己还能在旁边提醒。
　　好在林葭佳流畅地背出了知识点，结束了噩梦般的连坐。
　　沈临川心怀感激地往下坐，就听见政治老师说：“她能坐下，你们俩不行，答出来了吗就坐。”
　　余亮、沈临川：“……”
　　下了课余亮果不其然又被沈临川打了。
　　安羽歆见怪不怪，把政治书一收开始拿下节课的课本。
　　余亮继续他课上没完成的骚扰：“歆哥，借根笔。”
　　安羽歆皱了皱眉：“笔筒里这么多笔还不够您老人家发挥吗？”
　　说是这么说，他又低下头在抽屉里翻找着，然后拿出一盒笔芯，从其中抽出两根，甩在桌面上。
　　林葭佳觉得这个甩笔姿势很酷炫，也开始尝试着甩自己的笔。
　　可惜笔尖打了个旋，划出桌面，摔到地上。
　　“歆哥我这按压笔，你这个芯用不了。”
　　安羽歆懒得伺候了：“滚。”
　　林葭佳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一下，果不其然断墨了。
　　有点心疼。
　　“安羽歆，林葭佳！”
　　两人同时抬起头朝前门看，发现是班长赵沐纯在叫他们。
　　“聂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安羽歆立即开始在心中忏悔，难道昨天晚唱吃棒棒糖被老师看见了？
　　晚唱是每天晚自习开始前的15分钟，可以随意用教室多媒体放歌，全班一起唱，算是紧密生活中小小的放松。
　　安羽歆自认为在晚唱时间吃东西是不犯法的，又没人看见。
　　但的确不道德，而且违反校规。
　　林葭佳已经站起来了，回头一看安羽歆还在座位上想着什么，也不管他，先一步去了办公室。
　　看到林葭佳进来，聂倩倩满脸笑容：“来进来，安羽歆呢？”
　　林葭佳实诚地说：“在教室里。”
　　“……”
　　好在安羽歆很快敲门走进办公室，挽救了他在班主任心里摇摇欲坠的形象。
　　“都到了那我就说了，咱们学校的学生会成员，是由老师推荐的，这个机会很难得的，对你们的成长也很有帮助。”
　　林葭佳不懂就问：“有什么帮助？”
　　安羽歆心想，没什么帮助。
　　“能够让你的履历更加丰富啊，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能力很出众，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当然啦平时的学习任务也比较重，所以给你们推荐的也是比较轻松的位置。”
　　安羽歆：“老师，是干嘛的。”
　　快再多说点，我好找理由拒绝。
　　“是这样的，负责在晚唱的时间检查各个班的卫生打扫情况，当然也不会每天都去，都是轮流的。”
　　安羽歆的脑袋瓜开始运转。
　　晚唱？他还挺喜欢的来着。
　　但是晚唱偶尔会被课代表占掉默写吧？
　　也就是说，可以不用默写了？
　　进学生会等于，不用默写。
　　安羽歆毫不犹豫，非常虔诚地说：“我愿意。”
　　“那太好了，葭佳呢？”
　　“我无所谓。”
　　“那就给你们都报上去了，”聂倩倩很欣慰，“老师知道你们平时课业都很重，一个语文课代表，一个数学课代表，这个机会呢，也是对你们的一个锻炼，老师也问过郁言桥啊赵沐纯他们，都不愿意，说平时要看书。”
　　林葭佳笑着说：“那我没事，我平时不看书。”
　　安羽歆：“……”
　　这是阴阳吗？
　　聂倩倩：“……”
　　说点什么好呢？
　　安羽歆试图看出来林葭佳到底是不是在阴阳，于是瞥了她一眼。
　　啊，头回见她笑，笑起来真好看。
　　不对。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好了好了，那你们一人写800字入会申请，下周一之前交给我，好了回去吧。”
　　林葭佳点点头，正打算转身出门，就听见安羽歆说。
　　“老师，我又没兴趣了。”
　　这个人的意志还真是摇摆不定啊，林葭佳心想。
　　她并没要听完后续的意思，抬腿走了。
　　没了林葭佳，聂倩倩笑都懒得笑了：“走开走开。”
　　安羽歆：“……”
　　看来没办法反悔了，他遗憾地往外走。
　　“回来回来。”
　　安羽歆垂头丧气地转头看。
　　“这个，班上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一下那个文化建设，你叫上那个木欣欣，还有其他会画画的同学，把班里面的东西布置一下。”
　　回到教室，安羽歆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还有八百字的检讨要写。
　　这些玩意全都是下周一交。
　　沈临川看见安羽歆回来，抬了抬眼皮，继续霸占他的桌面和林葭佳聊天。
　　“你昨天回去看了那个终爱吗？”
　　林葭佳：“看了。”
　　“怎么样怎么样？！男主角是不是超帅？”
　　沈临川非常欣赏林葭佳，这么多人里，只有她是被自己推荐就真的会去看的人。
　　“好像是的。”
　　沈临川一缩脖子：“什么叫好像是的？”
　　“说到这个，我有点剧情上的问题不理解。”
　　“嗯嗯你说。”
　　林葭佳回忆了一下剧情：“第一集他们开学对吧。”
　　“对。”
　　“第二集他们准备校园歌会对吧。”
　　“对。”
　　“第三集他们运动会对吧？”
　　“对。”
　　“第四集他们郊游对吧？”
　　沈临川扶额：“对……你记的真清楚。”
　　“他们都不用读书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