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窒息》湖迟花

13、安羽歆：我这一生鉴情从未看走眼 木欣欣：…

　　林葭佳跑完100米之后，手往校服口袋里一插，散步回了班级的服务台。
　　说是服务台，其实就是临时征用几个倒霉蛋的桌子搬到跑道附近而已。
　　安羽歆微笑着注视她：“欢迎回来。”
　　沈临川也看着她：“多少多少？！”
　　林葭佳轻飘飘地说：“第一。”
　　“哇塞！！！！！”沈临川张开手臂就是一个拥抱，“太厉害了！！”
　　余亮也不禁感慨，原来还有更高端的方式可以装一个大的。
　　等他待会一百米拿了第一，也要这样宣布。
　　林葭佳在安羽歆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起水抿了一口。
　　安羽歆正在帮忙写加油稿，待会还得送去广播台。
　　看到林葭佳坐下，他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仙贝递过去：“吃吗？”
　　大概又是和往常一样“不用，谢谢。”
　　安羽歆都已经打算收回手了。
　　林葭佳伸手接过：“谢谢。”
　　看吧果然——等等，少了俩字吧？
　　安羽歆像活见鬼似的看着她。
　　林葭佳在观察仙贝，看这是三片装还是两片装。
　　感觉到安羽歆的视线，林葭佳抬起头：“怎么了？”
　　安羽歆摇摇头：“有点意外而已，还以为你不要。”
　　“仙贝好吃。”
　　“有品位。”
　　好家伙，原来这人是纯挑啊。
　　安羽歆想了想：“但是我昨天想给你的那个梅子，也很好吃，真的，你要不要尝一下。”
　　说着，他就开始掏校服口袋。
　　林葭佳还在端详仙贝，随口说：“大概是你给的不够真诚？你再问问我就收下了。”
　　安羽歆的动作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也就是说我得求你收下咯？”
　　林葭佳把仙贝揣进口袋，抬起头：“开玩笑，不好笑吗？”
　　“那你的玩笑功力有些一般了。”
　　林葭佳略遗憾地说：“那我得努力学习了。”
　　安羽歆嘴角一抽：“你通过哪种途径学习？”
　　两人闲聊起来。
　　“沈临川提过的电视剧？她说她毕竟喜欢一类……怎么说呢，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角色，而且这类角色的受众很庞大。”
　　安羽歆直白道：“不说人话的人吗？理解不了。”
　　林葭佳还在认真思考那个指代词：“哦对，是傲娇。”
　　安羽歆：“……”
　　沈临川到底在教她些什么东西。
　　“如果是傲娇的话，”安羽歆思索着，开始假定，“刚刚的场景，应该是你拒绝仙贝，并说你不喜欢，但勉为其难收下吧。”
　　林葭佳懂了：“啊，我小时候，家里去别人家拜年，别人给红包，我妈妈就会这样。”
　　安羽歆抿了抿唇：“那应该不是一种场景，你妈会说，我不喜欢红包，但给你个面子收下了吗？”
　　林葭佳想象了一下那场面：“那应该会被打出来。不过，这样看，我小时候应该是傲娇。”
　　安羽歆继续低头写加油稿：“怎么说？”
　　林葭佳好奇：“你可以一心两用吗？真厉害。”
　　安羽歆停下笔：“你需要我一心一意听你说话吗？也可以。”
　　说完，他扭头看向林葭佳。
　　林葭佳还真就说起来了：“我小时候喜欢吃桃子，萧琼来我家，送了我一个桃子，但当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说，谢谢，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桃子。即使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那会说了很多无厘头的话，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毕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收下别人的东西。”
　　“这种心情我大概能理解，”安羽歆也低下头深思，“萧琼是谁？”
　　林葭佳不知道如何形容：“一个……人？”
　　安羽歆：“……我想你也不会给狗叫的有名有姓的。”
　　林葭佳深以为然：“是的，我在起名这方面不太行。”
　　安羽歆表示自己也大差不差：“我也差不多，幸好没有什么给东西起名的任务安排到我身上。”
　　两人瞎聊着，逐渐偏离了一开始的话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和仙贝无关的话，然后被余亮打断。
　　“葭姐，你还有个八百米，准备一下吧。”
　　林葭佳点点头，站起身，对她的新外号没有意外的神色。
　　安羽歆则被余亮狠狠眼神嫌弃了。
　　言语上也是。
　　“歆哥你就在这调你的小甜水儿。”
　　安羽歆试图辩论：“你以为这是什么简单的水吗？”
　　余亮瞪大了眼睛：“难道很难吗？不就是把水倒进杯子把葡萄糖倒进杯子然后搅？”
　　安羽歆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又没项目，不比那些逃去打球的好吗？我起码心意还到了。”
　　余亮拧眉：“谁去打球了？”
　　安羽歆：“我不打小报告的啊，你自己抓去。”
　　说完，他从筐里拿了个橘子开始剥皮。
　　然后意识到哪里不对。
　　“林葭佳怎么还有八百米？你跑死她得了。”
　　“那不是没死吗？谁跟你似的天天跑步就系鞋带，也不知道站最后一排谁能踩着你的鞋带。”
　　安羽歆感慨：“她人真好。”
　　沈临川点点头：“确实。”
　　余亮吓了一跳：“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直在这啊。”
　　安羽歆站起身，沈临川仰着头看他。
　　“怎么，你去给葭佳加油？”
　　“不是，”安羽歆往操场走，“她要是累了，当然是劝她散步咯，免得被体育委员炙热的目光绑架。”
　　沈临川看向余亮：“这是去上debuff的，你不拦一下？”
　　余亮看着安羽歆的背影思索：“不是……我感觉不太对劲啊。”
　　沈临川点点头，谴责之意溢于言表：“是的，我觉得你更应该去给人家加油，毕竟这个上场率已经约等于你的再生父母了。”
　　余亮：“……”
　　而操场的另一头，林葭佳看着站在跑道一旁的安羽歆，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来这？”
　　“散步。你要拿第一吗？”
　　隔壁跑道的学生大惊失色：“好大的口气，莫非很强？”
　　林葭佳：“没有这种追求。”
　　安羽歆点点头：“那能跑就跑，累了就散散步，我们班没什么进取心，不差个人项目这几分。”
　　“那你是来陪散步的？”
　　“不是，我干站着，不想走路。”
　　“……”
　　行吧。
　　等枪声响起，安羽歆甚至都还没看到烟，耳边已经刮起一阵风。
　　他将视线挪到飞奔出去的人身上，才发现林葭佳已经甩开人群一段距离。
　　啊？
　　不是说没有这种追求吗？
　　余亮叹了口气：“唉，长跑后面没体力了怎么办，一开始还是得求稳。”
　　安羽歆看向余亮：“林葭佳必须拿第一么？”
　　“没有啊。”
　　安羽歆收回视线：“那不随她。”
　　余亮语气有些迥异：“你似乎对林葭佳格外纵容啊。”
　　安羽歆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又不是我的学生，苛刻了干嘛？我平时对你很严厉吗？”
　　“那也没有，就是……怎么说呢？”
　　“没文化就闭嘴吧。”
　　余亮不肯照做：“但你对她就是很不一般啊，你自己不觉得吗？”
　　安羽歆看着远处的身影：“我由衷佩服每一个敢跑一圈以上的人，就这个跑道，我看到弯道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自己死了。”
　　余亮想了想：“不对啊，我们不是从弯道起跑的吗？”
　　“嗯哼。”
　　“……”
　　“加油！！！！葭佳！！！！加油！！！！”
　　听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看到了在旁边大喊的沈临川。
　　“看我干什么一起啊！你们俩到底加油来的还是凑热闹来的。”
　　安羽歆：“我散步来的。”
　　刚说完，安羽歆还是象征性地和沈临川一起喊了几句，自然没有沈临川那么感天动地。
　　看到林葭佳从三人身边跑过，沈临川毫不掩饰她的夸赞：“哇塞跑到这里还这么快，朝这个速度再坚持一圈是不是第一就稳了。”
　　安羽歆：“这最后一圈了。”
　　“……”
　　说话间，林葭佳已经冲过终点线。
　　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为了融入集体，参加这种活动了。
　　累死了。
　　她愿意一辈子游离在人群之外。
　　结果人群朝她走过来了。
　　沈临川上去就是一个飞扑，让她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安羽歆将手里的葡萄糖水递过去，什么也没说。
　　虽然他真的很好奇林葭佳跑这么快干嘛，不是说没有这种追求吗？
　　但安羽歆自觉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是很没情商的表现，此刻还是她的身体健康比较重要。
　　林葭佳抿了一口葡萄糖水，在脑子里想自己还剩几个项目，最后惊奇地意识到，居然是0欸。
　　太好了解脱了。
　　“给你写个加油稿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内容，定制一下。”安羽歆试图转移林葭佳的注意力。
　　沈临川有点惊讶：“原来我们班的加油稿都是亲笔写的吗？我一直以为是在网上抄的。”
　　余亮笑道：“真的是在网上抄的，我早上看见歆哥在教室多媒体上搜了。”
　　安羽歆：“我倒也可以自己写，只是不想动脑子。”
　　沈临川：“你动脑子也写不出来啊，就你那个震撼作文。”
　　安羽歆警觉：“你俩偷看我作文了？无不无聊，议论文有什么好看的。”
　　余亮：“……你该不会以为你记叙文写的很精彩吧，什么雨夜你背着妈妈去医院，我第一回看到还以为你写反了。”
　　安羽歆：“我初一有篇作文满分五十拿了惊人的四十七，明明写的很垃圾，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我写我奶奶死了，太惨了，所以给我打这么高，之后我就一直在卖惨，可惜阅卷老师审美疲劳了。”
　　余亮：“你当死亡笔记写呢？哪那么多惨可——啧。”
　　聊到了林葭佳的记忆盲区，她决定不说话，略有些遗憾自己加入不了他们的话题。
　　几人回到服务台，林葭佳刚坐下休息，聂倩倩出现在他们身后。
　　“怎么服务台就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呢？”
　　余亮面露难色：“不太清楚。”
　　聂倩倩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当天晚上晚自习前的晚唱时间，其他班级又在“莺歌燕舞”，九班安安静静地听班主任站讲台上发言。
　　主要是批评。
　　“运动会，别人都在积极参加项目，你们呢？！一个两个跑哪里去了？今天一整天，没有去过服务台的人给我站起来。”
　　班里静得可怕，这时隔壁的班级在撕心裂肺地唱“死了都要爱”，大家想笑，又觉得这氛围不适合笑。
　　“不要给我装啊，你们去没去过我是知道的，今天也有同学一直呆在服务台，你去没去很清楚，不要让我一个一个揪出来。”
　　零星几个人站起身，手撑着桌面，表情说不上不爽，但也确实有些怨气。
　　服务台不就四张桌子拼的，那么点大个地方过去挤着干嘛？
　　“就这几个人吗？不是吧？余亮，你站起来看看，就这么点吗？”
　　余亮挠挠头，打马虎眼：“我不知道欸，我基本上都在盯操场那边。”
　　“那安羽歆——他人呢？”
　　余亮好心提醒：“他学生会查卫生去了。”
　　“……”
　　等安羽歆和林葭佳回到教室时，安羽歆嗅到了教室里不寻常的味道。
　　主要是教室后门锁了害的他和林葭佳只能从前门进，还得对角线穿越整个班，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第二天的项目大部分是团体的，活跃的人多了不少，余亮觉得前一天晚上班主任的训斥简直多此一举，反正第二天大家都得来跳大绳。
　　林葭佳是少有的坐旁边看着他们练习，自己休息的人，聂倩倩踱步过来的时候，看到在一旁啥也不干的人，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一看是林葭佳，冷静了些。
　　毕竟她个人项目报的很多。
　　“怎么不一起去跳绳？”
　　林葭佳坐在凳子，没有起身的打算，抬头看向班主任。
　　她的理由很淳朴：“不会跳。”
　　聂倩倩：“……”
　　这居然不会。
　　安羽歆弯下腰，抬脚跳过绳子，立即快走了两步去队伍最末尾站着了。
　　他平时画画导致头颈肩积累了很久的毛病，现在又持续一个小时低着头，几十趟下来，他觉得脖子疼。
　　安羽歆更恨运动会了。
　　聂倩倩则仍然觉得不应该有人不会跳绳，继续死磕林葭佳。
　　“以前没有跳过吗？”
　　“单人跳跳过，这种大的不行。”
　　聂倩倩撺掇她融入集体生活：“那你去试一试。”
　　林葭佳指了指脸上淡淡的红痕：“试过了。”
　　聂倩倩放弃了。
　　没多久，林葭佳就觉得无聊，这玩意看个一两轮就没意思了，她打算去找点乐子。
　　没办法，也不能回教室睡觉，太明显了。
　　于是林葭佳抬脚往医务室走。
　　她想买点膏药创可贴之类的东西屯起来，虽然现在并不打折。
　　运动会期间学校哪里都是人，林葭佳绕了花坛僻静些的小路，这里人不多。
　　前面也有个女孩在走，林葭佳在思考是加速快走几步超过她，还是在她后面慢慢走。
　　正分心想着，林葭佳听见一声巨响，前面的人摔了一跤，跌坐在地上，至于原因，大概是踩到了石子路突出来的石头被绊倒了。
　　林葭佳弯下腰，伸出手：“你还好吗？需要扶你起来吗？”
　　女孩没伸手，光看表情，就知道她这会疼得厉害，整张脸的五官挤在一起，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不用……艹。”
　　她抬手将校裤裤脚掀起来，在灰蒙蒙被蹭破了的布料下，膝盖已经血淋淋。
　　林葭佳扫了一眼：“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女孩抬起头，终于看了一眼林葭佳，然后皱了皱眉：“不用。”
　　林葭佳：“那我背你？”
　　“我很重。”
　　林葭佳：“我背人很厉害。”
　　“……”
　　啥叫背人很厉害？
　　林葭佳已经背对着她弯下腰，那也没办法再推辞了。
　　女孩慢慢伸出手，搭上林葭佳的肩。
　　林葭佳慢慢站起身：“我看不到背后，所以你膝盖小心一点动，不要碰到了。”
　　女孩眸色暗了暗，嫌脏吗？那干嘛还帮她？
　　但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林葭佳背人真的很厉害，而且毫无负担。
　　“你背人真挺厉害，你知道我多重吗？”
　　“不知道呢。”
　　林葭佳以为背上的人会接话，结果没有。
　　到了医务室，女孩被医务室的老师扶着，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你是混血吗？”
　　“不是。”
　　“你眼睛怪好看的。”
　　“我知道。”
　　气氛越来越古怪。
　　女孩也不知道说什么话，看着医务室的人给她的膝盖消毒，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册子开始看。
　　真爱学习啊，林葭佳想。
　　不对，她本来是干嘛来的？
　　林葭佳想不起来了，干脆开始回溯时间。
　　她先是看跳绳，然后走了，为什么走呢？
　　“林葭佳？”
　　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林葭佳停止回溯，开始找声音来源。
　　她看到了站在柜台前拿着碘伏的男生。
　　这个人穿着宽大的校服，身形高挑，正偏头注视着她，眼睛似乎在适应她的脸。
　　“萧琼？”
　　女生卷着裤管，在一旁的靠椅上看着这久别重逢。
　　应该是久别吧，反正她不会对甘霖那个狗东西有这么复杂的眼神。
　　这是什么场面呢？两个人因为什么而分别？有意思。
　　林葭佳的记忆出现了误差：“你不是去沙源上学了吗？”
　　萧琼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没考上名校，回来了。”
　　女生不禁佩服他的坦率，这多丢人呢。
　　林葭佳没什么感想：“哦。”
　　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人也送到了，抬脚就转身要走。
　　女生叫住了她：“那个……林……同学？”
　　“什么事。”
　　林葭佳的语气上有了些许冷意，说不出来是因为谁。
　　“你回教学楼吗？能不能帮我把我的书放回我班上。”
　　林葭佳直言不讳：“你要麻烦我吗？”
　　听了这话，对方反而更理直气壮：“对，高一一班穆穜，进门第一组第二个位置，谢谢你。”
　　林葭佳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书，转身离开医务室，萧琼一看，也快步跟上。
　　他试图和林葭佳攀谈：“你是九班的是吗？”
　　林葭佳不想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是。”
　　“我是八班的，你知道八班吗？就是你隔壁那个班。”
　　缃素一中的高一年级共计25个班级，其中前八个班是实验班，看来虽然是沙源淘汰下来的学生，成绩在缃素也能混个前列。
　　但八班并不在九班隔壁。
　　两人逐渐走到人多的地方，因为扎眼的身高，收到了不少的注视。
　　“一百米的时候对我们班的选手竖中指，你说的是这个八班吗？”
　　萧琼一顿：“有这事？”
　　“还是说那个在外面造谣我以权谋私摆学生会架子故意扣分的八班。”
　　这萧琼就不可能不知道了。
　　“那个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绝对是相信你的，你不可能干这种事。”
　　林葭佳抬头看着教室门上的班号。
　　绝对相信？依据是什么呢？不知道多少年前一起在家楼下跳皮筋的情谊吗？
　　那有些浅薄吧，毕竟跳皮筋不用当官，也不需要以权谋私。
　　“嗯。”
　　林葭佳走进一班的教室。
　　这里和九班的布置很不一样，每个人都是单人单座。
　　感觉干点什么都会异常明显啊，幸好她成绩不好没分到这里来。
　　林葭佳翻了翻进门第二个座位桌面上的课本，看到扉页的名字，确定了是穆穜的位置，将东西放下，离开了教室。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不想看其他同学跳大绳，最最不想被萧琼缠上。
　　看到这张脸，她就想起来些不怎么愉快的往事，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些和萧琼无关。
　　故意给人甩脸色也很没有礼貌。
　　萧琼刚要说些什么，就注意到林葭佳越来越快的脚步，最后直接扶着栏杆跑下去了。
　　萧琼估计，要是换成几年前的林葭佳，说不定会直接从扶手上滑。
　　回到教室前的空地上，人已经散了大半，林葭佳看到在一旁默默喝水的安羽歆，问：“训练完了？”
　　“嗯，上午的项目开始了，大家去加油了。”
　　沈临川抱臂说：“待会木欣欣是不是有接力来着？她不是社恐吗被人盯着不会紧张死？”
　　林葭佳在大脑里检索木欣欣这三个字，似乎是个爱扎麻花辫的小女孩，和她同桌过几个小时，不过没怎么听她说过话。
　　看来是真的很社恐了。
　　“你以为不盯着她她就不会紧张了吗？”
　　安羽歆搭话。
　　他其实正在想偷懒的事，他跳绳跳累了，很想休息。
　　沈临川举起双手：“起码没那么紧张吧，但事先声明，这不是我不去给她加油的借口。
　　“你不去她也会自己给自己压力的，她目前就处在这么一个不会放过自己的阶段。”
　　安羽歆转身回了教室，沈临川一愣：“你真不去啊？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林葭佳有点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和木欣欣不熟，虽然给同班同学加油实属正常。
　　在这种没事干的时候，最适合去学习，弯道超车，指日可待。
　　呵，学习，她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如果不是因为该死的考上了高中，外加同龄人都在读高中，她一辈子都不想学习了。
　　安羽歆出来了：“不走吗？”
　　沈临川：“哦，早说你放水杯去了。”
　　几人慢悠悠地往操场走。
　　沈临川继续之前的话题：“不过我和木欣欣初中的时候也没说过几句话啦，她太内向了我也不是个什么主动的人。你们说，木欣欣以后的对象，会不会叫向荣呢？”
　　安羽歆尴尬地哈哈了两声表达对这个冷笑话的赞赏。
　　他看向林葭佳：“你认识木欣欣吗？”
　　林葭佳点点头：“知道，英语课代表，一看到她早自习站讲台，我就知道不是语文早自习了。”
　　“……你倒是也记一下自己的早自习时间。”
　　安羽歆和木欣欣其实也不算熟，至少他认为不算，大概是因为他比起其他人本就冷淡些。
　　初中课余时间，他们几个同学经常一起打羽毛球，木欣欣每天一有空就爱跑去看别人打羽毛球，这事安羽歆是知道的，因为打球的就是他们几个初中同学，路翘，甘霖，偶尔带上一个其他班的唐焱。
　　安羽歆曾一度怀疑她是喜欢唐焱才天天去看打球。
　　可是又不太像，唐焱来得不多，但是木欣欣经常看他们打球，站旁边帮他们计分，似乎并不在乎唐焱来不来。
　　总不至于是喜欢甘霖。
　　最后安羽歆得出结论，她一定只是很喜欢羽毛球。
　　怎么能用污浊的猜忌玷污他们之间的美好友谊呢？
　　不过每次唐焱打球不是球打木欣欣脑袋上就是球拍打木欣欣脑袋上，她居然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