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王不染动手 “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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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曲哥哥。”
一路上，巫希跟在曲白身后无言，直到二人即将进入丧葬铺子，巫希才下定决心般开口。
曲哥哥一定会觉得我是个不听话又添乱的小孩儿吧，他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就在巫希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头。
曲白微微俯下身，清冷不失温柔的嗓音在巫希耳边响起。
“今天多亏了你，好好睡一觉，不要想那么多。”
巫希：有被安慰到！
一夜无言。
昨天巫希受了些惊吓，又奔波了一天，晚上睡得特别死，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从地铺上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里的条件不如姜家，但不知为何，睡得格外安心。
她朝身边不远处了地铺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她记得早上迷迷糊糊时好像听见什么动静，然后曲哥哥就出去了。
她在家里转了一圈，桌上，曲白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个小布袋。
她打开那封信，曲白的声音伴随着泛着白光的字从里面一个一个蹦出。
“小孩儿，我有事需要出趟远门，大概七日可归，布袋里放了些银钱，应该够你这几日吃食了，饿了去村头王二柱家，他家馒头好吃又不贵。这几天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随后这封信便自毁了。
巫希撇了撇嘴，她这算不算又被抛下了？七天，应该过的很快吧。
曲白留下的小布袋她没有动。
从前在姜家她经常帮着文大婶一起做饭，也会一些。这几天她白天去山上找野菜，饿了就吃水煮野菜。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一大早背着小背篓往山上走。丧葬铺子本身就在山脚下的最边缘，这一路上她不会遇见任何一个人，倒也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早上风很大，云很沉，天空低垂，宣告着今天的不一般，巫希心里有些不安，本打算早点出去，早点回来，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王不染带着几个小孩儿早早的等在下山的必经之路。这几天他每天都会蹲在丧葬铺子不远的地方踩点，蹲了几天确定那天那个很厉害的人不在巫希身边这才敢来找她。
“巫希！呵，让我好等啊。”王不染笑容嚣张，一只手挡住巫希的去路。
巫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换了一条路从旁边绕过。
“诶？”王不染比巫希高一些，见自己被忽略了，一只手从后面揪住巫希的后脖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一把把她推到地上。
“见了我就跑？多没礼貌，怎么不跟哥哥我打声招呼？”王不染面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巫希别开眼不去看他。
王不染没有得到回话，一把拉过巫希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
“为什么不说话？”
“啊！”巫希觉得头皮像是要被扯下来一块似的，被扯得生疼，立马挣扎起来，挣扎不过，便趁其不备，一口咬在王不染手上。
王不染手被咬的发麻，一把甩开巫希，站起身，对着几个跟班挥挥手。
王不染到底比她大，又是男子，巫希被惯性推到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身，又被一个小孩儿踹倒在地上。
“巫希，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见死不救吧。”王不染到人群后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巫希抬头，眼中有不服，有愤怒：“我没有！”
“哈哈，”王不染笑着开口：“人家已经告诉我了，说你跟着那个什么仙人，看到我快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你很高兴吗！还说我欺负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巫希听的有些发蒙，她什么时候见死不救了？
她还试图跟他讲道理：“我没有，那个人瞎说的，你不要听。”
王不染见她还在狡辩，嗤笑一声，说：“说没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听到的！”
“给我打！”他冲几个小孩儿摆手。
几个人平日里就很听他的话，因为每次打完人他都会给他们很多报酬，几人下手并未手软。
巫希一个人难敌多手，只能吃哑巴亏。
见打的差不多了，王不染让几人住手。
“你好自为之吧，下次可没这么好事了！”
而后带着几个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巫希躺在地上，感觉动一下浑身都疼，便就这么躺着。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曲白什么时候回来呀？她好想他，如果他在的话，她一定不会被这么欺负的吧……
“巫希？你怎么在这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姜纪那五大三粗的样貌出现在巫希的视野中，旁边还跟着背着竹篓的文翠。
看到曾经的家人，巫希憋了许久的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姜纪一看到她哭了，顿时心软下来，忙跑过去，抱起巫希。
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是震惊：“你这是怎么了？曲先生对你不好？”
他四周看看，这里离丧葬铺子没多远，便猜测是不是巫希在曲先生那里受了委屈才跑到这里来的。
巫希摇了摇头，把王不染找过他的事情一点不差的跟大伯说。
姜纪听得眉头直皱，可王不染到底是个小孩，他不好出面做什么，只好看向一旁的文翠。
“文翠，你陪小希去一趟。”
文翠虽然不是很想去，但还是应下。
二人来到王不染家，此时他正坐在后院，吃着桃子逗着蛐蛐，好不潇洒。
王之涣前几天被泼了一瓢冷水，感染了风寒，大病了一场，这才刚好，又见到巫希，只觉得晦气，但看在旁边文翠的面子上还是将两人客客气气引进家门。
“小文呀，你家人没来？”王之涣跟文翠打着招呼。
姜纪在村子里很服众，大家对他夫人也给些薄面。
文翠笑了笑当做打招呼。一只手推了推巫希，让她上前把事情讲出来。
王之涣看到巫希脸上伤痕累累，心中了然，但还是故作惊讶的问：“这是巫希吧？这是怎么了？”
巫希想着有人给自己撑腰，便实话实说：“王不染打我。”
王之涣故作惊讶：“啊？不会吧，我家不染一向很听话，我把他喊出来，你们两个人见了面再说，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说着，他就去喊后面的王不染。
巫希觉得这样也好，便在前院等着了。
“谁找我？”没一会儿，王不染那傲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看到文翠，他还有礼的喊了声：“大婶。”
文翠点点头，夸赞他有礼貌。
王之涣站一边，对着巫希说：“巫希呀，你刚说我家不染打你，现在不染出来了，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巫希点点头：“他今日找到我，说我见死不救，然后就让人打我。王爷爷，您当时在场的，我没有说他不好，不愿意救他！”
王之涣内心鄙夷她就因为这么个事找上门来，表面却挂着和善的笑，看着王不染问道：“不染，你听谁说的？”
王不染心想：就是你，还装个老好人，真虚伪。
但他不会说出来，他故作天真地说：“我没有打她呀，我只是问她怎么回事，然后就走了，只是不小心扯到了她头发，我已经给她道过歉了，我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来家里闹。”
王之涣听至此，一脸的本该如此的模样，对着文翠说：“我说我家不染不会随便打人吧，哎呀，这巫希看着本本分分，也不怎么爱说话，没想到也是个信口胡诌的人。”
巫希抬头，求助似的看向文翠。
她会帮我的，对吗？
没想到文翠竟然站到了王不染的旁边，对着他们二人一脸抱歉。余光中，她看到王不染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挑衅，脚底生寒，第一次觉得人间如此阴险。
她不想再争论这些是是非非，结果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她好像逃离这个地方。她好后悔让曲哥哥救了他们，如果他们已经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哎呀，你们别在意，小希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
文翠的话如同一个个冰锥砸在心间，让她遍体生寒。她觉得自己再站在这里就会窒息，便要夺门而出。
“诶，小希，你跑什么跑，快回来给不染说声对不起这件事就过去了。”文翠温柔的声音听在巫希耳边刺耳极了。
她被拉住，走也走不掉，躲也躲不了，不争气了眼泪簌簌往下掉，但她仍然低着头，倔强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
“对不起。”
一声怯懦的“对不起”，彻底击垮了她的自尊，杀死了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丧葬铺子的，她只记得有个女声在她耳边说：“你哭什么哭？丢人死了，带你过去连个话都说不清楚。要我说你也是活该，他怎么就打你不打别人，你肯定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晚上，她一个人抱腿坐在席间，突然觉得好冷，可现在明明快到十伏天。
一直到夜半，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曲白踏着夜空走进来，她也没睡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王不染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