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新生活开始 终于去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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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主菜，理所当然的，就是刘楚洋爸爸钓上来的那条新鲜胖头鱼了。这片水域里产出的鱼，据说还他们这儿的特产，一般外地人过来旅游，都会点名尝尝这儿的鱼。一条整整二十斤的大鱼，鱼头被拿去炖了一锅奶白鲜香的鱼头汤；一半的鱼腩肉切块腌制，裹上面糊，做成酥炸鱼块。另一半留到晚餐，煮成了酸辣爽口的酸菜鱼被端上桌。
午饭除了这两道鱼之外，还有虾仁炒蛋、肉末茄子、白灼菜心、油爆大虾和一盘酸甜可口的菠萝咕噜肉。餐桌被菜肴摆满后，红绿相间，鱼米飘香，真不愧是开饭店的老板亲自掌勺，光是看了，就令人食指大动。
这次刘楚洋老爸没再为难我，午饭总算没再看见酒了。一桌人除了刘楚洋，吃得还算其乐融融。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不到半天的相处，已经和这一家人处得相当热络了，刘楚洋老爸甚至亲手给我夹了好几次菜。他每夹一次，我就偏头看一眼刘楚洋；每看一次，这位爷脸色就不自在一分。我心想，叔叔你没看见你儿子脸都黑成锅底了吗，赶紧也给你儿子来两筷子啊喂。
瞧着身旁的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我于心不忍，主动夹了几次菜到刘楚洋碗里，他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这位爷也没忘了尽地主之谊，也给我夹了几次意思意思。他老妈看场面和谐，也有意缓和这父子俩的关系，给这爷俩夹了几回菜。于是乎，这个餐桌上一派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他的景象，运筷繁忙，搞得跟打仗似的。
吃完饭，刘楚洋懒懒地躺床上，我头靠在他胸口躺下，两个人无聊地刷着手机。刷到一半，他把手机举到我跟前，问我下午要不要去县城看电影，《大鱼海棠》。
看电影约会，嗯，普通小情侣常有的活动。刘楚洋这个提议，我自然没拒绝的理由，迎着他热切的目光，我干咳两声红着脸点了点头。简单收拾收拾，就跟着校霸出门了。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电影院。以前和宋奕杰同桌的时候，还做过和他一起去看电影的白日梦。彼时的我可能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样充满纪念意义的第一次，会落到刘楚洋身上。该说是世事变化无常呢，还是人心易变？
没有深究，眼下的我只满心满眼地沉浸在和眼前之人约会的氛围当中。
从刘楚洋家赶路到县城花费不少时间，站定在电影院前厅的我有些口干舌燥，刘楚洋会读心术一般，默默在电影院前台给我买了一瓶芒果小酪递到我手中。之前在补习班，他天天带给我这个饮料。
我接过，随口问了句：“怎么又是这个，你很喜欢喝？”
他脸上露出小巧思终于被察觉的笑：“不是，是希望你一看到这个，一喝到这个，就会想起我。”
“幼稚......”我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口是心非地觉得，这样挺浪漫的。难怪当初李羡君和他暧昧对象在方老师补习班的时候，天天互赠冰糖雪梨和阿萨姆奶茶，或许也存了同样的心思。
这饮料看起来包装简单，瓶盖却紧。我上手拧了半天，虎口拧到微微红肿，居然都没拧开。刘楚洋在旁边看我拧个瓶盖脸都憋红了。没忍住笑了出来，拿过我手里的瓶子，手上也没使什么力气的样子，看起来很轻描淡写的就给它咯嘣一下，打开了。
又羞又恼的我还有点好笑，笑我自己。就不说现在，以前小学初中班里抗饮用水那个蓝色大水桶时，一口气把那死沉的玩意搬上三楼都不带喘气的，怎么现在连一个小瓶子的瓶盖都拧不开。还是当着刘楚洋的面，倒好像显得我故意是扮柔弱撒娇。
刘楚洋把饮料重新塞回我手里，带着写调笑的语气：“你没发现以前你到手的饮料瓶盖子都是拧开的吗？”
这我倒真没注意过。不过就算这种饮料的瓶盖原本就紧，也总不至于紧到我打不开的程度啊？为了掩饰尴尬，我咕嘟咕嘟灌了自己好几口饮料，差点呛着。
没多久，就检票入场了。刘楚洋很自然地牵过我的手，像是背地里牵过一万次一样自然。他就这么高调地牵着我，把票拍到检票员手里，生怕别人看不见我俩似的，惹得后面排队的人一阵窃窃私语。
检票员素质还是很高的，一脸事不关己的神色，但我的脸还是红到爆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我们这个小县城风气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的。我记得隔壁一中有两个女生官宣恋情了，还被还被当做新闻，被各大高中津津乐道了好久。所以我会害羞，实属正常。
电影很好看，画面很精美，但是我全程的心思都没能专注在电影院的银幕上。我俩的位置很核心，前后虽然有人，但是入座后，刘楚洋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从他那里传来的体温令我手心微微发汗。收拾好心情，渐渐的，还是被电影里的内容分走一些注意力，比如他们这些神明所住的地方。
大鱼海棠里面描绘的客家土楼，颇有特色，我拉拉刘楚洋的衣角：“这个圆筒楼挺有意思的，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他神情专注：“那等你明年考完，我带你去看。”
我有些不太相信：“你带我去？这算承诺吗？”
刘楚洋点头：“嗯。”
这是他给我的，实实在在的第一个承诺。我心里美滋滋的，他知道我看重承诺，我也知道他是言出必行的性格。所以明年夏天，我跟他还会再见，这才是我看重的。
电影正式开始后，影庭灯光熄灭，环境昏暗，周遭虽算不上安静，但气氛就是不太一样，显得莫名暧昧。他故意用尾指挠我的手心。手掌的触感瘙痒酥麻，但我又不好意思闹出太大动静，略微一挣扎，手就会被握得更紧。所以我全程神游物外，没法注意幕布上到底上映着什么画面。而身侧这个家伙脸上装作对电影全神贯注的样子，看上去比平时上课还认真。明明他自己在下面手啊脚啊整个贴过来都没停过。
结束散场，看着人群离开影院，偌大的放映厅就这么空了，莫名有些落寞。这场电影体验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坏。看完只记得大概的电影情节，具体细节都没仔细看。虽然没能仔细品味电影，有点可惜，但是和喜欢的人腻歪这一遭，也算值回票价了。
出了电影院的刘楚洋问我：电影里的赤松子和祝融你注意到了没。
我满脸疑惑：“他们怎么了？”
他笑：“他们是一对。”
我有些震惊：“什么？完全没看出来，是我太迟钝还是看得不够仔细啊？”
刘楚洋：“我以为你会先我一步察觉。”
我：“还真没，虽然我自己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觉醒一些意识了，但是对于别人的基情还是看不太出来。”
晚饭就留在县城解决了，简单吃了些小吃，在夜市逛了逛，玩得精疲力尽，终于回去了。
回到家，洗完澡，我靠在床上玩手机。刘楚洋洗完澡故意不好好穿衣服，头发还湿哒哒滴着水，就急吼吼地旺我身上扑。
我见状，赶忙起身堵住门，没让他进来：“怎么好意思老是睡在你这里，我看你们家这么大，客房肯定还是有的，要不你还是带我去客房吧。”
刘楚洋：“睡我房间不是我安排的，是我爸的意思。”
我汗颜：“你爸要是知道他引狼入室了，估计就是另一幅面孔了吧？
我顿了顿：“但是要你去睡客房好像又不太合适。还是我去吧。”
“得了得了”刘楚洋脸上有些无奈：“还是我去客房吧，省得你防我跟防贼似的。还不如一杯酒把你灌醉来得方便。”
看他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色，我掩唇干咳了两声：“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不让你进屋吗。但是先说好了，睡一块可以，不准动手动脚干其他事。”
刘楚洋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那可不好说......我面上不置可否，心里暗自吐槽。
结果真躺到一张床上，刘楚洋异常老实，既没有上下其手，也没有骚扰不休，只是乖乖玩了会手机，然后就闭上眼休息了。整得我这个夜猫子也不好意思熬夜了，只得跟着乖乖睡觉去了。由于睡得太早，第二天居然是我先醒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睡得极不规矩，整个人呈大字形，一只手搭在刘楚洋胸口。一条腿也搁在他大腿上，刘楚洋是胳膊还枕在我脑后。
我一骨碌爬起来，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挺老实的呀，一般都是晚上睡着是什么姿势，早上醒来照样什么姿势，何曾如此不规矩过？肯定是刘楚洋趁我睡着摆弄的，嗯，一定是这样。我心底暗自安慰自己。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空气闷热潮湿，天空低沉的滚滚乌云正酝酿着一场疾风骤雨。满山林间都是成群结队飞舞的蜻蜓。从小时候我就很喜欢这种蜻蜓聚群的场景。遮天蔽日的黑云带来一种末日临近的感觉，偏偏这种气氛低沉的时候这些蜻蜓飞出一种轻灵、自由、无惧风雨的感觉，所以我很喜欢。
午后，这场酝酿已久的暴雨酣畅淋漓地入侵了这片大地时，闷热的感觉才稍稍减退几分。阳台前的树叶被急促的雨幕打得东倒西歪。空调外机被倾盆的大雨敲得乒乓作响。远处的湖光山色，寰宇乾坤被雨水晕染成水墨画般，无法看得真切，但又别又一番韵味。刘楚洋醒后爬起来，就兴冲冲地教我玩电脑游戏，LOL。说实话我真心玩不来这个，我记得我老姐倒是很喜欢玩。我还记得刘楚洋和我说过，他想打职业电竞，想来就是打的这个吧。
第二天，刘楚洋跟我趴在他房间阳台的栏杆上吹风，他突然说想带我去他们初中星月中学去看看。他说相比S城中学，星月中学这几年更令他觉得深刻。
我故意呛他：“合着就是没有我的时候才深刻呗。”
刘楚洋把我的头发揉成一个鸡窝：“不是这样的，因为在那边的几年，日子过得虽然苦，却也充实，更让自己体会到了通过努力有所收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带给自己的影响，大概会是一辈子是那种。”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去星月中学的提议：“还是算了吧，那边有你的回忆却没我的，我去了难免尴尬，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
刘楚洋挑眉：“真的不去？你即将要去的地方，可是跟星月中学差不多的监牢。去星月中学转转，就当提前适应。”
我：“首先，毛大那边我去过一趟了，虽然还不知道那里生活如何，但表面看上去，还是没那么恐怖的。其次，封闭学校不会随随便便让外人进去的吧？只在校门口转转也没什么意思啊。”
有风吹来，送来一阵雨后湿润泥土和树叶青绿的味道，我突然意识到刘楚洋说着许多的用意，大概是想缓解我去毛大的焦虑，即便此刻他正眺望着远方的湖面，并没有看我，我也能够隐约猜出他的心思。靠这个人足够近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很好懂，什么校霸，什么混混，都是表象罢了，内里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长不大的小男孩而已。只是很多人往往只看到表象罢了。
于是我补充：“我知道你的用意，但目前为止，我的心态其实还好，并没有觉得前路艰难到走不下去。只是，有种无根浮萍，很迷茫的感觉。”
刘楚洋继续揉我的头发：“没看出来你这么勇敢啊，封闭学校的老师凶得很，打板子是家常便饭。你这么怕疼，挨得住打？”
我老老实实回答：“那当然挨不住了......只要我乖乖听话，不惹麻烦，老师应该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打我吧。”
刘楚洋坏笑：“你想当然了，很多时候，那边的老师打你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在刘楚洋家待了整整三天，第三天傍晚他骑个摩托车亲自把我送回家里，临行前，刘楚洋老爸还很热情的问我要不要带些他钓的鱼回家。被我谢绝后，最终还是被塞了各种零食饮料，大包小包的上了车。摩托车停在家门口，刘楚洋帮我提着东西进了门。待在后院的小狗看到我俩，飞奔这扑过来，被我抚摸一通后又绕着刘楚洋转了好几圈，差点暴露它认识他的内情。
正坐在小方桌前包饺子的老妈看到我回家，眼皮都懒得抬，但因为还有我同学在场，所以她还是给我留了些面子：终于知道回来了？在外面玩够了？我懒得和她继续闹脾气，就没搭理老妈。反倒是刘楚洋热情非常，很自然地就和我老妈攀谈起来。我妈也很喜欢他这种热情外向的性格，话题越聊越远。
终于，在我妈问到刘楚洋高考成绩多少分，填了哪个学校的时候，我一把捂住刘楚洋的嘴，一边把他往外拖，一边回头瞪我妈：“你咋啥都要问，好了好了，人家送我回家已经在外面待够久了，该回家了，回去吧回去吧。”
我替我妈给他抱歉：“我妈就这样，爱管别人闲事，你别管她问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说了也没什么，我又不在意这些。”刘楚洋靠在黑色摩托车上，冲我挑眉：“那我这就回去了。”
我点点头：“回去吧回去吧，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刘楚洋：“你舍得我走啊？不挽留一下？”
我叉腰：“咋滴，还想在我家住两天不成？”
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我家庙小，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赶紧回去吧。”
刘楚洋：“回去也可以，不得有点表示？”
我脸有些红：“我妈还在后头看着呢，我能怎么表示。”
刘楚洋也不说话，只满眼希冀地盯着我。被刘楚洋热切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我只得主动抱了抱他。
他紧紧回抱住我：“遇到什么有什么人欺负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揍他。去了毛大好好加油努力，我相信你可以考上好大学的，等你的好消息。”
也许是被抱得太紧，我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咚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我没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目送刘楚洋的摩托车远去后，我长叹一口气，不论如何，闲云野鹤逃避现实的日子已经过去，是时候收拾好心情，去面对复读生活了。
毛大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我和老妈风风火火地出发了。因为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衣服被褥等诸多杂物要带，所以老妈干脆包了辆面包车，一股脑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即便如此，一辆面包车似乎还是不够她塞的，因为她还很贪心的塞了个煤气罐和瓦斯灶头到车上。最后没办法，连我坐在副驾驶座也得抱着三个叠成一摞的塑料盆，盆里还装着我家小点点。
毕竟我们这一走就是一年，小点点搁家里没人照顾，只能跟着一起带走。好在小狗很乖，待在盆里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去毛大的路得跑很久，我有点担心小点点要是想方便该怎么办。临行前，已经坐上车的老妈隔着车窗，恋恋不舍的望着她经营了十年的饺子馆，嘴里还念叨着丢下这个铺子多可惜之类的话。在一片鸡飞狗跳中，我们两人一狗带着一车家当踏上了去毛大的路。
原本还有余力担心狗狗的我，一上路，就开始头晕恶心，车内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但就是恶心得紧，可能是闻着车座的皮革味，勾起了小时候坐长途大巴晕车的经历。总之一路我家小狗啥事没有，反倒是我，最后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没忍住，哇哇吐了一阵，完事了还被老妈一阵嫌弃。
清晨天还没亮就出发，到了出租屋太阳已经偏西了。周敏知道了我房子租在学校本门，也把房子租到了这里，就住我楼上。这栋小房子一共两层，一楼二楼各三个房间，每个房间住一户。
一楼的我家和同样是男复读生的一家挨着，第三家学生是女孩，由外婆陪着住到跟我们隔着一个厨房和过道的另一间小房间里。周敏没有人陪读，和楼上另外一个女生房间挨着，这个女生是周敏老家那块的一个邻居，说起来她们两个还能算是发小。楼上第三件稍远的屋住着另外一个男生。
我老妈开饺子馆，是个会招揽人的性子，一车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迫不及待跳下车和挨着我家屋子的那家人攀谈起来。我跟司机师傅对望一眼，师傅热心肠，无奈地帮我搬运起大大小小的各种杂物。
小点点被放到地上，蹦蹦跳跳地先跑去草丛痛痛快快解决下憋了好久的生理问题。随后，低着头左闻右嗅的开始巡视起领地来。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选了在我床下窝着，大概这个地方另它比较有安全感。看着小狗狗这样，我心想，也是难为它了。这个小出租屋比老家两进两出的房子小太多了，即使我家小点点再宅，估计也很难受得了吧？
才把第一件东西搬到屋子的这会功夫，老妈就凭一兜袋她亲手包的饺子俘获了隔壁屋子阿姨的芳心。接过饺子的阿姨笑得腼腆，说他们屋有电脑和无线网，想联网可以直接连他们家的。隔壁复读的那个男生看到邻居送饺子过来，眼睛都亮了，脸上写满了期待，非常馋这一口的样子。
隔壁男生出现在视野里时，我暗自感叹了番。从个人的审美角度来看，这个男生长得着实不错。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利落的短发，斯斯文文的样子。但却不是那种瘦瘦巴巴的文弱书生。相反，他体格蛮壮的，严格来说，大概算是脂包肌的类型，短袖T恤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个子比我矮一点，眼睛很有神，看到我在望他，他冲我嘿嘿一笑，搞得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都。
再回头看回到屋里的老妈，手里已经提着一袋隔壁阿姨送的她们那的当地特产了，看来当初去S城中学的时候，让老爸去陪没准真的错了，就应该让老妈来，她应该会很快和那一整条巷子的阿姨打成一片然后加入广场舞大军每天晚上美美跳个够吧？我一方面感叹于老妈的社交，一方面感叹饺子的魅力。
仔细想想也对，自家开饺子馆，这玩意自然是吃到腻得不能再腻，实在是习以为常。但其实家里饺子馆没开以前，也只有冬至的时候才会包饺子，一年也吃不上几回，冬至时吃饺子，是小时候期盼值数一数二的事情。如此想来，大约，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收到别人善意送来的饺子，大约的确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后来才知道，隔壁这家人住得偏北方，初来乍到第一顿饭吃上了热腾腾的饺子，意义确实要不一样一些，也算是一种美丽的巧合吧。
东西帮忙搬到一半，所有家长手机都不约而同收到短信提醒，不等老妈拿出手机查看内容，楼上周敏就急匆匆下楼来，告诉我和那位男生，学校要求今天就得去学校上晚自习。今天就要去？我脑袋一阵眩晕。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做好准备了，但到了真真切切要去毛大报道坐牢的那一步，心里还是免不了犯怵。就像死刑犯被宣判死刑，和真的被羁押到刑场上受死，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会发生些什么呢？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新生活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