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高考结束 高考前后疯 ...

  •   我们S城中学学生最后一天,只是把书撕了造了场雪,听说一中要过分的多,他们的毕业生把书本对堆在操场上一把火烧了。相比之下,我们学校的学生实在算是乖宝宝了,毕竟没整出有火灾风险的事。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高考相关的事宜。
      由于高考考点很分散,所以做不到像中考那样,由老师学校带着大家集中去考场,场外等着的,只有考生分享视频的各自的父母。六月六、七、八号那三天,就全靠我们自己了。
      考前三天,学校就放我们全体学生回家自行准备了。我的考场被分在班长他们的初中。回家前,得知考场和我分到一个学校的赵有加问我,考完试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吃散伙饭,他还叫上了莫凡和宋奕杰。我问他,有没有找刘楚洋呢?赵有加说刘楚洋考完直接回老家了。
      这件事我倒是在我意料之外,刘楚洋毕业前夕心情显得有些低落,所以考完之后的计划也没和我说过。我以为,他最起码会和他的小弟们再最后聚一次呢。潘潘也说考完直接回家,班长她们组了一个全是女生的局,所以我没思索太久,答应了赵有加。
      在老家的这三天,日子已经不能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度秒如年可能更贴切一些。一方面是因为高考就在眼前的煎熬。另一方面,越是这种把自己关在安静小屋的环境里,我的思念就越发不受控制的疯狂生长。我甩甩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刷出去,时间紧迫,不够用来伤春悲秋的。
      高考考场离我老家和S城中学的出租屋都很远,老爸托住在县城的姨姥姥,能不能在她那借住两晚。姨姥姥知道我高考是大事,自然是无有不应的。正式开考的前一晚,我紧张到吃不下饭,老爸只好等我洗完澡之后陪我去马路边走走散散心。
      马路边灰尘很大,夜空中没有星星,灰蒙蒙一片,显得不是那么晴朗。老爸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或鼓励,或警醒的话,整个人反倒显得比我还紧张。我看着身子有些佝偻,鬓角有些银丝的父亲,强制自己心情松缓几分,总之不论如何,也就这三天一哆嗦了,好与不好就这样了,紧张是无用的。
      班长她们的初中坐落在县城最繁华的商区附近,街道人流如织,车水马龙。高考不愧是最重要的大型考试,熟悉考场这天,交警早早就把街道封闭,邻近几条马路行驶发车辆鸣笛都被管控。封闭街道一方面除了是为了营造一个清幽的考试环境,另一方面,可能也是为了扼杀潜在的考试舞弊的风险。毕竟高考监管之严,作弊入刑不说,听说如果如果考场上抓出作弊,三个监考老师的饭碗都不保。
      班长的初中,成立时间也不短了,教学楼看起来颇有些老旧,学校大门也远没有S城中学的气派。不过毕竟只是一所初中,和高中校园还是不能比的。即便如此,这所学校的占地面积和基础设施,也是我老家的那所败落初中这辈子都企及不了的。行走在直通校门,两旁种满香樟的林荫道上,我还偶遇了几个同班同学,看见熟人,分外亲切,他们热情主动上前来拥抱我,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挨个比对着考号,找到自己的考场,坐到自己位置上时,心脏克制不住的开始狂跳。只是实习考场而已,一种肃杀的感觉已经克制不住的弥漫开来。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被情绪左右,这是人生大事,必须严阵以待。
      我看向窗外,很奇怪,记忆中,每逢这种重要的考试,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自己的错觉。

      三天考完。

      第三天的晚上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老爸送我去县城的一家饭馆,是之前和赵有加约好的那家。一进包间,铺着红色桌布的圆桌上,摆着满满当当成打的啤酒。在坐的除了原先说过的几个之外,还有方眀风,余海潮以及好几个外班刘楚洋的小弟。小弟们看到我,眼神亮了亮,似乎看见我就笃定刘楚洋一定会跟来似的。结果得知刘楚洋直接回家的时候,一个个面上都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我坐在莫凡和宋奕杰中间,是赵有加刻意安排的,正式开饭之后,我长长吐出一口气,考也考完了,也算真正的毕业了,可是这心里,为什么会觉得堵得厉害?
      看着包间落地窗外。因为高考完毕的缘故,路上正堵得不像话,马路上车辆的尾灯在夜幕下连成一片红海。今晚吃这个散伙饭,其实我心情很低落。大概是没有看见想见的人;不想散伙;突然就,不想......长大。于是,平时很抗拒喝酒的我,很想借酒浇愁一番,今天来者不拒,谁找我干杯我都跟了,菜几乎没动几口。我只想尽情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喝得痛痛快快,烂醉如泥才好。
      满桌子的人除了莫凡和宋奕杰,看我这么豪气干云,纷纷起哄着灌我酒。五罐啤酒下肚,酒精上头,我觉得整个人总算舒畅几分,胸口的闷气这才顺畅几分。随后就是一种很嗨的感觉传入大脑,于是我直接起身,一口一罐,如牛饮水般连着干了十三罐,等到酒劲上头头晕眼花的,这才坐下中场休息。
      宋奕杰非常担心我的状况,怕我直接倒了。莫凡则皱眉托腮,既没拦我也没劝酒。后面我又喝了两罐,宋奕杰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把我手里的啤酒夺了下来。方明风和几个小弟哪见过我这么豪迈的模样,都鼓着掌要我继续。
      一心想灌酒的赵有加也起哄:“班花,班草拦着不让你喝哎,你该怎么办?”
      我已然是个酒疯子,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宋奕杰入怀:“那自然是要给他点惩罚。”
      我醉醺醺故意靠近问他:“我是不是还没背过你?”
      宋奕杰小脸微红:“没有。”
      我继续追问:“亲过没有。”
      其实是亲过的,我这么问,自然是故意的。没成想宋奕杰点点头,居然当众大大方方承认了。
      大概是高三的二轮复习阶段,那时我的同桌还是莫凡,某天体育课,他带了瓶锐澳送给我。莫凡的意图倒是很明显,他不过就是想借酒试探些是什么罢了。我看破不说破,没拒绝,接过来小口小口喝完了。我酒量确实差,就这一小瓶,自己就上头了。
      上头的胡维行为是不受控的,莫凡看我脸透着红晕,知道我醉了,在一边满怀期待的搓着手。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小白兔一样路过的宋奕杰好奇的停下脚步看我。我看着他那张凑近的帅脸,勾唇一笑。揽住宋奕杰脖子给拖到教室外走廊上了,我大着舌头说:“靠这么近,你是故意的吧?”
      他试图挣脱我:“看你脸红扑扑的,关心一下而已。”
      我哈哈大笑:“这么贴心啊,奖励你一个亲亲吧。”
      宋奕杰脸都憋红了,但是没有避让,只是手足无措的直挺挺站在那一动不动。也没吭声。然后我就抱着他在脸上亲了一下。亲得声音极其响亮,隔壁两个班靠窗的同学看见这个场景满脸吃瓜的八卦表情。扒在门口看我俩的莫凡则一脸无语。最终是我被闻讯赶来的校霸拖走教训收场的。
      眼前之人和回忆重合,加深了心底落寞的感觉。
      没劲。
      我算盘落空,本来想如果宋奕杰说没有,那我当众强吻他的。反正我今天怎么闹,都不会有某个气呼呼的狮子座的人跳出来拖我走的:“那没得选了,上来吧。”
      说着我半蹲身子,示意宋奕杰上来。
      他见我犟得跟驴似的,也有些生气,杵在座位上没动:“你喝多了,待会KTV也别去了,直接回家休息吧。”
      我不依不饶:“你不选择背,那我公主抱好了。”说着作势就要上前的样子。
      宋奕杰没辙,在众人推搡下上了我这贼船。我背起他的瞬间,就冲出包间,跑出饭店,在大马路上狂奔呢,边跑我还一边癫狂的哈哈大笑,引得路人纷纷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我们。
      宋奕杰窘迫地捂着脸,又挣不开我的桎梏,只能被迫跟我跑出大老远。等我跑累了,在一棵桦树边把他放了下来,还没等宋奕杰开口,我一手撑着树,哇得张嘴,小吐了一口。夜色渐深,路边连绵不绝的汽车鸣笛声吵得我脑仁疼,冷风吹在身上,散去几分酒气,让人清醒些许。
      宋奕杰满心担忧拍着我的背:“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没事,跟刘楚洋比起来,你轻多了,好背得很。”
      宋奕杰叹气:“是不是今晚要是他在,你就不这么乱喝了?”
      不说还好,听完这句话,我突然就,很想他。
      想到今后聚少离多,想到跟他连一个好好的道别都没有,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弯着腰擦嘴的时候,脖子上的项链滑出,戒指在我眼前晃荡闪着银白色的光亮,加深了我心底的失落。
      没等我开口回答,身后赵有加几人呼呼喝喝追了上来。
      赵有加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你这,喝了酒,就是不一样。我们,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怎么,要不要回去,再喝一轮。”
      我拍这胸脯说没问题,宋奕杰则坚定的拦下一辆出租,把我送回了家。一到家,被颠簸一路的我,抱着洗漱台就稀里哗啦吐了一大通。我姐见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皱着眉给我冲了一杯蜂蜜水,扶着晕头转向的我回屋睡下了。那晚,中途我醒来,胃里依旧翻江倒海,又跑到厕所吐过一次,连喝两杯蜂蜜水才稍稍缓和。
      然后第二天,赵有加这死货就把我喝醉的丑事发到班群里了。这家伙,明明他自己昨晚喝多了之后,把人家饭店一个靠在墙角的玻璃转盘给一脚踢碎了,这件事怎么不说?估计店家遇到我们这群喝了酒就疯魔的人,也是十分头疼的吧?
      第二天,头还昏昏沉沉着,一睁眼,满手油乎乎拍打着我的脸的老妈,就迫不及待问我考得如何,我只说可以带我去看手机了。老妈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我十拿九稳了,高高兴兴带我去了县城的手机城,买了部oppo的R9。
      实际上,这只是我想要手机的托词而已。考得好不好的,我心里其实没什么底。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有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然后立马登上企鹅号,去找我朝思暮想的人聊天。
      新手机到手,除了登企鹅号之外,我还下载了部落冲突,想亲自体验一下臭臭说的这个极为合适我的游戏。还下载了一个当时最火的游戏,王者荣耀。因为大乔说想找人组队打排位老是缺人,就陪着他打了。
      出分前的这段时间,我是绝对自由的,所以因为天气太热,何叔叔、魏志诚和大乔约我去县城游泳馆消暑时,我很轻而易举的征得父母同意,独自出门了。毕竟毕业了,他们可能觉得再像以前那样严管没有必要吧。
      县城老街道的一个石头小巷之中,居然还藏着一个游泳馆。就像拨开原始森林层层树冠之下,发现一间旅店般令人诧异。若不是他们几个带我来,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约好时间,骑着电驴停好车。在巷口见到他们三人时,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触。明明只是过了不到一周,一周没见而已,只是经历过一场高考,却觉得像是从新生到重新活过,到再一次走到他们几个面前那么久远。让我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不过我没表现出来,怕他们说我多愁善感。穿过石头小巷,就是游泳馆的大门,门口好几个小摊,摆着花花绿绿的泳装、游泳圈,水枪玩具什么的。花了十块买了个泳裤。在淋浴间换衣服的时候,我磨蹭了好一会,等我换好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在泳池里扑腾着撒欢了。我垂手站在池边,满脸尴尬,因为是妥妥的旱鸭子,从来没学过游泳的。
      说起游泳,令我不禁想起小时候这么一桩事。大概是我小学四五年级的暑假,一天午后陪我姐一起去老家最近的那条河洗衣服,她在河边石阶上用榔头卖力捶打衣服时,我蹲在岸边不远处的高地上用泥巴堵蚂蚁洞。玩了一会,觉得无聊了,我猛地起身,脚麻的感觉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随即眼前一黑,下一刻,就是整个人突然泡到水里,全身被凉意一激的感觉。我本能的想张嘴,然后喝进去好大几口带着河沙的脏污河水。
      我慌了神,手脚胡乱扑腾,大约是神明眷顾,我脚踢到石头台阶,脚掌接触到实物的感觉让我有了方向感,胡乱扑腾挣扎着,我居然摸到石阶,立马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抹干净脸上的水,我定睛一看,我姐已经半沉半浮,被水流裹挟着往河中央漂去。
      我大惊失色,眼泪无意识涌了出来,徒劳的喊了她几声,可惜我姐也是旱鸭子,只能在水里胡乱扑腾,呛着水。我环顾四周,没有大人,岸边只有一根腐朽的枯竹躺在泥巴地里,我赶忙捞起竹竿,超我姐伸去,我姐本能抓住杆子,但是我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动她。眼看着她要漂远,眼看着再迟疑分毫,我就没有姐姐了,所以我没多思考,把杆子丢到一旁,人泡到河里,只留一只脚尖踏着河岸湿滑的石阶,整个人半漂浮着伸手去够我姐。
      我姐抓住我的手,我胡乱使劲,把她拽上了石阶。我姐脱离危险后,只是后怕的哭着,连埋怨我都顾不上了。等我问为什么我们两个会掉到水里的时候,她才哭着打我,说是我突然把她撞到河里的。大约当时我起身太快,突然晕了那么几秒,直挺挺栽倒下去,这才连累到我姐。
      回家后我和我姐把事情经过说给老妈听,老妈吓得红了眼眶,只不住的说上天保佑。后来回忆此时,老妈还止不住的后怕,真真是大罗神仙庇佑,如果那天我们两个真的出了事,一下失去两个孩子,她那时候,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所以对于此去游泳馆,我即带着几分害怕,又有几分学习的心态。如果我学会游泳,当年会不会就不那么惊险了。
      天气炎热,来游泳消暑的人不少,多是家长带孩子来游玩的。大乔见我扭扭捏捏杵在那半天,坏笑着从水里扑上来,像水鬼一样,把我往池子里拖。一入水,我就惊呼着胡乱扑腾,本来就不会游泳,现在身上还挂着个铅锤般的大乔,自然吓得够呛。
      看我这样瞎扑腾,大乔良心未泯,帮着提溜了我一把,问:“你不会游泳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谁跟你说过我会的?”
      于是大乔借来一只橙色的游泳圈,自告奋勇的说他来教我,当我像身边那些小孩子一样,趴在泳圈上,大乔托着我腰腹教我怎么蹬水时,我脸莫名有些红,心跳有些乱。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大乔和刘楚洋是有些像的:一样的高高壮壮,一样的皮肤偏黑。一样的狮子座的风风火火。
      不一样的是,一个是好学生的标杆,一个是坏学生的典范。大乔的历程,说起来来,也算是相当励志的了。如果说学号是5的潘潘经历过低谷然后高三的时候一直保持前几,算是重回巅峰;那高一刚来时学号比我还靠后,高三却能一直稳定在全班前十的大乔,就是逆袭的典范。
      其实和大乔同桌的时候,我很难说那时的自己,没有为他心动过,如果相处的时间再久一点,会不会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他,而不是宋奕杰了呢?只可惜没有如果,而且大乔这家伙这么直,如果被一个男生表白,估计会吓得半死吧?
      所以此刻,他以这样亲密的姿势教我游泳,我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这家伙看我划水的动作像笨拙的小鸭子一样,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挠我痒痒肉。我刚有点浮在水面,能游几步的感觉,就全被他这一折腾,全搅散了。我笑着四肢胡乱扑腾,搞得水花四溅。
      我忍不住得想,要是刘楚洋在这,看见这个场面,估计要气到原地爆炸吧?随后我们几个就在那你追我赶地打水仗,玩累了就跑在浅水池里休息,浅水区域暴露在太阳底下,池水被晒得温温的,泡在里面像泡温泉,令人身心舒展。我们几个四仰八叉躺在那,周围几个带孩子的家长频频侧目,把孩子拉着走得远了点。
      之后的几天,便是在等待成绩公布的焦虑中度过的。成绩可查的那天中午,我在楼下前厅,一边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播报着高考相关的新闻;一边抓着书案上的座机,忐忑的通过电话正查着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攥紧话筒的手,指节发白。心脏狂跳,似乎要不受控制地跳出嗓子眼。电话那头,电子音正一门一门播报着我的分数,等报完,拿着纸笔记录的我整个人都顿住,手指止不住得颤抖起来。三年前那个查询中考分数的片刻似乎又找上了我:
      430分。
      总分只有430分,刚刚电视新闻里,公布的理科一本线是521分,二本线473分。而三本线,也要446分。
      我如坠冰窟,心脏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像是在坠落无底的深渊。
      430分,意味着我连三本都没考上,是不是意味着,我连大学,都去不了了?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自己这次考得分数不会太好看。也知道自己心理素质差,一到关键时刻必定心态崩溃掉链子,但没想到,自己会考得如此之差,居然连三本线都还差16分。我简直不敢置信,大脑一片空白。脸像被现实这双大手狠狠抽了两耳光,火辣辣的红成一片。
      口袋里手机振动,班群里查完分的众人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有的人超常发挥,迎来一片恭贺,有的人马前失蹄,正不住的扼腕叹息。我看着热热闹闹的班群,心如死灰,把手机关机了。
      在厨房准备午饭的爸妈,此刻也抛开锅碗瓢盆,满脸焦急的跑来问我分数。看我面如土色,他们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两人便越发焦急,一个劲催促我赶快说,我情绪失控,朝他们嘶吼着报出那一串数字后,大哭着跑到楼上房间,把自己反锁起来。
      我躺在地上,盛夏的阳光落在身上也让人通体生寒。我冷得厉害,蜷缩成一团,任然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盛怒的爸妈此刻正在砸我的门,他们砸了一会见我没动静,就站在我房间门口,两个人因为这串数字吵得不可开交。我躺在地上,听着他们相互怒骂的声音,哭了不知道多久,哭得累到意识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窗外有烧红了半边天的火烧云,下班回家的走在路上哼着轻松欢快的曲子,世界还在有条不紊的运作着,丝毫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意而停驻哪怕一刻的脚步。
      我掏出手机,刚开机打开企鹅号,就叮铃咚咙收到一堆短信,是班长、赵有加和宋奕杰他们,都是问考得怎么样之类的。我没有心思理会,摁灭手机丢到一边,背靠床沿坐在地上,枯坐良久。
      晚霞退却,红云消散,直到天慢慢变黑,窗外满是倦鸟归巢的喧闹。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窗帘缝隙漏出的微弱光线,还能照见我脸上未干透的泪痕。
      像尊石像般,坐到半边身子都麻木了,我突然发狠般攥紧拳头,死死咬住嘴唇,直止齿间血腥味蔓延开来。我决定了:
      我要复读。
      去毛大复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高考结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