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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Death 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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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窒息感久久不散。
我缓了一口气，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些许黏腻。
而接受治疗的苏年，却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力道大的像是要狠狠的折断它。
但人是掐不死自己的，无论力气如何，都只会留下那一圈可怖的痕迹。
啧。
迅速从口袋中摸出一支镇静剂，我冲上前使劲掰开苏年的一只手，瞄准苏年的颈部静脉就将镇静剂推了进去。
这是曾经留给小琰的镇静剂，我一度以为它也会随着那个人的昏迷而落灰，如今却再次发挥了用处。
很快，苏年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好些了吗？”我试图开口询问。
回答我的是逐渐平复的喘息声。
“你也回忆到了，因为司司的事情，导致你被囚禁，撞破了夜秣的秘密，同时也由此彻底催生出你的抑郁倾向与...幻觉。”
“所以我冒昧问一下...司司到底是谁？”
我心中对司司有个大概的猜测，但我不敢肯定，毕竟我不是苏年。
“抑郁...幻觉......我在认识司司之前都从来没有过的。从来没有过。”
苏年开口解释，嗓音沙哑依旧。但他说的这句话却让我留了一个心眼。
接着是苏年印象中的司司。
苏年初次遇到司司，是在一个非常凄惨的犯罪现场中。
***
是夜，暴雨如注。
苏年握着伞，目光平视着面前忙碌的人群。
身着警服的人们正在为封锁现场而奔波，甚至来不及为自己遮雨。
这已经是这个月中这城市所发生的第四起命案。死者依旧是被重物砸烂面容，胸口深凹，腹部被挖空。作案手法与前三起案件毫无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法。
因为这四起命案，死状都相同，甚至这四人脚踝处都有用小刀剜出皮肉后的痕迹组成的一串相同的英文单词。
Death。
死。
像是死神一样收割生命，却又像小孩子一样挑衅。
——挑衅作为天才侦探的他能否窥到他的蛛丝马迹。
苏年向身边的法医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观察完死者的遗体。
随后法医麻利的将遗体装进裹尸袋中，迅速离开了现场。
刑警队长见状，近前来询问苏年的意见。
“你有什么思路吗？”
苏年摇了摇头。
作案手法干净，有一定自己的美学，善后处理也颇为简洁，说明是惯犯。至于职业的话...可能是画家或者是雕刻家一类的艺术类职业？
但这些并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来指控。这也是为什么侦探更被人所知在调查能力上的原因。
“我就知道。”
队长摇了摇头。
“第四起了...这个人还真是滑溜的像条泥鳅。再抓不到他的话，我没法向局长交代。”
苏年注意到队长烦躁地摸了摸兜，却好似才想起来雨天点燃不了烟草一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有用信息，或者凶手是艺术类从业者也说不定。”苏年只好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的这番猜测不仅获得了队长的注意，也获得了旁边打着雨伞的女警的另眼相看。
“艺术家都是疯子...没准你说的还挺靠谱的呢。”
女警停下组织秩序的动作，转而向苏年摆手示意。
而她所示意苏年注意的方向，正是那把作案工具——染着血液的刻刀。
只有雕塑类的职业才用得到这种刀。很显然，凶手就是用这把刀在死者脚踝剜出那串英文的。
“坏了啊...凶器被暴雨冲刷不知道多久，早就没有指纹了......”
女警示意一旁的人帮自己撑好伞，戴上手套，拿起刻刀仔细观察。
刻刀上残留的血迹被暴雨冲刷了个七七八八，暗红色的血液伴随着雨滴慢慢的滴落到地面上。但仍有些许凝固后的血迹不愿被暴雨埋葬，它们与刀刃粘连，用自身在刀上绘出一幅寒冬血梅图。
说明死者被杀害的时间至少在昨天。
“但说不通。”队长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的，说不通。
这里是人声鼎沸的街区，如果出现死者那么至少路人会立即报案，而刀刃上的血迹也会保持液态，并不会像现在这样呈固态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可为什么凶手要这样大费周折的把尸体抛留在街区？
“哎呀，这种活，就该让队长来干。”
女警摇了摇头，随后走到苏年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事吗？”苏年不解。
“大名鼎鼎的天才侦探苏年，我可算是见到真人了。你家的黑猫吃的什么小鱼干啊？这么聪明甚至能帮你破案！我也想要一份喂给我的猫猫！”
“呃...呃？”
苏年愣怔地看着突然情绪激动的女警，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说什么。
“我叫司司，有空一起交流一下养猫心得呀？”
“啊...哦......好的......”
苏年实在是招架不住司司的热情。
队长没注意这边的异样，指挥警员搜寻线索无果后，只好宣布临时解散。
“各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明天还有的忙活呢。”
司司瘪瘪嘴，似乎是在不满队长的提议。
“好不容易遇到个同好，又要因为工作原因天人两隔......”
苏年哑然失笑。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没办法呀，加个微信吧？”
于是苏年无奈地握紧雨伞，另一只手摸出手机，与司司交换了下联系方式。
司司向他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正是她通过好友申请的页面。
她向苏年爽朗一笑。
“我们来日方长啊，苏年。”
又似是叹息一样，任凭倾盆而下的暴雨落地声吞下最后一句。
“或者说，K。”
***
“这就是，你和司司的初遇？”
我听完苏年的讲述后，不自然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疑点。
如果说司司是为了套取K的情报来接近苏年，那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地去用这样生硬的方式去和苏年接触？
难不成是...现实根本没有给她时间去考虑如何策划与苏年的结识？
不...不会吧......
一种极为可怕的思路划过我的脑海。
苏年没有错过我这一瞬间的迟疑与震惊，他仅仅是叹息地笑笑。
“没错，医生，正如你所想。”
我吞了吞口中因紧张而过度分泌出的唾液。
“继...继续吧......”
看来我...真的接到了个极为麻烦的单子啊。
***
一家隐藏在街角的猫咖。
苏年叼着吸管，不知道是第几次无奈地看着司司抱着猫狠rua一通。
“哎呀~有猫猫在的地方真是天堂啊。”
“司司，你不是说案件有新进展了吗？快说吧。”
“别急别急，听我向你慢慢道来......”
司司抱着刚被rua过一脸生无可恋的猫猫，坐回了苏年面前。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比对了这四起案件的死者信息，发现了与以前相比更加重要的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苏年收起了玩乐的心思。
“他们都因为某个事情而踏入了警局。”
“可你们不应该没有任何印象。”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是个正常警察接待的话，他不可能不去记下报案人的外貌特点，即使报案人会随时更换当天的衣物，那从体型和面容也会分辨出报案人的真实身份吧？”
“可是死者的面容是被砸烂的，如何去分辨？”苏年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他们在死前，没有更换衣物。”司司摇摇头，摸出手机，将最近几天警局的监控调给他看。
衣着与死前别无二致。但奇怪的是他们在报案时本应留有值班人员的警局却空无一人。
“我看了下日期，这几天的值班安排分别是我，大刘和小李。”
苏年跟随司司的思路逐渐捋清当时的情况。
第一位报案人带着他的理由步入警局。当天本应接待他的警官被司司称为小李，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警官。
“日期是4月9日，按理来说不应存在空无一人的局面。”
“除非是...有人支走了小李。”
司司和苏年想到了同一处。
“如果按这个逻辑来调查，那么后续的原因也能说得通。”苏年喝光最后一滴饮料，向后仰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们一个个被支走，让凶手有可乘之机，来让这些人永远不得开口。”
“或许你的思路是对的，我应该去问问大刘和小李他们。”
司司掏出手机，拨了两通电话，询问半天后点头收起手机。
“问完了，他们说确实有本队的警员在当天把他们叫出去，但理由却忘了是什么。”
“那么，你呢？”
苏年突然俯下身子，双手撑着桌子，目光直盯着司司的神色。
“在你值班的那几天，你也被支走了吗？”
“让你失望了，没有。当天我也没能遇见他们。”
司司不紧不慢地回答苏年的疑问。
“所以你怀疑我？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苏年想起夜秣那天最后的言语。
“那个司司，你最好别和她靠太近。如果让我看到你和她再有接触，你不会喜欢这个后果的。”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苏年摇摇头。
司司很正常，并不像夜秣说的危险，或许是他看错了呢。
“好吧，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啦。作为补偿，你得请我吃饭！”
司司轻笑一声，揉揉猫猫，想打劫一通苏年。
“好好，请你吃请你吃。”
苏年没能注意到，司司的轻笑中，带着一丝不被他所察觉的嘲讽。
——那是对身为名侦探苏年本人能力的嘲讽。
***
“在那之后，我约了她吃饭，被夜秣发现。”
“夜秣愤怒的问我为什么我没听他的话。我的回答是，你看错人了，司司对我很好。”
“可我也没想到，司司在那顿饭局中，对我下了药。”
“医生，你听说过，Marenol吗？”
Marenol？
那不是...夜羽对待犯人使用的，药物噩梦酶的原料吗？！
我的震惊神色被苏年尽收眼里。
“这是一种神经药物，能够通过影响大脑产生噩梦来诱发严重的精神疾病。而我被下了药之后，就一直在做着那些真实到甚至能够感受到痛觉的噩梦。也因此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那之后，夜秣的囚禁，使得我原本因药物产生的抑郁症愈发严重，几次自杀都未能成功。”
“最后夜秣放弃了对我的囚禁。”
“他说，你走吧，我希望你一切安好。所以请你离开我，逃的越远越好。”
“可是我在自由的当天，就被司司背后的组织，抓到了那艘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