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心理治疗所》Rampliet

11、错爱 重生心

　　重生心理治疗所。

　　半个月就这么悄然而过。

　　苏年那一单接的有够爽，夜秣支付了我一张写了挺多0的支票，看得我都眼睛疼。

　　不过我没打算兑现。本身在夜羽中赚的任务酬劳就够我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再添也只是添个零头而已。

　　但是茗姐发话了。

　　“兑现呗，反正这是你应得的报酬。而且真不愧是K，财大气粗就是棒，我都想分一杯羹了啊。”

　　茗姐原话是这么说的。

　　唉，只能听姐的话，不让她受伤咯。

　　于是我乖乖的去银行提款。

　　最后收获一张卡片回到治疗所。

　　没办法，金额数太大只能折到银行卡里咯。

　　银行中帮助我提取金额的工作人员恰好也是夜羽第一执行部的部员之一。

　　于是我也向其获取了之后的情报。写着对我的下一步指示和情报的纸条随卡片一同移交到我手中。

　　情报显示夜羽总部很重视我获取的信息，命令我继续保持经营治疗所并定时向茗千鸦汇报。

　　看来他们还是没通过我的第27次离职申请。

　　另一边茗姐她们对司司的抓捕行动已经结束。犯人司司被成功抓获。但在审问期间司司始终不肯透露关于普罗米修斯的任何信息。夜羽尝试对司司使用吐真剂但无果，每当审问到有关普罗米修斯的信息时她都会像哑了一样无法发声。

　　由此得出，是普罗米修斯做的手脚。

　　纸条上也有着茗姐的字迹。

　　“通过对司司的审问，我们得知普罗米修斯已经能够娴熟地使用精神药物来对人体产生不同的效果，比如苏年的情况，比如司司的这种情况。司司的情况夜羽暂时将其命名为思想钢印。之后的行动中多加小心。”

　　精神药物...看到这儿我不自觉的摸了摸后颈。

　　那处似乎还残留着当初被注射时产生的疼痛感。甚至药物带来的幻觉如今想起来也是历历在目。

　　顺势读到后面的“思想钢印”，我不禁莞尔一笑。

　　模仿三体的思想钢印取名？

　　不过普罗米修斯他们的行事手段...确实很符合这名字。

　　我放下纸张，回望治疗所的门口。

　　这半个月里也没有病人打扰，真惬意。

　　一头扑在沙发上，狠狠地揉搓抱枕。沙沙的触感，软绵的内芯，心灵都被治愈了呢！

　　“医生请注意形象......”

　　如果小琰看到我这个样子他绝对会这么吐槽。

　　“才不呢，反正没有病——”

　　铃铃——

　　有人推开了治疗所的门。

　　我痛恨我是个乌鸦嘴。

　　于是我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迅速整理好衣服后搬出营业笑容。

　　“你好，欢迎来到重生心理治疗所，请问你是要做心理治疗吗？”

　　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营业笑容却在目睹来客后彻底僵硬。

　　“你好，重生心理治疗所的所长江枫言，或者说......”

　　来人缓缓抬眸，寒光稍纵即逝。

　　是......在苏年的回忆里出现过的，被我完全遗忘了的，K的棋子——

　　“夜羽第一执行部部员，江枫言。我是瑟尔，不知你是否...愿意与先生再做一次交易呢？”

　　***

　　哈啊...哈哈哈......

　　我爱的人...他就此抛弃了我......

　　室友骂我糊涂，家人说我愚蠢。

　　本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却爱错了人......

　　真是可笑啊，我的人生。

　　一步，一步地，步入河流中央......

　　因为那里有人在等我...是我最喜欢的他。

　　他来娶我了吗？他终于愿意娶我了吗？

　　“...醒......清醒点......”

　　冰凉的河水似乎淹没了半个身子。

　　眼前的他有些急不可耐地催促我。

　　“清醒点啊！那里是河！别再进去了！”

　　一位男生突然闯进了我的世界。

　　窒息的溺水感终于褪去。

　　我被他一把捞起拖向地面，期间充斥着我的呛咳声，伴随着零星的呕吐声。

　　“吐吧，你都在水里泡那么久了，披上点衣服吧。”

　　他把外套扔给了我。

　　我抹了一下还留有部分水渍的唇角，忍不住瑟缩一下，裹紧了那件外套。

　　外套上充满了青年的阳光气息，富有活力而充满希望。

　　可我的心里却无比苍凉。

　　没人会再毫无保留地爱我了。

　　“你为什么会自杀？”青年不解问道。

　　“啊...因为我爱错了人。”

　　我疲惫不堪地说着。

　　灵魂如枯木般衰败。

　　很多人说我这样是作给谁看，可谁能知道失恋的感觉就如剜心之痛一样，呼吸间都是疼痛。

　　以泪洗面而不自知。

　　只有时间能够抚慰一切伤痛。可能够抚慰我的只有他。

　　也只能是他。

　　“爱错了人，会让你变成这样？”他不理解。

　　“会的...曾经的我们有多甜蜜，如今的我就有多痛苦。痛苦到......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

　　我的双手抓着手臂。

　　指甲在其上留下森森抓痕。

　　剜肉之痛。

　　“可生活还要继续，真正爱你的人还在等你回家，不是吗？”他冲我扬起笑容。

　　如暖阳一般的笑容。我记了很久。

　　是那笑容破开了我曾经爱的他曾对我进行的精神控制，使我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并非一无所有。

　　那笑容陪伴了我很久。

　　直到......他自杀的那一刻。

　　***

　　又要做交易？

　　果然是仆人随主人...一个两个都要来做交易，真把自己当成富商投资了。

　　“可以是可以，你就不怕我这的股...血亏不赚？”

　　“这是先生的遗愿。”瑟尔从他拎着的皮箱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示意我去看看里面的内容。

　　我啧了一声，只好顺势接过，按着他的意愿去检查这份文件。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正如你所见，先生之所以能够次次逃脱夜羽的抓捕，靠的可并不仅仅是财力。”

　　“所以，在看完了这份文件之后，江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我做个交易呢？”

　　我轻嘶一口气。

　　文件上写的是夜羽对夜秣展开的数次抓捕行动的详细记录，甚至连最优对策和夜羽的目的都写了出来。比如这个“夜羽对夜秣展开的第14次抓捕行动”中就写出来了夜羽的10个蹲守点，同时还有写上......

　　普罗米修斯的活动？！

　　上面明明确确地罗列出来普罗米修斯的最近活动场所，但没能写上参与成员的名字。即使如此这份文件也足够夜羽去推测普罗米修斯的下一次行动地点了。

　　我震惊的神情被瑟尔轻易地捕捉到眼底。

　　“现在，您是否同意这笔交易呢？江先生？”

　　***

　　瑟尔礼貌鞠躬，随后拎着皮箱离开了治疗所。

　　而我倚靠在沙发上，仍在思索刚才的文件的真实性。

　　他没有给我那份文档。

　　也不允许我报告给夜羽。

　　“先生只相信你一个人，于是固执地与夜羽对抗使得他们无暇顾及你对苏年的治疗，也多亏你拖延出来的时间才能使得先生能够布置好一切计划。”

　　我拖延出的时间，是指......

　　“是为苏年进行治疗的时间。而现在先生所收集到的有关普罗米修斯的消息只有这些。他们之前曾毁掉了先生之前所组织研制的心血，妄想剂。”

　　妄想剂...

　　“这种药物会使人丧失正确的判断力，若使用期间加以语言的引导则会形成条件反射，将语言描述的妄想当做真实，或是自己的认知支柱。”

　　为什么会研发这种药物......

　　“先生曾想用这种药剂控制苏年的思想。请原谅先生，原本他并不懂爱这个东西。现在他已服刑，也算是为过去不懂爱的自己而赎罪。这是先生经过计算所得出的最好结局，我也听从先生的安排。”

　　夜羽......

　　“先生不信任夜羽，你是知道原因的。仇家怎么可能会信任仇家呢？同样，先生原本也不相信隶属于夜羽的你，但最后你还是用自己的能力打动了先生。”

　　“或许，我是说或许，夜羽也只是对你展示了它想对你展示的那一部分呢？”

　　呵，想挑衅我与夜羽的关系吗？那必不可能。

　　现在无法证实那份文档的真实性，而我也只是给了个模糊的回复。那么这个小插曲，也只能被我埋没到肚子里自行消化。

　　啊，烧脑的环节终于过去了，我终于可以——

　　铃铃——

　　搞什么飞机！今天又不过年！怎么还有患者过来！

　　我忍着火气依依不舍地告别抱枕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阴暗地蠕动到治疗所门口——

　　——就看到了一位水鬼？！

　　啊不是水鬼。仔细一看是浑身湿漉漉到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女生，身上还穿着天北市一中的蓝白色校服，头发直直地贴在衣服上，目光混沌且散乱。

　　似是刚经历一场大难，侥幸不死却因此拥有了创伤一般。

　　是患者......？

　　“啊啊......”女生的身体像是失去骨头支撑一般慢慢滑落到地面上。

　　可女生毫无自觉，伸出双手，只顾掩面哭泣。

　　我试着开口缓和她的情绪。

　　“那个，这位...小姐？请问您来小店是为了？”

　　“死了......”女生呢喃。

　　“什么死了？”我有点没太听清。

　　“死了...他死了......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像暖阳似的笑容，从十八层高楼......好多血...止不住......”

　　从她混乱不堪的话语中我稍微拼凑出来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女生口中的“他”，因不知名原因从高楼一跃而下......不治身亡。

　　可是女生与“他”是什么关系呢？

　　“这...”我实在是不好开口安慰这个女生，只能去拿一包抽纸俯下身子递给她，示意她我在听。

　　女生接下了抽纸，却慢慢地说出了一个......残酷，且让我后脊发凉的事实。

　　“啊...不对，我......我也死了啊。医生，为什么我还活着啊？”

　　“我不是...也被推下高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