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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

  •   莫里亚蒂的脸出现在电视里的时候,以斯帖正在看书,麦考夫刚给她端了一杯果汁。
      他自己则端了一杯威士忌,一通电话打过来,以斯帖注意到的脸色变得凝重,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麦考夫挂了电话,薄唇抿着:“整个英国媒体都在播放莫里亚蒂的视频。”
      以斯帖皱眉,似乎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神父的面容,以及在教堂那次不愉快的三人会面。
      “谁干的?”
      “还不确定。”麦考夫坐到她身边,把威士忌放在茶几上,“但时机很巧。莱克特刚到伦敦,斯托克刚离开,马格努森刚死,然后莫里亚蒂的视频就重新出现。”
      以斯帖沉默了几秒,把果汁放到一边:“你是想说,这些事之间有联系?”
      “我是说,我不相信巧合。”麦考夫看着她,“尤其是现在。”
      以斯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她在想斯托克离开伦敦前说的那些话,想马格努森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那张平静的脸,想汉尼拔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属于莱克特的结局”。
      “你在担心什么?”她问。
      “我在想。”麦考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以斯帖能听出那平稳之下压着的东西,“如果莫里亚蒂还活着。”
      以斯帖抬起头。麦考夫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莫里亚蒂的脸还在那里,笑容依旧。
      “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了。”以斯帖说,“夏洛克也是。”
      “是的。”麦考夫说,“但那并不妨碍他可能还活着。”
      以斯帖没有说话。她知道麦考夫在想什么——如果莫里亚蒂还活着,如果他一直在暗处,如果他和汉尼拔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你在想塞尔维亚。”以斯帖说。
      麦考夫终于转过头看她。
      “塞尔维亚。”他重复这个词,钢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什么,“是的,我在想塞尔维亚。莫里亚蒂和莱克特在那里有过交集。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但从来不知道他们交集到了什么程度。”
      以斯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伦敦十二月的夜晚,街灯把积雪照得发亮。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莫里亚蒂的那天,他坐在她的咨询室里,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我遇上了我命中注定的宿敌”。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谁。
      “如果他还活着,”以斯帖说,“他想干什么?”
      麦考夫没有回答。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也许他想见证结局。”他说。
      以斯帖偏过头看他。
      “你、我、夏洛克、莱克特。”麦考夫说,“我们都在伦敦。莫里亚蒂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局面——所有人聚在一起,所有线头缠成一团。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剪断某根线,整个局就会乱。”
      “你不是那种会被牵着走的人。”
      “不是。”麦考夫承认,“但他不需要牵着我们走。他只需要让局面足够混乱,然后看着事情自然发展。”
      以斯帖沉默了。她知道麦考夫说得对——莫里亚蒂从来不是那种亲自下场的人。他喜欢看别人斗,喜欢看局面失控,喜欢看所有人都在他的棋局里打转。
      “你想怎么办?”她问。
      麦考夫把威士忌放到窗台上,转过身,双手插进裤兜里。
      那个姿势让以斯帖想起夏洛克,想起他站在案发现场时那种专注又疏离的神情。
      “等。”他说。
      “等?”
      “等莱克特行动。”麦考夫说,“不管莫里亚蒂是不是还活着,不管他做了什么,莱克特来伦敦的目标始终是你。他一定会行动。等他行动了,我们就能看清整个局面。”
      以斯帖看着他:“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冲我来?”
      麦考夫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鬓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轻,但以斯帖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因为他已经冲你来了。”麦考夫说,“他杀了布鲁姆,杀了马格努森,拿走了你母亲的画。他在清理所有他认为应该清理的人。剩下的——”
      “只剩下我了。”以斯帖替他说完。

      麦考夫得去mi5处理这件事。
      以斯帖今天下午还有一个预约病人。
      是温蒂伊斯特。
      伊斯特是唯一一个没有取消预约的人。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以斯帖觉得那是兴趣。
      “你还好吗?”伊斯特问。
      “我很好。”以斯帖给她倒了杯茶,“你看上去也不错。”
      “我的兄弟们现在自顾不暇。”伊斯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没人有空管我。”
      以斯帖没接话。她等着伊斯特自己说下去。
      她注意到以斯帖无名指上的戒环,眼睛微微一眯:“恭喜你啊,霍普医生。”
      以斯帖低头看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谢谢。”
      “你看新闻了吗?”伊斯特问。
      以斯帖点头:“是的,没办法不注意,伦敦街头都是那位教授的视频。听说政府已经介入了。”
      “真有意思,一个人死了两年,还能操控这么多事情。”伊斯特喝了一口红茶。
      以斯帖看着她:“你觉得有意思?”
      “当然。”伊斯特放下茶杯,那双幽蓝的眼睛直视着以斯帖,“死人不应该有能力。但莫里亚蒂有。这说明他活着的时候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每一步,每一个细节。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以斯帖没有反驳。她知道伊斯特说的是对的,但她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你的兄弟们自顾不暇,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伊斯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让以斯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觉——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只是推了一把。”伊斯特说,“他们自己本来就站在悬崖边上。”
      “这会让你感到高兴吗?”以斯帖看着伊斯特,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茫然的神情仿佛在问——什么是高兴?
      “我不知道。”
      送走了伊斯特,以斯帖站在窗前。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架老旧的留声机上。她想起斯托克第一次弹钢琴的样子,想起他送的那张黑胶唱片,想起那首圣桑的《天鹅》。
      她起身走到留声机前,把那首曲子又放了一遍。
      音乐流淌出来,温柔而忧伤,像天鹅在湖面上游弋,优雅而孤独。
      一曲终了,以斯帖把唱针抬起,轻轻把那张唱片放回封套里。
      她没有再听第二遍。
      以斯帖没有时间,她要去见神父。
      她去了教堂。
      神父在做弥撒,她就坐在最后一排等着。教堂里的彩窗透进斑斓的光,落在长椅和地板上。几个信徒跪在前排,虔诚地祈祷。
      弥撒结束后,神父看到了她。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来了。”
      “嗯。”以斯帖看着他,“你还好吗?”
      神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我的兄弟,但我几乎不认识他。”
      “这很正常。”
      “他做过很多坏事,对吗?”神父转过头看她,那双和莫里亚蒂一模一样的烟波蓝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平静的悲伤,“威尔告诉我一些。”
      “是的。”
      “我应该为他祈祷吗?”
      以斯帖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前方的十字架,耶稣被钉在上面,低垂着头,承受着世人的罪。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马格努森。
      她目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你可以为他祈祷。”她说,“但不必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神父点点头,沉默了很久。
      “振作起来,我的朋友。世间上多的是迷途的小羔羊等着你的布道呢。”以斯帖安慰拍拍他的肩膀,“况且,他都已经死了。你应该向你的神祈祷,宽恕他。”
      最近是多事之秋,大家都很忙。
      莫里亚蒂的视频在播放了二十四小时后被政府全面屏蔽,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夏洛克为此忙得不可开交,华生跟着他四处奔走,玛丽偶尔会来蓓尔梅尔陪以斯帖喝茶,两个人都不提各自丈夫的事。
      “他不会来的。”以斯帖有一天晚上对麦考夫说。
      麦考夫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谁?”
      “汉尼拔。”以斯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神父送的圣经,“他想要的是我,但他不会主动来找我。他要我去找他。”
      麦考夫放下文件,钢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从来都是这样。”以斯帖说,“他等着别人走进他的世界。威尔是这样,穆里埃是这样,布鲁姆也是这样。他不会敲门,他只会把门开着,让你自己走进去。”
      麦考夫沉默了几秒:“你不会去的。”
      以斯帖摩挲着那本圣经,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麦考夫:“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以斯帖!”麦考夫提高了音量,眼神中带着一点警告地看向以斯帖。
      只着一眼,以斯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巨龙守护的公主,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了,嘴角勾了勾。
      “没办法保证。你知道的。你瞪我也没用。”以斯帖不为所动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麦考夫偶尔对自己的弟弟无可奈何,现在还要算上他的妻子。

      在日益紧张的生活里,以斯帖也有些隐隐不安,而麦考夫也开始早出晚归。
      电话是在凌晨两点打来的。
      以斯帖醒得很快,快得像是根本没睡。她伸手去拿手机,麦考夫的手已经先一步按在她的手腕上。
      “别接。”
      他的声音很低,在黑暗里听不出情绪。
      以斯帖看着他。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的光太暗,只能照出他半边脸的轮廓,钢蓝色的眼睛隐在阴影里。
      手机还在响。
      “他会一直打。”以斯帖说。
      麦考夫没有放手。
      以斯帖等了五秒,然后轻轻挣开他的手腕,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凌晨好,亲爱的女儿。”
      汉尼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得像是在同一个房间。
      以斯帖坐起来,靠着床头。麦考夫也坐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凌晨好。”她说,“这么晚打电话,总不会是想问候我的睡眠质量。”
      “我在想,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你是说马格努森?”
      “粗鲁的人值得粗鲁的结局。”汉尼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但我不认为那是粗鲁。我给了他平静,给了他体面。他应该感激。”
      以斯帖没有说话。
      “你不赞同?”
      “我没什么可赞同的。”以斯帖说,“他死了,你满意了。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猜到了?是吗?”
      “什么?”
      “他是为你而死。就像耶稣为世人的罪业而亡。”
      以斯帖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手一翻和他十指相扣。
      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想说,我为你骄傲,以斯帖。”
      这句话太轻了,轻得不像是从那个把活人做成艺术品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但以斯帖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汉尼拔·莱克特从不撒谎。
      “你终于开始接受自己了。”汉尼拔继续说,“不再挣扎,不再否认,不再试图成为别人希望你成为的样子。你开始做你自己。”
      “你就是为这个打电话的?”
      “我为确认而来。”汉尼拔说,“确认你已经准备好。”
      以斯帖的呼吸停了一瞬。
      “准备好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轻,但在凌晨两点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准备好见我。”
      以斯帖没有说话。
      她感觉到手紧了紧,指尖安抚的划过他的指节。
      “你不需要来找我。”汉尼拔说,“我会来找你。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还需要时间,去处理那些让你分心的事。”
      “分心的事?”
      “你的丈夫,他的弟弟,你的朋友们。”汉尼拔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不会打扰你。我会等,等你把该做的都做完,等你把该告别的都告别。”
      以斯帖闭上眼睛。
      “然后呢?”
      “然后,你来见我。”汉尼拔说,“或者我来见你。这取决于你。”
      电话挂断了。
      以斯帖睁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
      她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麦考夫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埃丝。”
      麦考夫的另只手碰碰她的肩膀,突然松开手,起身下床。
      “你去哪?”以斯帖问。
      “倒杯水。”
      他走出卧室,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方向。以斯帖没有跟上去,她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
      她自己也需要。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汉尼拔的声音——那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他就站在床边。
      不是现在。
      等你准备好。
      等你把该告别的都告别。
      以斯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麦考夫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水。他把一杯放在她床头,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回床上。
      “你打算怎么办?”
      以斯帖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水是温的,不凉不烫,正好。
      “我不知道。”她说。
      麦考夫没有说话。
      “他说他会等我准备好。”以斯帖继续说,“他不是在威胁我,他是在陈述事实。他知道我最终会去。”
      “你不会去。”
      以斯帖转头看他。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但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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