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天鹅的嘶鸣》沫挽

104、第104章

　　夏洛克在第二天早上十点出现在蓓尔梅尔街。
　　以斯帖刚吃完早饭，麦考夫已经去了MI5。她本来打算去杰明街，打开门就看到夏洛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呢大衣，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麦考夫让我来的。”他说。
　　“进来吧。”
　　夏洛克进了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架老旧的黑胶唱片上。
　　“斯托克的礼物？”
　　以斯帖点头。
　　“你还留着？”
　　“为什么不？”以斯帖给他倒了杯咖啡，“他送的是圣桑的《天鹅》，不是炸弹。”
　　夏洛克接过咖啡，坐到沙发上。他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麦考夫让我跟着你。
　　以斯帖挑眉。
　　“他说莱克特可能会行动。”
　　“他说得对。”以斯帖坐到他对面，“但你不必跟着我。我能照顾自己。”
　　夏洛克看着她，那双钢蓝色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神情。
　　“这不是第一次了。”他说。
　　“什么？”
　　“鲁迪叔叔也是。”夏洛克挑眉，“我想你知道他的。”
　　以斯帖沉默了。
　　她想起鲁迪·福尔摩斯，那个她只在照片和笔记本里见过的人。想起他写给她的那些信，那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陪伴她长大的文字。
　　“我不会变成第二个鲁迪。”她说。
　　“你当然不会。”夏洛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鲁迪叔叔没有麦考夫。”
　　以斯帖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今天来的真正原因。
　　“你是在担心麦考夫。”她说。
　　夏洛克的动作顿了顿。
　　“我没有。”
　　“你有。”以斯帖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扬起，“你担心他会做傻事。”
　　夏洛克放下咖啡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麦考夫不会做傻事。他只做该做的事。”
　　“那什么是该做的？”
　　夏洛克没有回答。
　　以斯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又下雪了，细细密密的，把整条街都染成白色。
　　“昨晚莱克特打电话来了。”她说。
　　夏洛克立刻站起来。
　　“说什么？”
　　“说他等我准备好。”以斯帖转过身，“说他不会主动来找我，等我处理完该处理的事。”
　　夏洛克眯起眼睛。
　　“你不打算告诉麦考夫？”
　　“他已经知道了。”以斯帖说，“我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夏洛克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雪。
　　“你想怎么做？”
　　以斯帖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窗玻璃上，然后慢慢融化成水珠。
　　“我不知道。”她说，“但不管我怎么做，麦考夫都会试图阻止我。”
　　“当然。”夏洛克说，“他是麦考夫。”
　　以斯帖转头看他。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夏洛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皱着眉想了很久，久到以斯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但你能理解。”
　　夏洛克没有否认。
　　以斯帖轻轻笑了一下。
　　“你和麦考夫真的很像。”
　　夏洛克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我比他瘦。”
　　“除了身材。”
　　“我头发比他多。”
　　“夏洛克。”
　　他沉默了，然后很不情愿地开口：
　　“如果华生遇到这种事——”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以斯帖等着。
　　“我会做任何事。”夏洛克说，声音比平时低，“任何事。”
　　以斯帖点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下午，她和夏洛克一起去了杰明街。茱莉亚看到夏洛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但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把预约名单递了过来。
　　“今天只有一位预约。”茱莉亚说，“温蒂·伊斯特。”
　　以斯帖接过名单看了一眼。
　　“她约了几点？”
　　“两点。”
　　以斯帖点点头，上楼去了办公室。夏洛克留在楼下，坐在那架老旧的钢琴前，盯着琴键看了很久。
　　两点整，伊斯特准时到了。
　　她看到夏洛克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福尔摩斯先生。”她说，“久仰。”
　　夏洛克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你好。”他说。
　　伊斯特没再理他，跟着茱莉亚进了咨询室。
　　以斯帖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支笔。伊斯特在她对面坐下，幽蓝的眼睛看着她。
　　“你的保镖很有趣。”
　　“他不是保镖。”以斯帖说，“他只是今天没地方去。”
　　伊斯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让以斯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感觉——深不见底的黑洞。
　　“霍普医生，你最近好像有很多心事。”
　　“是吗？”
　　“我能看出来。”伊斯特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等什么。”
　　以斯帖没有否认。
　　“你很敏锐。”
　　“谢谢。”伊斯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么，你在等什么？”
　　以斯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等你。”她说。
　　伊斯特挑眉。
　　“等我？”
　　“你上次说，你只是推了一把。”以斯帖说，“我想知道，你推到了什么程度。”
　　伊斯特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你想知道的事真多。”
　　“这是我的工作。”
　　伊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开口：
　　“我的大哥，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我的二哥，他的情人离开了他结婚。”
　　以斯帖看着她。
　　“这和你有关？”
　　“嗯，有一点吧。”伊斯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伊斯特歪着头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她说，“我以为我会高兴。但我没有。”
　　以斯帖点点头。
　　“那是因为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报复。”
　　伊斯特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我想要什么？”
　　以斯帖没有马上回答。她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要被看见。”她说，“被真正地看见。被你的兄弟们看见。不是作为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妹妹，不是作为一个麻烦，而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和他们平等的人。”
　　伊斯特没有说话。
　　“但他们看不见。”以斯帖继续说，“所以他们被你伤害了。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但这是唯一能让他们注意到你的方式。”
　　伊斯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
　　“你的诊费很值，霍普医生。”
　　以斯帖也站起来。
　　“下次见。”
　　伊斯特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曾经也在等一个人，对吗？”她没有回头，“等他看见你。”
　　以斯帖没有回答。
　　伊斯特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