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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

  •   以斯帖是喝了潘趣酒后开始不对劲的,她正在看菲莉丝传来的短信,她说斯托克的事,还没看完就看不清字,头也开始晕了。
      天地开始旋转,她只记得菲莉丝说了,斯托克离开了伦敦。
      她晕倒在了沙发上,然后所有的对这个世界的感知都随之远去。
      视力,听力,以及触觉……
      她像是被人推入了黑暗的水里,感到冰冷而恐惧。
      人总是会对不能掌控的未知之物恐惧。
      以斯帖也不能例外。
      她甚至做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大海,孤鲸岛,温迪戈……
      她最后在床上醒过来,看到的是麦考夫身形。
      “怎么了?”
      麦考夫神色算不上好看,但看到以斯帖醒过来的时候,眉眼松弛了下来。
      “马格努森死了。”麦考夫语气有些凝重,“我想你也许对他的案发现场感兴趣。”
      以斯帖觉得有些口渴,麦考夫把水递了过来,她喝一口缓了缓喉咙的干涸,思绪也慢慢地回笼:“你让我去,是和汉尼拔有关吗?”
      “嗯,夏洛克和华生赶到的时候,马格努森已经死了,他的心脏被摘走了了。而他本人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十字架?耶稣一定不乐意,马格努森和他相提并论。不过,我怎么突然晕倒了?”以斯帖按了按太阳穴。
      麦考夫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夏洛克在潘趣酒里放了东西。”
      以斯帖反应过来,又看了麦考夫有些黑的脸。
      明白了,他也被夏洛克摆了一道。
      难怪他总是对夏洛克赶到十分头疼。
      “现在几点了?”以斯帖问。
      “凌晨四点。夏洛克还在现场了。”麦考夫递过她的外套,“如果你想去,现在穿好衣服,车在外面等着。”
      以斯帖接过外套,动作顿了顿:“你确定要我去?”
      “如果是鄙人的意思,是不认同你去的。但夏洛克无法解读汉尼拔的行为。”麦考夫看着她,“而现在的局势,我需要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以斯帖穿好衣服,和麦考夫一起出门。
      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车灯照过去白得刺眼。路上没有别的车,只有他们的车灯划破黑暗,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格努森的宅邸在伦敦郊外,一座现代风格的建筑,此刻被警车和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雷斯垂德站在门口抽烟,看到他们来了,掐灭烟头迎上来。
      “福尔摩斯先生,霍普医生。”他的脸色很差,“夏洛克和华生在里面。”
      雷斯垂德无论经历过几次都无法习惯这种场面。
      以斯帖跟着麦考夫一起进了马格努森的宅邸。
      客厅里灯火通明,几个鉴证科的警员正在拍照取证。夏洛克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墙上的什么东西。华生站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以斯帖顺着夏洛克的目光看过去。
      马格努森被钉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十字架立在大厅中央,像是某种诡异的艺术品。
      他的心脏位置空了一个洞,鲜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心脏被摘除了。”华生在一旁说,语气尽量保持客观,“手法很专业,一刀切,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出血量控制得很好,说明摘除的时候他还活着,但很快就死了。”
      以斯帖凝视着马格努森的脸,目光落在他空落落的胸膛,她抿唇:“我们愿意吃下尸体,亲身投入沸腾的油锅,忍受使用很多水蛭的实验性疗法,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以斯帖的话让华生的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不管几次,他都无法理解变态的想法。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鉴证人员偶尔的快门声和低语。
      “这是他的作品。”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汉尼拔的。”
      夏洛克从墙上收回视线,看向她:“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以斯帖挑眉:“他大概入乡随俗,很想尝试做一下苏格兰的哈吉斯(羊的心、肝、肺与燕麦、洋葱、香料等一同切碎,塞进羊肚里,经文火慢炖而成。)”
      华生:……
      完全没懂的夏洛克,一脸懵懂地看着以斯帖。
      “你们知道的够多了。”以斯帖绕着十字架走了一圈,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心脏被摘除,这是他对背叛者的惩罚。在马格努森眼里,血缘只是工具,可以用来威胁,可以用来交易。但在汉尼拔眼里,血缘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什么?”华生忍不住问。
      “是所有权。”以斯帖说,“马格努森和他有血缘关系,这对汉尼拔来说意味着马格努森属于他。但马格努森用这份血缘去威胁另一个人——我。这就是背叛。”
      麦考夫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钢蓝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以斯帖和麦考夫对视了一眼,他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
      下一个就是我了。

      “还有呢?”夏洛克追问。
      以斯帖走到十字架正面,仰头看着马格努森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临死前的恐惧,反而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甚至比他活着的时候,看上去更顺眼。
      “他死的时候很平静。”她说,“汉尼拔让他平静地死去。这是一种仁慈,或者说,是一种尊重。他对布鲁姆也是这样。”
      “尊重?”华生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对汉尼拔来说,是的。”以斯帖转过身,“他用最干净的方式结束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死前没有遭受痛苦。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想想那些被他做成标本的人,想想那些被他切成片端上餐桌的人。马格努森和布鲁姆的死,是优待。”
      夏洛克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向十字架上的尸体:“所以他把马格努森钉在十字架上,是想表达什么?”
      “你觉得呢?”以斯帖反问。
      夏洛克皱眉。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所有信息拼凑在一起——马格努森的身份,他与汉尼拔的血缘关系,他与以斯帖的交集,他试图威胁的行为,以及这个十字架。
      “献祭。”夏洛克说,“他把马格努森当成献祭的羔羊。”
      以斯帖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献给谁?”华生问。
      没有人回答。
      以斯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花园。天还没有亮,远处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灰白。
      “献给过去。”她轻声说,“献给米莎,献给他的罗伯特叔叔,献给所有他失去的人。马格努森是斯福尔扎家族的后代,那是他母亲的家族。他把马格努森钉在十字架上,就像把一份迟到的祭品摆上祭坛。就像是圣经故事里的上帝和亚伯拉罕。”
      华生想起了那个故事,想起了那只替罪羊。
      “夏洛克,你说上帝是否真的想吃掉以撒?”以斯帖问夏洛克。
      完全不知道圣经故事的夏洛克:……
      “这或许也是汉尼拔的疑问。”麦考夫代替他回答,“在圣经故事描述中,以撒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沉默的角色。当父亲亚伯拉罕将他捆绑在祭坛上,甚至举起刀时,他没有哭喊,没有反抗。”
      “他为上帝献上了沉默的羔羊,可不是如亚伯拉罕那般顺从上帝的旨意。”以斯帖看着十字架露出了讥讽。
      “那你呢?”夏洛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也是他母亲的家族的后代。在他眼里,你算什么?”
      “这个问题,或许你得问他了。”以斯帖最后扫了一眼那个十字架,上帝之子最后的归宿就是替世人背负罪孽献祭,琥珀色的眼睛十分平静看向夏洛克,“马格努森死了,斯托克离开了伦敦。汉尼拔在清理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那些不该存在的人,那些让他失望的人。他在为最后一步做准备。”
      “最后一步是什么?”华生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他吞了吞口水问。
      以斯帖没有回答。她看向门口的麦考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回家吧。”她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离开宅邸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雪还在下,落在车顶上积了薄薄一层。以斯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后退的雪景,一言不发。
      麦考夫开着车,也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进蓓尔梅尔街的车库,他才开口:“你刚才没有说完。”
      “什么?”
      “最后一步是什么。”
      以斯帖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麦考夫的脸半隐在车库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清那双钢蓝色的眼睛。
      “我们的结局会像鲁迪和米娅那样吗?”
      麦考夫伸手整理她的围巾,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这个问题。
      车库的灯自动熄灭了,只剩下车头灯还亮着,照亮前面几米的水泥地面。以斯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街上早班公交经过的轰鸣。
      “不会。”麦考夫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不是他们。”麦考夫熄了火,车灯也灭了,四周陷入短暂的黑暗。几秒后,车库的感应灯重新亮起,“鲁迪叔叔爱米娅夫人,但他是一个人。我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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