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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恋 我想,这就 ...


  •   我与陈交安商量后决定由我搬入陈交安的家中,一是因为陈交安在怀孕期间已经在家准备好了孩子所需要的各种生活用品,二是因为我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陈交安在我们两人的关系中有一部分主动权。

      虽然他不说,但陈交安的自卑,我能够感觉到。

      我一直在悄悄地反思,是不是我的现在所处的阶级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压力,还是自己的言谈举止不太得当失了分寸,又或者因为是自己没能好好压抑住的感情。

      我不想陈交安有负担,更不想他因为孩子而背负过多的责任感。

      我希望陈交安是自由的,是快乐的,是无拘无束的。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我更深层次地认识了陈交安。

      他是那样好的人,像初雪落到脸颊上那丝凛冽的温柔。我喜欢他与人交往的分寸感和距离感,沉稳而疏离却又带着一丝亲近。

      但我也会偶尔揣测,那份疏离是不是他的不安。

      我不知道陈交安与更亲近的人是怎样交往的,但我能看出陈交安看向孩子的眼神。

      是那样的炽热和紧密,仿佛那孩子如天地间初生的明月般皎洁,映得陈交安眼底泛着波光和爱恋。

      那是极度信任和依赖的眼神,我猜,那应该是陈交安对于亲近之人的眼神。

      我如此地希望陈交安也能这样看向我。但我总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奢侈,于是,我只能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眼里的那轮明月,由此接近他眼中的波光,去分得一丝爱恋。

      陈交安如此的爱这个孩子,我有时候暗暗在祈祷:“陈交安,你能不能稍微爱我一点?”

      与他独处我其实很紧张,在陈交安出院前几天几乎都没办法睡整晚的觉。我总是担心自己会出糗,或是冒犯到他。

      为了缓解焦虑,我每天都在看一些书缓解注意力,比如《轻松教会你怎样带孩子》、《孩子的成长日记》等等,最近更是丧心病狂地看着一本叫《夫妻情趣增长法则》的书。

      刚刚看的时候,我几乎看两页就要停下来缓一下,人生二十多年没看过的带颜色的字几乎都在这本书里看全了。

      但渐渐的,我看着看着就开始幻想,从和陈交安恋爱开始幻想到最后一步,给我自己想得面红耳赤,最后惹得老老实实躺着打点滴的陈交安给我叫来医生量体温。

      也许是现代书籍中字里行间女性自信太明显,搞得我也觉得自己行得不得了,看向陈交安的眼神也越来越热烈。
      陈交安仿佛感觉到了古怪,总是奇怪的看着我。

      那天我突然看见镜子里反光的自己,目光有点怪异,张扬又带着胆怯。镜像的陈交安满脸疑惑,似是想问些什么,又无从下口。

      “李小姐,你不舒服吗?”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我,陈交安下定决心开口问:“如果实在难受就会去歇歇吧,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孩子我也可以照顾好的,你放心。”

      “陈老师,你叫我小梦就好。”我答非所问。

      我好像是疯了,看见陈交安点头,我顿时心潮澎湃,然后又强压下心头的喜悦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过了一会儿,我冷静下来看向陈交安,想问问他要不要吃水果,一转头发现他看向自己时眼里仍旧带着一丝不解,被颜色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想起自己刚刚心血来潮说了什么话,我懊恼极了,畏畏缩缩地关上手机页面删掉了这本电子书。

      空气尴尬且静谧,只留着我俩的呼吸慢慢地消耗着氧气。

      这一下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被颜色填充过的大脑好像变得不受控制,不想思考什么越思考什么,我的脑回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向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这几天我也算是近身地照顾着陈交安,他的脸,他的手,包括他隆起的腹部,这些在眼前的东西混着书籍的黑白图片交织重叠,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毅然决然地冲出病房爬了半个小时楼梯。

      很快,到了出院那一天,我给陈交安套上厚厚的外套,头上戴上毛线帽。陈交安不肯,秉持着在家乡的观念,生孩子后不能受风,我坚持着。

      医生最后一次来病房就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到:“你们小两口还真是甜蜜,但是爸爸妈妈看一眼宝贝啊,我们小宝贝袜子怎么还少一只呢?”

      我和陈交安吓了一跳,连忙去看小宝宝,果然,不只是袜子,头上的帽子也是歪着的。小不点似乎感受到了冷落,哭唧唧地撇着嘴巴,于是成功地赢得了‘爸爸抱’特权。

      凤霞和大卫也来了,陈交安住院的这些日子他们二人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也经常来探望,因此陈交安与他们二人也相熟了起来。出院的时候,大卫搀着陈交安,李梦抱着孩子,在政府要员的陪同下一起下了楼上了车。

      凤霞开车把我们俩送到了陈交安的公寓,顺带着我的行李。

      他们帮忙把行李搬到进门就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不尴不尬的我们二人和懵懂不知事的孩子。从早上出院开始一直热热闹闹的气氛在门关上后瞬间凝滞。

      我抱着孩子尴尬地站在门口,想了想决定主动破冰:“孩子放哪?”。

      “卧室,就那儿,直走左手边的房间。”陈交安回答着,“我带你过去。”

      其实不需要带着,屋子不大,站在门口几乎能看完整个屋子的布局,进门之后就是客厅厨房和餐厅,再然后一眼就能看到的卫生间和它旁边两个房间。

      陈交安说了,左边的卧室。我其实马上就知道要去哪了。

      但我很尴尬,于是就跟着同样尴尬的陈交安一起走了不到十秒进入了卧室。

      “放这儿吗?”我站在卧室的门口没有进去。

      我觉得进去不太合适,虽然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只是名义上的。

      “放这儿吗?”我没听到陈交安的回答,于是又问。

      “对,”陈交安转过来,发现李梦还站在门口,“你进来呀,站在那做什么。”

      陈交安指着面前落了灰的婴儿床对李梦解释:“床上有灰,得收拾一下才行,再换个床单。得麻烦你先……”

      “床单在哪?我来换吧,你去歇着。”我截断陈交安的话,抱着孩子回到客厅。

      进门时太过紧张,我并没有仔细看陈交安的家。刚刚听了他的话才反应过来,这个家已经一个月没有人来过了。

      我抱着孩子回到客厅发现,沙发上还有着干涸的血迹,一小滩,呈现着暗褐色。

      我猛地想到些什么,继而眼眶发酸。陈交安当时流血了,在家里。他怕吗?。

      “陈交安。”我放下孩子拿衣服盖住那片血渍,然后轻声喊,“快来。”

      “怎么了?”陈交安放下手里的床单从卧室走出来。

      我抬眼看过去,陈交安的脸色泛着白,面颊却格外的红,头顶的毛线帽摘掉了,细密的汗珠挂在额头上,流淌在脸颊上。

      我有些懊恼,忍不住埋怨:“热你不会说吗?就这么忍着?”

      “还好。”陈交安看着面前有些自责的女孩,不知说什么。他真的没觉得很热。

      我没理他,伸手给他脱下衣服,然后轻轻扶着他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我把衣服披到陈交安肩上,然后去把孩子抱过来放在他怀里。

      “你歇着,我去弄婴儿床,你住院的时候,我问过其他的家属。”我说着便要去卧室。走到门口了,我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陈交安,你渴吗?饿吗?”

      “不渴,也不饿。”陈交安回答到。

      陈交安看着我欲言又止,好像感觉到我在生闷气,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我确实在生气,在生自己的气。在看到那片血渍后我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在当时与陈交安通信时不多问一句他自己好不好,在去医院的时候不多向医生询问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在他快生产的时候为什么不去看看他。

      为什么?

      是因为所谓的‘爱’吗?

      爱让人自卑,爱让人胆怯,爱让人伸出手又缩回。

      可是爱仅仅如此吗?那为何还有人将爱形容成太阳,将爱比喻成海洋,将爱说得天花乱坠,将爱奉为人生信彰。

      我想不通,也恼自己在这方面懵懂。我不懂陈交安的心,也不懂自己的爱。

      陈交安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在卧室里忙前忙后,婴儿床要换的床单被子他已经拿出来了,我正在换上。女孩还那么年轻,这些天忙前忙后已经很辛苦了,现在到了家也没办法休息一下。

      “陈交安,你的床单被罩在什么地方,我给你换一下。”我换好了婴儿床之后看了看旁边的大床,也是一床的灰。

      “在衣柜的最下面,一整套摆在一起了。”陈交安答。

      我很快找到,是深蓝色的一套。我迅速地给换好,然后又问陈交安找了抹布打扫了下整个卧室的卫生,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我从卧室出来就和抱着孩子的陈交安对上视线,二人同时眨了眨眼移开了目光。

      “那个,我给你屋子里通了通风,等一会儿你和孩子就进屋,外面我来收拾。”我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手按着盖着血渍的衣服。

      “好。”陈交安答着,看了看我忙活出的汗珠,滴在衣服上。

      “孩子真乖。”我笑了笑,“睡着不吵不闹的。”

      陈交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婴儿,也笑了。

      一直有些焦灼的气氛因为一个小小的孩子轻松了许多。两人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合住在一个屋子的照顾孩子的家长。

      接着孩子的话题,我问:“孩子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想好。”陈交安有些苦恼。

      “陈……陈什么比较好听呢?”我也有点发愁,拿起手机开始查起名大全,“你对孩子有没有什么期盼啊?我就希望孩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别的没什么要求。”

      “陈快乐,陈平安……你是喜欢这种朴实一点的还是喜欢那种看起来就很有文化的那种?说实话孩子名字挺影响一个人气质的,我认识一个人,叫张葳蕤,葳蕤……一开始这俩字我都不知道怎么读,上课老师点名还是现查的字典,后来老师一问,是人家爸妈从诗经中取的名字。”

      “还有……我还知道那种谐音的,比如啊叫舒心,寓意一辈子舒舒心心的,没有糟心事,这种也挺好的,我想想啊……姓陈……陈……陈醉,陈年,陈曦,诶陈曦怎么样,晨曦,黎明后的微光,不都说孩子的清晨初生的太阳么,这名字不错。或者……陈……”

      我话匣子打开了。

      我本就不是话少的人,只是最开始在陈交安面前太紧张,一旦放松了之后话就多了。

      从住院开始到现在回家,我确实没怎么休息过,现在倚在陈交安家的沙发里,浑身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端着的意识也有点模糊,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我一边翻着手机一边说着想法,嘚嘚嘚的陈交安都插不上话。

      陈交安听着我说话,短短的时间里起好了三四个名字。

      我半靠在沙发上,整个身体都很放松,在陈交安眼里,眼角眉梢都绕着一丝惬意。

      现在正值中午,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洒进屋子,屋子里的空气中漂浮着一些颗粒,镶嵌在沙发上二人光影里的轮廓上,微微有些哑的嗓音说着对孩子的期盼。

      我抬起眼,与陈交安那双眸猛地对上的瞬间,我听见他说:“这是我的理想国。”

      “什么理想国?”

      陈交安恍惚间听见我问,这时他才发觉他竟喃喃地将刚才所想说出了口。

      “你不觉得我很荒诞吗?”陈交安自己都觉得好笑,刚刚思绪抽离,而自己却跟着它舞蹈,“‘理想国’,真的存在‘理想国’吗?”

      “乌托邦吗?”我认真思考了一下,“乌托邦存在啊,但是只存在于人们的心中。”

      我没觉得陈交安的话奇怪但也没多说太多,边说着边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去卧室关上窗户又回到客厅。

      “来吧,屋子通好风了。孩子给我抱,你快去洗澡上床上休息。”

      陈交安看着我接过怀里的孩子,然后轻轻地哄着。孩子刚刚有些被吵醒了,现在正迷迷糊糊地哼唧着。陈交安没有继续和我讨论。

      等陈交安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躺在床上之后,我敲了敲门把已经醒了心情正好的孩子送到了屋子里。

      “放我这吧。”陈交安半坐起身示意我把孩子放到床上。

      小不点眼睛睁得圆圆的,小手小脚扑腾着到处抓。陈交安见状赶忙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小不点的手掌心里,一下子被握住了。

      “你靠着点,不然腰不舒服。”我看着陈交安悬着上半身跟孩子玩,顺手给陈交安身后垫了个枕头。

      “我出去收拾收拾卫生,你和孩子先玩。累了就休息,别硬挺着。”我和陈交安说着就往外走。

      “知道了。”陈交安笑了笑,“岁数不大怎么这么操心。你也别太累了,等过两天我收拾也行。”

      “你好好休息!”听了这话我回头瞪了陈交安一眼。

      陈交安笑着摆了摆手,又低下头和儿子玩了。

      不一会儿,我端着一碗面条进来了,卧室的门被推开时,我看见陈交安抬眼的瞬间愣了愣。

      “你快吃点东西,都快下午一点了,你别总怕麻烦我。”

      我一边说一边把面条放在床头柜上,陈交安愣愣地看着我,一下子给我逗乐了:“怎么,要我喂你啊?”

      我突然地发现了自己语调中的亲近,对他说话好像在哄孩子一样。我似乎都没怎么哄过儿子,小不点也是乖,饿了自己哭,哭了就喂奶,一点都不用大人操心。

      陈交安恍神的这一下,我已经端起面条喂到嘴边了。

      “吃吧,孩子攥着你手呢。”我举着面条说。

      陈交安机械地张开嘴嚼着面条还是有点发愣。

      我看着陈交安的脸隐隐有泛红的趋势赶紧安抚道:“没事,你这是正常现象。我问过医生,生完孩子激素会乱一段时间,你的情绪也会有点……脆弱。”

      我斟酌着词来形容:“我应该做的,你生孩子受了这么大罪,我这段时间累点就累点呗。等之后换你多保护我。”

      “保护?”陈交安有点不解,“我保护你?”

      “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照顾,照顾的意思。”我赶紧找补回来。

      其实我感觉得出来,陈交安生完孩子后身体变差了很多,情绪也不太稳定。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候。

      这天,他的情绪再次不好。我们正随便说着话,突然,陈交安转过身对我说:“抱歉,我不太舒服,想睡一会儿。”

      我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我非常理解这是陈交安因为激素原因导致情绪波动,但是偶尔我也会觉得委屈。

      比如,在这一瞬间,一种疲惫感难以自控地从我的感官里涌现出来。

      我的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和陈交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住院时的照顾到出院后一同来到他家中,这些片段无法抑制地在脑海中翻涌起来。

      对他来讲,我到底算什么呢?他孩子的母亲、他爱人的替身、又或者仅仅是一个陌生人。我与他之间的连接
      仅仅只是一枚卵子。而此刻这个卵子已经变成了孩子,他的所有物。那我呢,我心中那些乱糟糟的,毫无头绪又一腔热血的感情呢?难道他真的感觉不到吗?

      他对我非常礼貌,礼貌得我觉得冒犯。

      我们居住在一起,养育着同一个孩子,有着合法的证明,但他似乎依旧拿我当一位不太熟悉的熟人。

      我没有奢求过他的爱,但是,那我是什么呢?我有一瞬间厌恶自己,为什么开始贪得无厌。

      我的理智和情感在相互拉扯。理智告诉我,他这样是对的,我们现在是互相分离的,并不是能够互相依靠的关系;

      但我的情感在抗议,它叫嚣着指挥热血冲撞我的身心,它高喊着:“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爱才不是胆小鬼的心脏,爱是勇敢者的双眸,永远坚定地看向被爱者!”

      在这场只有我知道的战争中,情感略胜一筹,我非常地清楚我对他的感情,我是如此地爱他!荒谬的是,因为他的克己复礼,我现在更加地着迷于他。

      我想要更多。

      我变得贪婪,开始扭曲,我开始想要他的冒犯,我想要他的失控,我甚至想要接受在他每一次情绪低落时的暴躁和眼泪。

      而不是看着他默默翻看着老旧的照片黯然失神。

      我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想:‘陈交安,不如,你就只看向我的眼睛。’

      但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这就是暗恋。

      孩子睡了,没有哭闹,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在病房初见时的尴尬。我一直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我有点想要退缩。

      心里惊涛骇浪着,但表面我只是默默转过身,拿起刚刚放在他床头的水杯不再看他。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我甚至听不到我的呼吸。

      我清楚地感受到了隔阂和无奈。这是他的房间,他们的房间,甚至是他们仨的房间,独独与我无关。

      在我愣神的时间里,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妥,转过身坐起,抱歉地对我说:“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背对着他,却仿佛能看见他双眼的愧疚和歉意。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就再次开始反思自己,是我太敏感了,也是我太着急。

      我笑了笑,转过身冲他摆摆手,说:“没事儿,晚上想吃什么?”

      他看起来更加歉疚,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段时间激素的波动让他也很不好受,频繁的失态和别扭让他无所适从,他好像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能力,这让他十分懊恼。

      而我,好像也被他的情绪带动着。他平和我也就乐观;他低落我也十分沮丧。

      突然,孩子的哭声传来,政府派给我们的保姆迅速哄着。哭声绕在我们屋外却平添了一份温馨。

      因为孩子的哭声让这个屋子里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小孩子的哭声嘹亮极了,他似乎是饿了又或是不开心,保姆怎么都哄不好,渐渐地小喇叭似的哭声里平白增添了几分委屈。

      我和陈交安听着他委屈的嗓音对视着突然笑出声,刚才那些翻涌在我们之间的沉闷空气和那些我们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被抛之脑后。

      “怎么哭成这样?”陈交安笑着感叹。

      “你躺着,我去看看。”我也笑着,扶他躺好,然后试探了一下他的体温,“有没有不舒服,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热。”

      “是么?我还真没感觉。”陈交安任由我给他塞好被子,眉眼流淌着莫名的温柔。

      他就这样笑着看我,我不由得有些脸红:“你能知道什么?”

      我转身要去给他拿体温计,却被他拉住手腕,他的手微微热着,干燥且温暖,掌心带着一些薄茧,在我的手腕上展现着强烈的存在感。

      我听见他说:“小梦,对不起。”

      我愣了愣。

      他最近总是跟我道歉,因为他的情绪。他看得出我的低落,但他总是要纠结一会儿,才说的出口。

      我看得出他不常道歉,每次说对不起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我也知道他看得出我从没有说出口的低落。

      “说什么呢。我去给你拿体温计。”我从不接他道歉的话,因为我不认为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是需要道歉的关系。

      这次的小矛盾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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