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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出生 ...


  •   从这之后我就每天喜滋滋地数着日子等着孩子出生。但刚过了一个月,我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通知我说孩子可能保不住,需要我马上到医院配合治疗。

      我慌张极了,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落后的基因脱了孩子的后腿,又或是因为进化前和进化后的基因无法很好的融合导致孩子无法正常生长。

      我的心里开始焦灼起来。

      在这焦急之中我还抽工夫感慨了一下我和孩子之间神奇的血缘关系:啊!这难道就是亲情的纽带!

      到了医院之后我直接被领到了医生的办公室。我第一次看到了孩子的样子,是好小好小的小豆子。听着医生称他为“您的孩子”,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好像他长在我的身体里。

      医生是位感性的男士,也许因为是男性妊娠诊室,这是给男性患者的照顾。

      医生对我说形容现在的状况,他说:“您的孩子正在受苦。”

      我心里听得直发酸。

      也许因为我穿越前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直压抑着的想法难以遏制地涌了出来: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

      我每天在祈祷,希望他们忘了我,又害怕他们真的忘了我。

      我在这边忙忙碌碌,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惊吓,想了无数次家。现在,我也成为妈妈了,我又有家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像是对我这段时间飘忽不定的思绪来了个一锤定音,我在这真正地生活着,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算是有了归属感。

      也许是我的情绪太过激动,医生也被感染了。

      但他似乎理解错了。因为医生在给我拉开凳子,倒了杯水之后,第一句话是:“您爱人确实很辛苦,但有您这样心疼他,也是他的福气。”

      这一句话把我的情绪打散了一半,我努力装成一位爱护丈夫的妻子,想问问我那位不曾谋面的丈夫他的情况,但我发现我竟然问不出来。

      于是我便只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医生跟我讲了讲他现在的情况。说实话我没太听懂,什么移植啊,激素水平啊,什么什么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本身的专业也并不是医学,几乎听不懂那些专有名词,更何况现在已经发展到男性妊娠的高度,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男性他们所谓的子宫在哪。

      于是我打断了医生的话,并提出了疑问。医生也并不惊讶,笑着向我解释了一下这其中的“机理”。

      于是我大概了解到了男性妊娠的过程。

      具体的我也听不太明白,如果我没理解错,简单来讲就是将一个人造子宫移植进入男性的腹腔,粘合在什么壁上,观察是否发生排斥反应,等到子宫壁与腹腔什么壁粘合生长后再注射雌激素观察子宫是否在腹腔内继续正常生长。

      女性的卵巢在怀孕期间提供的雌激素由人工每日定时的注射进去,类似于糖尿病注射胰岛素。除此之外有一部分的患者还需要女性每月提供一些血液注入到体内。

      这个方式具体是因为什么医生并没有解释得很详细,可能是看我前面的内容也听得一知半解所以就省略地告诉我说是基因的层面的问题。

      好吧,我也不理解就不太关注了。

      医生说,现在我的丈夫体内缺少我的血液,所以孩子没办法很良好的生长。要对我进行抽血。虽然我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医生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我的丈夫的近况,说他现在很虚弱,需要人照顾,要我好好的照顾他;说他的年龄有些偏大,身体不是很好,似乎是大病过一场;说前三个月一定要休息好,不然生孩子的时候容易出现危险。

      我猛然惊醒,男生怎么生孩子啊。

      医生跟我解释,男性生子是通过手术。在生子时同时讲子宫取出,剥离不干净很容易造成大出血进而死亡。所以说男性妊娠是个危险系数很高的行为,医生并不建议男性妊娠。

      “但是,”医生笑着说,“您的丈夫如此的爱您,我们也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

      我愣了愣,不明白这个如此爱我从何而来。

      医生笑着跟我唠家常,他听说陈交安是为了他深爱的妻子而怀孕的。我恍然大悟,陈交安的妻子,现在是我。

      曾经那位他深爱的音乐家妻子,由于是公众人物所以她并没有公开丈夫的身份,以至于到如今旁人并不知道他是那位音乐家的爱人。

      所以说,医生理所当然地把那位他深爱的妻子当成了我。

      我悟了,我还是好好当个替身吧。

      于是我点点头,对医生说:“是的,他很爱我,这是我的荣幸。同样,我也很爱他。”

      很快,血抽完了,我也就走了。

      此后我几乎每两周都要去医院抽一次血为了我那位丈夫,我也会在每次我的丈夫产检后收到关于宝宝的记录。直到有一天,大卫好奇的问我:“李梦小姐,您有听过孩子的心跳吗?”

      我才反应过来,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了,我还从未听过他的心跳。

      我听说听心跳是在检查途中听的,我又不知道贸然在检查中出现会不会打扰到我的那位丈夫,所以我只好拜托了医生,让他帮我录一段。

      我如愿收到了孩子的心跳声,但是收到的方式很让我意外。

      是我的那位丈夫,陈交安,亲自发给我的。

      在这个未来的星球什么发展都很迅速,我刚来的时候还只能用短信交流,不过一年,到现在已经有了Q/Q。

      扣扣这个词是我提出来的,因为它刚发明出来的时候我随口说了一句和QQ好像,就被命名成了Q/Q。

      是陈交安,加了我的QQ好友发给了我一段音频。我不知所措,赶忙和他道谢。我心里愧疚极了,或许他有了孩子之后一直在幻想着和白月光的美好爱情,但是由于我的冒昧打破了他虚无的想象。

      我终究是没办法一直装作他妻子的样子。

      出乎我的意料,陈交安还主动与我交换了联系方式,他说有事情可以打给他,想问孩子的情况可以随时联系他。

      他说:“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擅自剥夺了孩子和母亲之间的相处的权利,我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抱歉。”

      我听了这话心酸极了,为他感到心酸,但也因此由衷地欣赏他。

      他现在应该很难过,受了这么多苦最后的幻想还被打破了。但他依旧体贴地为一个外人,甚至于说是一个让他受苦的人着想。

      我想到他主动联系了我而且还在为怀了我的孩子而受苦,于是我愧疚极了。

      按理来讲,我应该请他吃个饭或者亲自照顾他才对,毕竟我们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是我想到我长得跟他妻子还有些像,不知道见了面会不会刺激他,所以又不好贸然地与他见面。

      虽然我知道比起他怀孕的辛苦付出自己能做的事情微乎其微,但还是想尽我所能地感谢他。于是我询问了凤霞和大卫,听他俩激烈地辩论了一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终,我决定投其所好。

      想到他是一位教授,于是我在联合球最高级区域的商店里买了一根陨石做的钢笔,并且附了一封信,表达了我的歉意和对于他现在受苦的关心。我表示,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最后拜托大卫给他送了过去。

      隔了几天,我收到了一本册子,还有一支录音笔,以及一封信。

      册子里是孩子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照片,包括最近的一张产检报告,还有他自己准备的一些衣服的样式,看起来是小女孩的衣服。

      我笑了笑,看来他是喜欢女儿。

      我打开那封信,信上陈交安交代了一下这些东西,还有产检的近况,从他的感受描述了一下孩子,最后说感谢我送的钢笔,用起来很舒服。

      他的字很好看,我看了几遍,打开了录音笔,是孩子的心跳,咚咚地响个不停。攥着笔,我感觉好像和孩子的心跳连在了一起。

      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我和陈交安开始了书信的往来。

      最开始,话题只有孩子。

      到后来,慢慢地,他会问我我喜欢什么,并在下一次寄来我提过一嘴的那本书;同样,我也会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并且询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然后在贵族专用商店里买好给他寄过去。

      再后来我们会聊理想,聊未来,聊社会,聊思想,聊宇宙,聊人性,聊很多深层次的话题,好像我们都悄然地打开了自己的灵魂,允许对方的那一缕清风吹来,和自己的灵魂共舞。

      我忽然有点理解远方的笔友的精神力量了。

      再后来,陈交安很坦诚地跟我聊他的前妻,我也知道了有关他们的爱情故事。老实说,换成我也会如此深爱那位自由美丽且有着生动灵魂的音乐家。

      哪怕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生活习惯,他爱吃的东西,甚至他家里有几盆花;他也知道我的生日,我喜欢的作者以及我喜欢的音乐,但是我们从没有见过面。

      我不敢提,他也没说。

      作为一位灵魂的挚友,线下面基是一个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是我不敢说。

      因为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我喜欢一个人的标准很奇怪。

      我很看重感觉。他的字,他的思想,他的智慧,他的一切都很吸引我让我着迷。虽然我不曾见过他,但我好像已经沉迷于他了。

      我偷偷地找了他的照片。

      果然,是干干净净的一位先生,字如其人。他的眉眼俊朗,鼻子挺拔,有点混血的样子,但整体更偏东方的内敛,嘴唇有点肉肉的,上下脸是不同的风格,上半张脸比较像初冬的薄薄的雪,下半张脸就像是晚春里嫩绿的叶,揉在一起却丝毫不违和。整体更像是秋天一轮灼灼的月配上干爽的空气和风的清凉。

      我悄悄地,在晚上描摹了好几遍。

      至此,我迅速地,陷入了一场自以为是的热恋。我会偷偷地想孩子的样貌,希望少遗传我一点。

      这样书信往来,让我也愈加地爱恋。

      直到预产期临近,我整夜睡不着,每天都担心会不会出意外。

      就好像是墨菲定律一般,我想得太多反而真的出了意外。

      他提前分娩了,这是很可怕的。

      子宫收缩让孩子向子宫颈走,模拟女性的子宫放入男性的体内但是缺少子宫颈的出口,子宫颈贴合肠道,如果自然宫缩耽误时间太久容易让孩子在腹中顶破肠道壁进入肠道。这并不是小说一般真的能从□□出来,这只会增加孩子窒息和大人出血的危险。

      很不幸,陈交安遇见了这个情况。

      在宫缩时他正在家中处理他的实验数据,因为他的学生论文临时出了一些状况,所以他在已经需要在家静养的时间段里回学校帮助学生重新做了一遍实验。

      做实验是很熬人的事情,但陈交安对于科研有他的尊重和执着,他依旧跟着实验走,不分时间地过了一周。

      本身身体就很劳累,再加上熬夜处理数据,导致他提前宫缩。

      孕晚期宫缩也很正常,但由于是男性妊娠,这就很不好确定。所以当他以为这是孩子一如既往地和他闹着玩的时候,孩子却真的准备来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开始了。

      据医护人员说,是他自己打的电话,救护车到的时候他疼得满脸煞白,站不起来,身下已经见血,但依旧意识清醒地把他准备好的待产包拜托医护人员拿过来并且付好了车钱。

      我心疼极了,十分后悔,一个念头猛然跑了出来:为什么我没有去照顾他!

      我应该要好好照顾他的!

      我心里像吞了个火棍,搅得胸腔里血和肉混在一起,酸疼酸疼的。

      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都很漫长,政府那边也接到了消息,人也纷纷赶了过来。

      凤霞和大卫也来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我好像听见他们在安慰我,但是听得不太真切。我好像在想一些事情,又想不清楚我在想什么。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的嘴一张一合,我好像听清了,也好像没有。

      凤霞拉着我走到医生旁边,我听见凤霞说,这是他的妻子。我猛然回神。

      然后我听见医生说:“那快来签病危通知书!”

      还有各种通知书。

      我手抖的笔都握不住,突然听见旁边有人说:“医生,这是非常珍贵的孩子,请您务必以他为重,这个孩子对于整个星球联盟都十分重要。”

      我的记忆不是特别清晰,但是据凤霞回忆,我当时像条疯狗,一把抓住医生,让医生发誓保大人,医生没办法给准话,我就不肯撒手。好吧,不想回忆了,有点丢人。

      还好,最后父子平安。

      生的是个男孩,陈交安也进了ICU几天。
      我也没有去探视,只是看了看孩子,然后在外面等。甚至在陈交安出ICU的时候我也没有露面,出去走了走吃了点东西,我不知道去哪又不想回家。

      然后我的电话响了。这几天有点敏感,因为在医院留了我的电话,我担心出事马上接了起来。那边是大卫,他跟我说陈交安想见见我。

      我好像回到了高中,要去赴暗恋已久的男孩突如其来的约会。

      我站在原地懵了会,在楼下转了一大圈,买了一兜子水果,选了他喜欢的西瓜,我不太会挑,选来选去拿了个我认为最漂亮的。然后去了一趟鲜花店,买了一束鲜花,有他最喜欢的山茶。

      当我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回到医院时,

      一切和我想的都不太一样。

      我在走廊踟蹰了一下,想着怎么进去和他说话,结果走到门边发现门是开着的,而陈交安就半坐在床上。

      我大包小包的,塑料袋撕拉响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我就在门外和陈交安对上了眼睛。

      陈交安看见我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的手还扎着点滴,朝我点了点头。

      我拎着一堆东西,还捧了一束花,感觉自己像是新进城的土老帽,局促地站在那不知道怎么张口。

      他看起来很憔悴,但依旧很好看,看起来比他照片里要成熟一些,我更喜欢了。

      然后我看见他眼睛弯了弯,眼角有一丝细纹,看着更具有男人的魅力。

      我听见他的嗓音,微微哑着,但传到我耳朵里依然带着一丝薄荷味的清凉,他说:“我现在有点配不上你的这束花。”

      他觉得自己太憔悴了,没想到我会如此正式。

      而我,万万没想到,哪怕在这么虚弱的时候,他的身板依然挺拔得像棵落雪的松树,破碎却坚韧。

      我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内心暗骂自己白长一张嘴!不过顶着暗恋对象那双温柔的含情眼能说得出话的也少吧。

      想到含情眼,我突然想到自己的眼睛和鼻梁那颗痣,突然有点释然,也一下子没那么紧张了。

      我与他对上眼睛,笑了笑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李梦。”

      他被逗笑了,接着我的话说:“我叫陈交安,很高兴认识你。”

      这时候护士进来了,看着我皱了皱眉,她对我不耐烦地说着:“患者不能久坐,你来的这么慢,来了还不扶他躺下,以为那鬼门关是那么好闯的?”

      我被吓了一跳,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交安笑了笑,一边对着护士替我解围,一边抬起手把身后的枕头撤掉。

      护士看我干愣着更生气了,命令我:“快扶一下啊!看什么呢!都回血了!”

      我慌慌张张地伸手扶他,不敢把手全放在陈交安身上,就轻轻地空出手心,扶着陈交安躺下。

      果然,他手上的针还是回了血。护士一边告诉我注意事项一边给陈交安收拾手上的针头,我战战兢兢地打开备忘录开始记,护士说得太快,我又觉得每个都重要于是同时打开了录音。

      护士走了,我还着急忙慌地继续打着备忘录,等打完了我才发现病房静的吓人。

      请问I人面对把自己当成白月光且为自己生了孩子的暗恋对象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我紧张得手里直冒汗,眼睛一瞟一瞟地扫着病床上的人。

      他好像有些累,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瘦削且苍白。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他的眼镜,我不由自主地想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脖子很修长。

      手放在胸口处的被子上,上面绑着留置针,针上有胶带,看不到手被扎成什么样了。

      被子鼓鼓囊囊的,因十月怀胎撑大的肚子没有因为一朝分娩而缩回原样,在腹部的位置依旧有着不小的隆起,像长在平原上的一座小小的山丘,突兀且温柔。

      我的目光停在了那处山丘,被子上面有褶皱,让那座小山更加的鲜活。我的思绪突然地跑了下偏,我开始想象那原本的模样,平坦的,甚至带着棱角的;又想到在几天之前,巨大的,蓬勃的。

      都是我的。

      我开始沾沾自喜。

      突然那座温柔的山丘上落了一只手,没有滞留针的厚重,轻薄的胶带和相比较下细细的针管,甚至还能看到瘪下去的青色的血管。

      是陈交安在打点滴的手。

      我猛然回神,目光回到陈交安的脸上,他没有在看我,只是看着天花板愣神。

      我想起他在信里提到的他的爱妻和他对如今社会的见解,心里酸酸疼疼,酸着他的痴情,疼着他的破碎。

      病房太静了,而他又太透明,我觉得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我无法在这继续待下去了。

      我不知怎么想的,伸手给他提了提被,把在胸口的被子拉到了脖子。

      这惊醒了他,他目光移过来的时候眸子里的哀伤还没来得及收回。

      我见他看向我,对上他的眼睛,学着我在网络上查到的他的爱妻的标志性微笑提了提嘴角,然后不敢再看他,走到床侧给他掖了掖被。

      他的被也不知道谁给盖的,四处漏风。掖到脚的地方,我发现他没穿袜子。我着急地问:“你袜子呢怎么不穿上?”。

      他愣了愣,说:“没关系。”

      我不肯,我记着生完孩子要坐月子,脚
      底脑袋都要护好。

      我急坏了,生怕他落下病。

      我的丈夫为我生了孩子,我必需要照顾好他。这与爱情不爱情的无关,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于是我有点着急,声音提高了:“陈交安你袜子在哪我给你穿上。”

      他不说话,我这边急着捂住他的脚一直背对着他,听不见声,我更着急了,以为他在耍性子,于是猛地转身和他对上眼睛。

      陈交安看见我转身的瞬间愣了愣,我固执地看着他,他也这样看着我,僵持了半晌,最后还是我先顶不住了。

      我错开眼睛,低声求他:“陈先生,把袜子穿上吧,别生病了。”

      没听见他的声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时候我的火已经降下来了,瞬间反应过来我俩的关系。

      我有点懊恼但还是担心他受风,于是只好坐在床尾边用手捂住他脚处的被子。

      他依然没出声,我也不敢说话,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类似无奈的叹息,然后听见他说:“我的箱子里有,麻烦去帮我拿一下吧。”

      这次不大不小的冲突似乎破了我们两人的冰。

      在这后续的住院恢复过程中,陈交安对我也愈来愈依赖。

      我能够感觉到的依赖。

      比如他会在口渴的时候礼貌地问我可不可以帮他拿一杯水,或者我递给他苹果的时候他会笑着说他喜欢削了皮的。

      我喜欢他需要我的样子,这让我觉得或许他对我也有一些好感。

      孩子虽然早产,但所幸没什么大问题,经过观察后就送到了陈交安的病房。我看着孩子,他小小的,柔软的,伸展着也蜷缩着。我的心仿佛被他融化了。

      这会儿我其实看不出他与我和陈交安谁长得像,但很神奇,我想到了我的爸爸妈妈。

      或许是有些感慨了,我的眼眶倏地发酸。那边陈交安正在下地走动,是做完手术的康健活动。也许是看我半天没动,以为孩子出什么问题了,赶紧拖着步子来到我旁边。

      我被他的急切稍稍吓到,抬头的时候刚聚起来的眼泪一下子滑了出来。陈交安愣了愣,在确定孩子没问题之后,他抬了抬手,最后还是抽了一张纸递给我。

      晚上,陈交安突然说想和我聊聊。他问了我对孩子的未来规划,问了我对孩子名字的看法,最后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抚养孩子。

      我很惊喜。

      因为之前谈好了的,孩子出生之后就留给他抚养,我只是一个提供卵子的人,和孩子除了血缘上没有任何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我很惊喜,高兴得手足无措。

      我如愿和我爱的人还有我的孩子生活在了一起。

      我小心翼翼地融入他的生活,尽量不让他觉得冒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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