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文献》壹玖壹柒

7、第七章

　　顾北听了李远说周衍来找过他以后，做实验一直心不在焉的，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让那个警察盯上自己了呢。虽然那个警察说出于保护才一直给自己做监护，但是顾北知道这就是一个拿得出手的让人听到比较舒服的借口，其实周衍一直没有排除自己的嫌疑，明明自己有不在场证明，明明案件和自己没有联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周衍死死纠缠着自己不放呢。
　　由于顾北总是出神，所以今天早上和李远做的实验并不完美，准确来说也许算得上糟糕，化学药剂配出的颜色让人不忍直视，简直和教材上的毫不相符。顾北看着这瓶糟糕的实验结果，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确实是自己失误造成的，本来顾北想着重新再做一次，看看结果能不能稍微好点，但是李远这小子一直在旁边抓耳挠腮的：“靠，怎么会这样？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失败的作品，靠，简直了，我该加的都加了，难不成教材错了？”
　　顾北只觉得里远像一个蜜蜂一样，说话嗡嗡嗡的，伸手挠了一下耳朵叹了口气：“下次再做吧，我的问题。”说完顾北就转身准备出门。
　　李远见了，忙问：“干嘛下次，这次发现问题这次就给解决了嘛。哎不是我说，你又要去哪？”
　　顾北没回头，径直往后门走，快到后门门口了，才回头对了个嘴型：上课。说完人就消失在后门了。
　　李远见顾北走了，对着自己糟糕的实验结果发呆：“我这自己收拾得要多久啊，都不留下来帮我，真没人情味。”

　　虽然顾北走的时候是说有课，但是今天的课并不是很多，他心情很烦躁，像是有一堵墙在心里，连呼吸都觉得让人疲惫。顾北不想让李远看出自己的心情，这会让他有种被窥视的不愉悦，同样顾北也不想把负面情绪传达出去，于是只好说自己有课便离开了。由于出来的很匆忙，顾北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最近的一节课还在下午三点多，顾北看着头顶正在高空的太阳，秋天了，连正视太阳都不觉得刺眼了。顾北看了眼手机，十一点零七，正好可以吃个午饭再去图书馆。
　　顾北以为自己会一直很烦躁静不下心，可是事实证明学习的确会让自己注意力集中，在图书馆学习了几个小时以后再去上课效果很好，并没有顾北一开始想的那么糟糕。要不是顾北晚上回郊区的出租屋看到了门口的周衍，顾北都忘了李远白天说周衍找过自己的事。晚上顾北晚自习结束以后回去的，已经八点多了，秋天的八点多已经有些凉意了，顾北看着门口只套了一件大衣的周衍，也不知道这家伙等自己多久了，还就穿了这么点。顾北突然想起来李远白天称呼周衍为“漂亮的大叔”，不禁觉得有些搞笑，都是大叔的年纪了，晚上还就穿这么点出门，也不怕得老寒腿。
　　顾北慢慢走近出租屋，周衍看到了远处而来的熟悉的身影，走上前去像是走流程般的介绍自己：“你好，顾北，我是周衍，负责监护你的生活的警官之一。”
　　顾北径直走到门口开门：“我说，大叔，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别搁这自我介绍耽误时间了。”说完顾北进了出租屋，转头对周衍说道：“进来说，我可没那心情陪你在外面吹风闲聊。”
　　周衍跟着顾北进了出租屋，像第一次那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顾北盯着周衍，似乎在等待他的问话。
　　周衍的工作量一直很大，所以即使还没有到年迈的岁数，这两年的身体状况也并不是很好，特别是这个案子很棘手，周衍每天并不能保证有很好的的睡眠，再加上自己还患有失眠，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晚上匆匆出门也没有多加衣服，吹了太久的寒风，导致此时头痛，周衍抬手扶额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问顾北道：“上次樊宇和你见面了吗？”周衍怕顾北忘了樊宇是谁，又加了一句，“就那个小瘦子警察。”
　　顾北心不在焉的往后靠，头正好靠在沙发后背上，视线自然的看着天花板：“他啊，见到了，怎么了？”
　　周衍听后，转头看向顾北：“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顾北发现周衍这次来并没有带录音笔，也许周衍这次真的只是来和自己拉进关系，让自己配合他们的工作的吧。顾北坐起身子，双手自然的垂落在大腿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顾北看着周衍只是闲谈，还要这么晚顶着寒风找自己，心里莫名的觉得这个大叔很有意思，于是笑道：“他说了啊，说了好多。”
　　周衍听了，以为樊宇和他说了一些客套话让顾北愿意配合工作，于是周衍眼眸有些明亮了，问顾北道：“具体说什么了？”
　　顾北没回答，只是对周衍意味深长的笑着，果不其然，周衍见顾北一直笑却不说话，又问了一边：“具体说了什么？是工作内容吗？那你怎么想的？”
　　顾北看着周衍认真的样子，不免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做什么事情都这么死板，这个大叔难道是一个工作狂吗。自从白天李远称周衍为漂亮的大叔以后，顾北发现自己挺喜欢周衍这个称呼的，因为周衍真的很漂亮，少有的男性的美丽完美的覆盖在他的身上，简直不像一个37岁的人会拥有的这么美丽的皮囊。顾北看着周衍这张冰冷漂亮的脸，笑着摇了摇头：“都不是。”
　　“那你们聊什么了。”周衍显然有些急了。
　　“你真想知道？”
　　周衍看着顾北挑衅自己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假如他说的有利于案件的侦查，那么你的想法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顾北仍然看着周衍轻轻勾着嘴角，笑着回答：“他和我聊了你被家里催婚的事。”
　　不出顾北所料，周衍听到后愣了一下：“催婚？你们那天聊了一晚，就聊了这个？”
　　“对啊，聊你这个大叔一回家就被催婚的事。”顾北边说边看着周衍的反应。
　　周衍听了，终于明白那天为什么樊宇回来半天说不出来什么内容，还要自己今天特地跑一趟来问清楚，原来樊宇那家伙那天全闲聊了。周衍头有些晕，皱了皱眉，语气很不友好的说道：“简直胡闹。”
　　顾北发现周衍的耳根有些隐隐约约的泛红，继续说道：“那个小警察还挺有意思的，下次你要是嫌我不配合你，你把他带来，说不定他再给我说两个你的故事我就高兴了，就愿意配合你们了呢。”
　　周衍看着顾北挑衅自己的样子，忍着头痛对他说道：“请你看清楚，我这是在执行公务，不是和你过家家，请认真回答问题。”
　　顾北其实一开始没想逗周衍，但是看到周衍的时候，心里面又出现了那种抵触感，光是看到周衍这个人就让自己很不爽，所以自然说话都故意挑衅着周衍。顾北发现这招对周衍似乎还真有点作用，也许是周衍太过于死板，当自己的私事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居然会有羞愧感，这让顾北心里升起一种得逞的快感，只要是让周衍不爽的一切行为，顾北都十分喜欢。
　　顾北随意的端起一杯放在桌上的茶，是白天出门的时候倒的茶了，已经很凉了，顾北喝了一小口，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就是在认真回答问题啊，关键是那个小警察也就只和我聊了这些，其他的他也没说啊，大叔。”顾北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故意音拖得很长，像是强调一样。
　　周衍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皱着眉说道：“我再说一遍，我是在执行公务，请严肃一点，不要用这种称呼。”
　　顾北装作不解的问他：“什么称呼？大叔这个称呼吗？可是这也是樊警官告诉我的，他说你37岁了，那我一个21岁的小青年喊你大叔没什么问题吧？还是说你喜欢动用你的权威让别人喊你长官啊？”
　　“顾北，请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我问你你只要简单回答就可以了。”周衍只觉得头要炸了，顾北始终不配合工作，一身戾气，樊宇也跟一个孩子一样，他感觉再聊下去不仅什么都聊不出来，还会让自己气死，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顾北见了，也起身跟在他后面：“大叔这就走了？茶还没给你泡呢。”
　　周衍并不想理会顾北，他觉得今天的交谈简直糟糕，于是随口回了句：“不需要。”
　　顾北见周衍走出了出租屋，于是倚着门框看着黑夜里了周衍，一阵清风吹过，周衍的衣摆随着风轻轻起伏，顾北喊住了他：“大叔，今天我挺配合你工作的吧？”
　　周衍听着就头疼，顿了一下脚步，似乎想回答什么，但是又怕顾北又胡乱聊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往前走。
　　顾北看着眼前的身影慢慢被夜色吞没，像一只觅食到白兔的饱腹的狼，只是掌玩着白兔，并不打算当做晚餐，顾北觉得自己的心情甚好。他抬头看了一眼今夜的天空，满天繁星，顾北难得心情这么轻松：“明天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