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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唤卿卿 ...

  •   这几日商蔺姜甚病,吃完药便思睡,能出府也没力气出府凑热闹了,和宠宠玩了一些时辰,再睡一小会儿,一眨眼就到了掌灯十分。

      今日傅祈年回来得早,在用膳的时辰回来的,饔人连忙又回厨房里多做了两道荤菜。

      那会儿商蔺姜已吃了七分饱,见他回来,于是忙下动筷的速度,陪着他吃了一顿饭:“丢失的火药有踪影了吗?”

      “没有。”傅祈年吞下口中的肉才回话。

      他的脸上并无愁绪,商蔺姜不知情头如何,纳闷了片刻,开口道:“两箱火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一旦藏进地里,便如石沉大海了,如今到处点鞭炮,就算用上狗鼻子也难以找到,与其找火药的踪影,不如从盗窃之人下手。”

      “我亦是这般想。”傅祈年含笑点头,“只这也困难重重,火药局失守当日是除夕,王恭厂附近热闹非凡,什么可疑人物,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商蔺姜抿了唇,犹豫之下还是把一些可疑之处说了出来:“王恭厂的地窖里藏有上千吨火药,敢在除夕行窃,并且不用工具行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商商如何知道盗贼没有用工具行窃?”火药失窃的其中细节从未向外人透漏过一字一句,这下轮到傅祈年疑惑了。

      见问,商蔺姜沉默半晌后笑着解释:“我的猜测罢了,那火药上盖着石块,只有将石块搬离或者毁去才能窃走下方的火药,想要毁去这般沉重的石块,或用斧头劈之或用锤子砸之。钻木能取火,击石也能取火,斧头与锤子碰击石头之际,石头生热,会滋出火星子。失窃的火药局是王恭厂,也是北平里最大的火药局,地窖里藏有上千吨火药,只一点火星子就能让火药引爆了。就算运气好,碰击时没有火星子,动用工具动静颇大,除非王恭厂当日无人在,否则不可能会没人听见。”

      说到这儿,她故作停顿,看了一眼傅祈年,见他没有反驳自己的话,想来自己的猜测并无错,心里松了口气。

      猜测无错,那么后面的想法才不会闹出笑话来。

      重新酝酿好言语后她再开口:“虽人人都知钻木能取火,击石也能取火,但寻常人不会想到碰击石头冒出来的火星子亦会让火药引爆,所以我猜这次的盗贼是身强力壮,且熟悉火药,并与王恭厂的匠头与守备的禁军有关系之人,这种人才能悄无声息进到王恭厂,并且在盗走火药后又安然无恙离开。”

      说完,商蔺姜低了头,自觉方才说的话太多了,慢呷一口茶水缓了干燥的喉咙。

      冬日里说太多话,连唇瓣都是紧绷干涩的,茶水润喉之后,她偷吐舌尖把唇瓣舔湿。

      听完商蔺姜的一番话,傅祈年又惊又喜,攒了攒眉,道:“我知商商是学识渊博、学富五车之人,却不想商商对火药也如此了解。”

      忽然受夸,商蔺姜心情大好,脸上透出红白来,眉开眼笑回道:“你可别小瞧我了,我虽是有些调歪,喜欢撑硬船儿,还是一介稍微有失尊卑的妇人,但我通天彻地,胸中藏万卷文章!嘿嘿,反正你不觉得我是在逞骚才就好,我阿娘说女子之才是不朽之物,识得一字便有一字之用,读得一书便有一书之用,不该久困于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闺门之中。”

      “怎么会是骚才。”傅祈年失笑,往她的碗里添了一块白糖玫瑰糕,“我都不曾想过盗窃之人的身份,没有商商点醒,往后在搜寻时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毫无头绪了。”

      这几日身子转好,走动多了,饮食随之渐渐加添,商蔺姜夹起玫瑰糕咬上一口。

      今日做的白糖玫瑰糕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吃了叫人心情大好,一块落肚以后,商蔺姜搁了筷,摆出一张严凝的脸色问道:“今次禁军和工部失责,怎么陛下只让你行动?”

      “禁军行动,这事情就瞒不住了,陛下是怕事情闹大,叫百姓在这个春节里寝食难安。”傅祈年回道,“等这事情告一段落,该处置的人陛下会处置的。”

      “原是秋后算账。”不是别的原因,商蔺姜没再多问了。

      不过两日傅祈年就折倒得个脸儿清瘦了,这会儿还是让他好好吃饭吧。

      饭桌上的菜最后都被傅祈年吃干净,吃饱之后,他和往常那样去陪宠宠。

      商蔺姜想着身子已经好瘥,也随着去了。

      这些时日他早出晚归,几乎不得闲陪宠宠,好在宠宠记忆不弱,少几日陪伴也不会忘记爹娘,见爹爹来抱,一双圆溜溜得眼睛就笑没了缝。

      抱着逗了一会儿后,傅祈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叫来喜鹊拿来寄名锁。

      “做好了?”这几日身子时好时坏,商蔺姜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昨日就送过来了,但那时太晚了,商商已经睡下,我就放在了书房里。”傅祈年回。

      不一会儿,喜鹊捧着紫檀嵌四方盒过来,盖子一揭,一条别致的寄名锁映入眼帘。

      商蔺姜和自己得了寄名锁一样高兴,但转而不觉眼热,她双手轻轻托起寄名锁后放在宠宠面前晃了晃:“哎呀,宠宠有寄名锁呢。”
      ……
      傅祈年回来的早,熄灯之后不免要和枕边人亲热一番。

      因为时辰早,功夫也是细磨的,一张嘴把香味尝尽了。

      商蔺姜颊晕红潮,一双滴流流的秀眼微垂着,假意看鼻尖,实则是看脐下的郎君。

      他好似颇爱做这种让人未曾体交,精魄先失的事儿,每回做起来总要尽兴了才罢休。

      虽是受用,但不如做织布穿梭时叫人自在从容,听着唇肉间的暧昧声响时那心儿就似浇了热油碟,羞得和落花缘股而出。

      好不容易等他做完了嘴上功夫,商蔺姜终是撇了羞涩,身上衣裳除净后,拳头往傅祈年的肩头砸去一个:“你闲的时候就不能消停一日吗?”

      “那这样我得旷上一个月。”傅祈年放些唾儿在指尖。

      见那手指朝自己伸来,一下子就搠到了里头,和探路似的弯弯绕绕个不住,商蔺姜脖颈一红,气恼又羞涩:“你方才都用嘴巴,我又不是水枯竭了,你分明是故意戏弄我!”

      前先用嘴时身心两下里觉得十二分羞。

      一羞起来,她是时值雨雾濛濛的初春,是幽静的山谷里可闻飘香的桃蕊,也是可见半吐的并蒂芙蓉,而那随情生长的垂丝海棠也愈发鲜润,水珠连成线落下,何需再用一点指尖,来施砭唤卿卿。

      所谓的卿卿啊,早是呈出能够连头搭脑接纳郎君之态了。

      虽然唤卿卿时十分受用,但商蔺姜的心中觉着傅祈年是在故意折磨戏弄人,故而没有好辞色待他,嘴里骂声几句。

      然而她不知傅祈年甚爱她那似娇似嗔之态,眼睛一面端详,手指一面探路。

      有时候探错了路,顿惹人艳如晚霞的腮上添几分恼怒,掉声叫唤一句瞎眼瞎眼。

      瞧着满脸绯红的人,傅祈年反而风流尽现变本加厉:“有诗曰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同的方向去看庐山便有不同之美,故而不同之处去感受商商,则有不同之妙趣,舌尖柔软,触之好似吃到了带水羊脂,指尖粗糙,触之则若触到了融化的珍珠腻玉。”

      这些话不仔细去琢磨倒只是一番寻常的话语而已,只在这情氛倍增的时候,稍加一点琢磨,那耳朵便烧红起来。

      商蔺姜底发力气用拳打,大掉礼数张嘴咬,最后是气了个眼泪滴落,傅祈年方才收手,欢欢喜喜,做成天然好合之事。

      三刻之后,商蔺姜疲惫,体态惺松,一双眼皮微掀,有几分要入梦境的意思,实在无力,她只把手指松懒懒搭在傅祈年肩上,受不住时就把手指收紧,在他身上留下月牙似的甲痕。

      甲痕抓痕布满背部,傅祈年不觉得疼痛,商蔺姜心里哀叹,恐是要终宵无眠了。

      这会儿她倒是有个新疑惑了。

      行军打仗之时,动不动便在荒凉之地里待上数月半年,那花朝月夕之时他又忍耐孤寂?

      有些军中设有营妓,不知他以往的军中有无这叫人恶心的玩意儿。

      疑惑难解,她开口一问:“你那颜色心肠如此要紧,那在寒冷军帐里头时,只你一人吗?瞧着不大像啊。”

      话问得很是委婉,委婉又如何,傅祈年一听便知商蔺姜想要问什么了。

      也不想她有这些误会,他脆快回答:“军中只有洗衣罪奴,并无那以声色侍人之奴。在军中思想那事时,泡泡冷水便好。”

      回的都是实话。

      在和商蔺姜有夫妻之实以前,他并没有十分要紧的颜色心肠。

      “哦,那你的人品倒没我以为的那么讨嫌。”从前傅祈年嘴清舌白解释过一次自己身边无有女子,如今听了这话商蔺姜没觉意外,不过高兴是有的。

      心情一好便不嫌他今晚恋战了,慢慢的还觉受用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欲?罢了罢了。

      在她眼里自己是讨嫌之人,这傅祈年不是不知道,听了以后本有几分难过,可忽然脖颈一紧,两条手臂勾了上来,好让他朝里迎去。

      如此相迎,所有的难过一瞬间都飞到了爪哇国里去了,尝了一点甜头,瘾儿更大,往后几刻里他成了山谷里的霸主,这儿闯那儿撞,不要脸皮起来当真般般得趣。

      满室的莲气宵深才散尽,商蔺姜睡梦来得快,不打一声招呼合眼就睡。

      睡不多久,梦中也是香色齐来,她在梦里一笑生春后又热突突经一场风雨,久闷在香房半日的花骨朵又一次透得凉气淋得春雨,凄凄凉凉,叫苦不迭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唤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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