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风流帅》豆姑不梁

76、风月事

　　次日醒来，傅祈年已不在身边，商蔺姜犯懒不愿起，精神缺缺，到了快到午膳的时候，还缩在被褥下打呵欠，要不是喜鹊说有新鲜的甜樱桃可吃，她嘴馋得厉害，或许要睡到正午之后了。

　　洗漱时喜鹊拿来经衣，问商蔺姜是否要更换，好让身子清爽一些。

　　商蔺姜正在梳发梢，见喜鹊送经衣来，恰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换？我没有来经水啊。”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又来了月经？虽然腿间有些黏糊温热，但她换衣裳时瞧过，流出的东西并无颜色，大抵是傅祈年昨夜里留下的东西。

　　“啊？”喜鹊将经衣收在胸前，狐疑起来，“可我看见总督早晨打了一盆热水进寝房里，原来不是夫人的月事又来了？”

　　“早晨打热水？”那个时候商蔺姜还在睡梦中，傅祈年何时起来何时走的，她一点动静没听见，更别说打来热水这种事儿了。

　　“是啊，不管天冷还是天热，总督都是用冷水洗漱的，那打来的热水自是给夫人所用，可夫人方才才洗漱，我便以为是夫人身子碰脏了，总督是打水来让夫人清理的。”那会儿看见傅祈年亲自去打热水时，喜鹊觉得他是个颇贴心之人呢。

　　听到这儿，商蔺姜后知后觉懂了，原来那场梦不是梦，东西是傅祈年早晨时留下来的，怪不得她的四肢会乏力如此，他打来热水不过是想灭迹。

　　好个欲壑难填的狗东西，这和偷摸着奸商有何区别？

　　商蔺姜气急败坏，把手上的梳子一扔，今晚她要气昂昂翻身把夫奸三回，叫他在过几日的洞房花烛夜里不能再盗取欢娱之事。

　　只她一介本本分分的女子，不如男子的手段高明，但阿娘说过，读书使人头脑聪慧，不够高明便去学那与风月事有关的话本子与稗史。

　　吃过午膳，商蔺姜往那书房里一呆就是半日，逐字学习里头的粗言语，逐画学习品箫弄笛之技。

　　果真如阿娘所说，读得一本书就有一本书之用，读完三本书，她信心满满，甚是技痒，定叫那傅祈年哀哀求饶。

　　夜间，商蔺姜做了完全的准备，不期傅祈年后面几日都没有回来，傅金玉反而回来了。

　　傅金玉瘦了一些，好在精神饱满，想来只是路途上吃了些风霜雨雪的苦。

　　他一回来便笑嘻嘻管着商蔺姜叫嫂嫂：“许久不见嫂嫂，嫂嫂还是一样好看，不过我阿兄去了何处？”

　　“我也有好几日没有看见他了。”商蔺姜摇头说不知。

　　话刚说完，耳边忽然听得一阵爆炸声响。

　　爆炸声响不大，地面无震动感，只好似是一道天雷猛地落在了石头上，将石头震碎了。

　　猛然听到声响，商蔺姜着了一惊，先是捂住耳朵，发现没有其余声响之后便改为拍那忒忒乱跳到胸口，神智不清来了一句：“是什么声响？火药炸了？”

　　“火药炸了？大、大过年的，嫂嫂可莫说这不吉之语。”傅金玉没被忽来的声响吓到，反被商蔺姜一句炸了给吓得如上断头台。

　　北平里的火药要是炸了，会毁坏多少房屋墙垣不说，人之伤亡定当不可计数，呜咽痛哭声一片，再滋大患，到时候又有不少人要行财买免了，想想便头疼。

　　商蔺姜也觉自己语不加检了，捂住嘴讪讪一笑，喜鹊怕傅金玉误会了，连忙解释：“夫人并非有意说这不吉之话，诶，是前不久恭王厂遭了窃贼，丢失了两箱火药……”

　　喜鹊将所知之事，一一道出。

　　傅金玉知其颠末，人甚愕然，如今再回想方才的声响，隐约觉得不对劲，脸上瞬间没了喜色，他眉头皱起，移步府外：“我去瞧瞧，嫂嫂在府里也小心一些。”

　　“小叔也小心一些。”商蔺姜道，“你兄长说这几日北平不是十分太平。”

　　“多谢嫂嫂提醒。”傅金玉神色自若回以一笑，离开之前，叮嘱府中管事之人要加强戒备，不得有一丝松懈。

　　傅金玉走后，商蔺姜让喜鹊出府去打探一番。

　　宠宠被声响吓醒，还没睁开眼便啼哭不住，乳娘哄不住，之好抱着宠宠到亲娘面前：“方才吓到了。”

　　嫌外边的风大，商蔺姜接过宠宠后走到寝房里，一面哄着闹腾的宠宠，一面纳闷那道声响从何而来。

　　宠宠被吓得不轻，胆子小得可怜，不肯离开亲娘的怀抱里，一离开怀抱便泪眼汪汪，商蔺姜只好紧紧抱着她睡上一觉。

　　宠宠酣然入梦，商蔺姜无睡意，攒眉久矣，睁着眼儿想事情，傅祈年数日不见踪影，应当是为火药一事忙碌着，只希望方才的声响不是火药爆了才好。

　　睡过一觉后，宠宠忘了方才的惊吓，趁着日头还没西沉，晴光尚且温热暖身，商蔺姜想带宠宠去花园里散心。

　　冬日虽冷，可总闷在屋子里也不好，闷久了性子也不大活泼。

　　刚出寝门一步，喜鹊正巧回来，她折了声腔，和商蔺姜咬了几句耳朵。

　　“当真？”商蔺姜不可置信。

　　“嗯，我都打听清楚了，夫人不用担心。”喜鹊一脸认真，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商蔺姜抿了唇思考片刻，最终没再回话，带着宠宠去了花园。

　　宠宠喜欢看颜色鲜艳的花，到了花园，一双眼就定在瓣瓣如诗的梅花上，眨也不眨一下，她看得如痴如醉，商蔺姜让红娥去折一枝梅花来。

　　红娥挑了枝花朵稠密的折下，抖落花瓣与枝条上的冰雪后才送到商蔺姜手中。

　　离着宠宠到眼儿有半臂之远，商蔺姜捻着花枝一会儿晃到左边，一会儿晃到右边，逗猫儿一样逗她。

　　枝上的梅花不胜晃动，簌簌掉落几片红瓣，宠宠见花瓣掉落，笑得手舞足蹈，有伸手要去接花瓣之意。

　　花园里寂静，孩儿的笑声让天儿明媚晴朗许多。

　　宠宠的笑容甜净吃喜，一旁的姑娘和乳娘见了心里暖洋洋，也掩着嘴在笑。

　　其中一名乳娘含着笑脸道：“我世不曾见过和姐儿一样可爱的孩子，等胜衣出幼时，定叫人看了眼痴痴。”

　　乳娘说完当即有人接话：“姐儿可爱，还聪明得呢，如天上仙子落下来的一般。”

　　这般夸那般夸，商蔺姜听了心情也美，额上的两道细细春山增了喜色。

　　直到北风大作，冰花片片飘，其寒冷竖人毛发，商蔺姜方离开花园。

　　晚上傅祈年还是没有回来，傅金玉也如此，商蔺姜迷迷糊糊睡去，又因噩梦惊醒，睁开眼后心慌慌增愁绪，熄灯又点灯，顿时没了主见。

　　喜鹊见屋内忽暗忽明，晓得屋中人忧思多而欢乐少，转去厨房里熬煮了一碗安定心神的红枣牛□□送过去：“夫人不必为总督担心，不过是有人在水井里放了一大串水老鼠花才闹出的声响，而总督忙着军队之事也忙着追寻火药之事，故而这几日才不得回来。”

　　“可我这心里不踏实。”商蔺姜苍白着一张脸对着摇晃明亮的烛光，眼泪从肚里落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侯府的事情悬而未决已让人头疼的了。方才我还做了个梦，梦见祖母拿宠宠的性命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