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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滑玩冰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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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冰冷的声音,屋角上的傅金玉的身子先抖三抖,慌慌忙忙跳下地,小声地喊了一下阿兄。
“你今日来我这处,不会又是讨要银子的吧。”傅祈年嫌弃的目光落在傅金玉身上。
他如今还是不明白,弟弟作为一个锦衣卫怎么会穷困潦倒至此了。
问了也不说实话,但每个月都会厚着脸皮管他要几两银子吃饭。
“怎么可能。”傅金玉重新咬住花,含糊反驳,虽然他的口袋确实没多少银子。
“那你一大早来做什么?”傅祈年又问。
“我来看宠宠啊,宠宠出生快百天了,我都没来看过,这几日好不容易从冗入闲呢。”其实傅祈年当真误会了,傅金玉今日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来看一眼侄女。
“给我抱抱?”傅金玉伸出手想去抱宠宠,“唔……看着怪可爱的。”
这话刚落地,宠宠就皱了脸,做出一副要哭的形状,她是乖巧的婴孩,但十分怕生,看到陌生的面孔会紧张。
看到一张欲哭不哭的脸,傅金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口中衔着的花都掉在了地上,他急嘴解释:“我、我还没碰她呢,可不关我的事儿哈。”
“她有些怕生。”傅金玉一脸害怕,商蔺姜哭笑不得,“下一回再来就给你抱了。”
傅祈年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嫌他碍事了。
傅金玉聪慧,哪能不领意,脱口一句有事要办,话说完一溜烟儿就跑,跑得匆忙,和迎面送来拜帖的门房差些撞上。
傅祈年的眼随着傅金玉跑走的方向望去良久不转,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门房捧着拜匣前来:“总督,这是今日的拜帖。”
傅祈年鲜少见客,即使有人送来拜帖也多是回绝,他拿起拜帖随意看了一眼,看到拜帖是商展鹤送来的,脸上有了一层冷意:“不见。”
商蔺姜和宠宠到北平这般久了,商展鹤作为弟弟并没有当即来拜访,也不曾送礼问候一番,倒是选在他在府里时来拜访,当真是会挑时机。
“是。”门房听到回答,已经想好如何委婉回帖了。
一旁的商蔺姜没在意拜帖一事,看着地上那支腊梅花若有所思:“你弟弟他中过毒吗?”
“不曾。”傅祈年收回视线望向她,“商商怎么这么问。”
“这腊梅有些毒性,含在嘴里久了,总归不好的。”商蔺姜回道。
闻言,傅祈年先是一怔,但很快想起来傅金玉学过一些医理:“他文武双全,懂得不少医理,不必担心。
“哦。”也对,锦衣卫懂的事情比寻常人多,什么东西有毒他应当清楚,商蔺姜点点头,不再为他担心,转而抱过宠宠。
宠宠刚在乳娘那儿吃了奶,满嘴的奶腥味,得了阿娘的抱护,她变得格外兴奋,喉咙里发出几声格格的笑声。
傅祈年斜着眼看母女二人,忽然做声:“但是我不懂。”
“啊?”正在逗宠宠的商蔺姜听了傅祈年说的话后云里雾里的,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看到那呆不腾的目光,傅祈年胸腔吸满了一口气,才说:“我不懂医理,商商以后多关心关心我。”
“……”
商蔺姜不做搭理,暗骂他是怪人,低了头继续和宠宠玩闹。
玩了不过一刻,宠宠有了睡意,傅祈年让乳娘抱下去哄睡,而后带着商蔺姜出府。
商蔺姜以为要去成衣铺,却不想马车七拐八拐远离了喧嚣的市曹,来到了城外:“怎么出城了?不是要去成衣铺?”
“昨日不是说了?今日先去玩冰床,今日好不容易见晴,明日再去成衣铺也不迟。”
有了宠宠以后商蔺姜有心事缭绕,并不如从前活泼爱笑,前些时候又因宠宠得疾,她更是忧虑得毫无喜神,常常郁郁寡欢,傅祈年看在眼里却因事务忙碌不能帮其抒解,加之前先的口角让她怒气未消,不过半个月人就清减了许多。
昨日之后旧事也算翻了篇,他想着趁着自己还有一些闲暇时日带她出府玩一玩,散散心。
“可是宠宠……”商蔺姜居在江南之地,江南之地的冬日水面会结冰,结的冰并不坚厚,随时会裂开,不会有玩冰床之人,她在北平待过一段时日,只是那会儿庚齿小,肌骨不坚凝,容易感寒得疾,外祖父母并不许她冬日里去外头玩耍。
所以长这么大她还没有玩过冰床。
这会儿能玩冰床,她当然高兴,可想到宠宠,兴致又减半了。
“有乳娘在。”
“我没有玩过。”
傅祈年显然也猜到了,笑道:“你既然喜欢玩雪,应当也喜欢玩冰,今年回暖快,过些时日那些冰就要化了,再不去玩就要等到明年了。”
城外有一处湖泊,十一月初,寒风一来,那湖泊就结成了冰,要到来年的立春才会化成流动的湖水。
冰封的湖泊上有不少坐冰床观赏景色之人,还有的人在冰面上笨拙地行走着,傅祈年带着商蔺姜往湖面走去:“先带你走走冰。”
商蔺姜未曾踩过结冰的湖,死死抓着傅祈年的手臂,到了湖次时,她低头一看,碧绿的湖面上结了一层白折折的霜花,看着是结实的路面,但一想到这是一处湖泊便不肯再往前一步了:“这湖面,不会突然裂开吧?”
此时傅祈年一只脚已经踩了上去,见问,用力踩了湖面一脚:“不会。”
这么一脚下去,湖面纹丝不动,商蔺的心里姜还是怕设设的,十指头一缩,将傅祈年的手臂抓得更紧了:“你先对天发誓,你、你没有要谋我财害我命之心。”
“你又无财。”傅祈年一手拦上商蔺姜的腰,似拖似拽,把她带进湖里,“而且我害你命干什么?”
冻成冰的湖面滑溜溜的,商蔺姜走一步滑一步,若不是有傅祈年扶着,不知要在冰面上摔个几回,明明都穿着高底的鞋子,怎的她滑溜溜的似个球站不稳,而他步步稳当,和在路面上似的。
似是窥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傅祈年懒洋洋做声解释:“行军打仗之人,什么路没有走过,走多了,自然就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