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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他有财气 ...


  •   男人的伤势近乎残废了,脚上的伤有有几处微能见骨,这般严重的伤势,再强壮的人将息个半年也不一定能行动自由。

      商蔺姜执意要救人,喜鹊拗不过只能听从。

      二人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半拖着他走了几步路。

      不一会儿,不远处有人唤着“夫人”二字朝着她们走来。

      是一同上山采药的师父。

      喜鹊喜出望外,扯了嗓子回应:“师父,我们在这儿呢。”

      听到了回应,师父们循着声音很快找了过来。

      方才师父们采完药准备下山时发现商蔺姜不见了踪影,慌忙去寻,寻了半刻,好在她们安然无恙。

      对佛家人来说见死不救是大忌,师父们见商蔺姜救了个不知名不知身份的人,个个在胸口立起一掌,口中念着一句阿尼陀佛。

      回到红螺寺里以后,商蔺姜夜里睡得极其不安稳,在山上嗅到的那股怪味让她频发噩梦,频频欲吐,胃口大减,睡不好吃不好,脸上的肉很快脱了一层又一层。

      喜鹊见了瘦下来的商蔺姜,既担忧又难过:“夫人,你是不是病了?”

      “我身子好的很。”商蔺姜摁着酸涩的眉间说道,“就是那股味道,让我不舒服,这都过了好几日了,那味道总是能闻到,怪瘆人的,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那股味道不是救回来的男人身上发出来的,而是另一个人身上发出来的,准确的说是个死了有一段时候的人身上发出来的味道。

      换句话来说,就是说在采药的那处地方,或许死了一个人,喜鹊抿着嘴不敢说实话,她怕把这事儿说出来了,商蔺姜会害怕得夜不能寐。

      她皱着眉头,掐了一下指头,算一算还有几日才能回建昌:“还有四日都台就来了,夫人要是心里不舒坦,要不写封信给都台?”

      “提前回府,我的日子过得也不快活。”商蔺姜宁愿在红螺寺里难受,也不愿回府和王湘莲打交道。

      如果不是那股味道,其实在这里日子过得颇自由。

      “唉,早知听你的话了。”商蔺姜颓废极了,双手一伸,懒懒地趴到书案上,将头埋进成堆的书中,“不去采药就不会闻到那股奇怪的味了……”

      喜鹊见不惯没有一丝生气的商蔺姜,自责不已,泪眼汪汪道:“都是喜鹊不好,让夫人难受了。”

      说完,忽然就哭出了声音。

      听到抽泣声,商蔺姜傻眼了,赶紧振起精神来:“你别哭呀,是我任性不听劝,不怪你……”

      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喜鹊涕泪同出,哭得和个孩子似的。

      虽然她这个年纪也确实是个孩子。

      “好啦好啦。”商蔺姜拿出一张手帕给她擦泪,然后摸着并不觉得饥饿的肚子道,“再哭你家夫人就要饿坏了,我想吃点酸的东西。”

      说到吃的,喜鹊才慢慢止了哭泣。

      将刀疤男人带回寺里后,师父腾出斋堂旁的小屋,让他调摄身子。

      他伤势严重,昏迷了整整四日后才醒过来。

      他醒来的那天商蔺姜和喜鹊恰巧路过,听到哼哼的痛吟声,她们面面相觑一番,以防万一,还是叫了师父过来。

      男人醒来了,但伤势未瘥,身上几无气力,躺在榻上连摇头都费劲,这会儿就算他是个恶人,想做些什么坏事也毫无缚鸡之力。

      商蔺姜站在一旁,不转眼看着自己救回来的男人,脸上的刀疤了黑褐色的结痂,颊肉消失,比救回来的那一日还要瘦。

      瘦了一圈,模样还是眼熟的。

      她定见过他。

      到底是在何处见过?

      商蔺姜的眉头皱着,眼睛不转,不停琢磨着。

      商蔺姜打量两道目光过于直白,直直射在人身上,男人感受到后,眼珠子一动,艰难转了过去。

      只一转,空洞的双眼和她对视上了。

      目光碰撞的那刻,商蔺姜的手指一抖,她没由来一阵害怕,心虚地移开眼,不敢逗留,连忙带着喜鹊离开。

      手忙脚乱远离了小屋,商蔺姜心仍有余悸,拍着忒忒乱跳的胸口,语调轻快说道:“啧,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财气,而且还是属于我的财气。”

      怕这话会让人觉得她是个贪财之辈,她转过头去问喜鹊:“嘿嘿,喜鹊你觉得呢?他身上有没有财气?”

      喜鹊偏头想了想:“夫人,喜鹊愚昧,好像感受不到呢。”

      “这样……”商蔺姜垂下眼皮沮丧一阵,“那看来是我太贪财了。”

      ……

      刀疤男子醒来后没多久又昏过去了,清醒的那段时候,他半个字也没有说,问什么都不开口,后来才知道他因吞碳伤了喉咙,做声不得。

      连着几日做噩梦,又没有胃口,商蔺姜疲惫至极,一到掌灯时分便有睡意,不再和庙里的师父去茶座里谈心了,洗漱后倒头就睡了。

      夜间北风紧,吹着吹着,雪开始飘落。

      睡得早,梦来得也早,今晚商蔺姜又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傅金玉手中的那张画像。

      画像上的逃犯,竟然和她出手相救的那位刀疤男子生得一模一样。

      这个梦一直做到天亮才断开。

      醒来后商蔺姜恍恍惚惚,分不清眼下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喜鹊端着热水到了面前,看到水盆里上升的热气才彻底清醒过来。

      同时也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名刀疤男子了。

      那刀疤男子是在书铺前撞到她的男子,也是傅金玉一直在找的逃犯管寨。

      如此巧合。

      所以她当真见过管寨,并非是做梦。

      “喜鹊,都、都台还有多久才来接我回去?”一个大逃犯就在身边,商蔺姜一腔郁闷,有些不知所措。

      “都台应当是明日就来了。”喜鹊扳着指头重新算了一下日子,“也或许今日都台就会来。”

      听了喜鹊的话,商蔺姜松了一口气,可是眉头一直紧锁不展:“你去告诉庙里的师父,不要将我的身份透露出去,不管是谁问起来,只说我是来这儿修身养性的寻常娘子而已。然后再问问那些师父,有没有安神药,顺便去探一下,那名男子的伤势……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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