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风流帅》豆姑不梁

29、出手救人

　　商蔺姜那一寸寸雪也似的肌肤，一截截酥柔似的骨，妖冶娴都，扯娇时谁能不动那怜香惜玉的念头，别说是天上的星星，就算是地里捉魂的牛头马面，只要她想，傅祈年掘地百尺也得给她抓过来。

　　提起傅祈年来，商蔺姜心中有些想念，想念的同时，心中的怨气可不小：“我夸他几句，他只会疑我心怀不轨，不过是天生欠骂之人……”

　　喜鹊笑道：“都台怎会这样说夫人，是夫人想多了罢。”

　　商蔺姜撇撇嘴，不回答了。

　　要爬山二里才能采到款冬花，这山路的二里地用脚走，少说也要半个时辰，她还是保留些力气走路爬山吧。

　　起初商蔺姜没打算上山采药，所以只背了个竹篓来，她备了水，但没有备吃食，走了一里地以后有些饿，肚子咕咕低叫了几声。

　　咕咕的声音小，但喜鹊听见了，她懊恼自己心不细，出门前没有备上几个馒头烧饼，害得夫人挨饿，明明都台千叮咛万嘱咐过，夫人近来好食，手头上要随时备些吃的，她却一时疏忽，没有牢记在心里。

　　这可怎么办才好？

　　脚下不停地走了两刻，到了一处可供爬行着休息的凉亭，师父们顾念商蔺姜，提议休息片刻。

　　商蔺姜不觉得累，不过师父们已经将背篓卸下来，坐在石椅上喝水歇息了，她不好说什么，也到椅子上坐下，喝些水喘口气。

　　喜鹊趁机问那些师父借粮。

　　师父们听到商蔺姜没有带粮上山，转而想起来在出发之前忘了让人去提醒一句，登时有些愧疚，纷纷拿出自己所携带的粮食，要分她一半，生怕她饿着了。

　　“不、不不。”每个人都分给自己一半，商蔺姜一时吃不下这么多，入冬之后她胃口大开，但都是在夜晚时肚子才似个无底洞，白日的肚子装不下这般多，“我只需两个馒头就好。”

　　于是师父们选了两个偏大的馒头给了商蔺姜，然后又给了喜鹊一个。

　　寺庙里做的馒头软绵绵，吃起来有一股米香，商蔺姜很是爱吃，休息的时候吃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她要在采完药后再吃了。

　　休息之后气力恢复，又走了三刻，这才到采药之地。

　　山里头阴冷，裸然的肌肤经那寒风一吹，骨头都冷僵了，商蔺姜这会儿一点也不害冷，也不嫌脏，腰儿一弯就开始采药，采累了便寻个旷地坐下休息。

　　她年轻有活力，休息不过片刻，精神大振，又继续采药。

　　喜鹊在一旁帮着采药，商蔺姜往哪儿挪，她就往哪儿走，活像块狗皮膏药。

　　两个人年纪轻轻，不是那娇养深闺的人，手脚十分利落，不多时，竹篓里装满了款冬花，但她们只顾眼前的药，采着采着，渐渐远离了师父们的所在之地。

　　等她们反应过来远离师父所在之地时，不由着了一惊。

　　她们来到了一处周围寂静，连虫鸣声都听不见几声，与此同时，喜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血腥味里夹着刺鼻腔的腐朽味，她倏尔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商蔺姜护在身后，一双眼往四处扫去，试图寻找隐藏在山林间那股格格不入的味道。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死、死了？”这气味太古怪诡异了，商蔺姜闻着，不由地害怕起来。

　　她胆子再大，也无法在面对这些古怪诡异气息时淡定自若。

　　“夫人别担心，有喜鹊在。”喜鹊的眉头始终皱着，认真琢磨一下这个味道，大抵是尸体腐烂后发出来的味道。

　　尸体腐烂的味道闻过一次后难以忘记，她不怕死尸，可身后的人害怕，所以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处潜伏着危险的地方。

　　商蔺姜没有闻过死尸的味道，可这个味道让她害怕的心理一增再增，

　　喜鹊张开双臂，护着她往另一处走，每走一步，难闻的气味就会减淡半分。

　　两个人，四只眼睛，没有一只眼睛注意着脚下，直到商蔺姜一脚踩到了坟起棍状物，吓得掉声一叫，四只眼睛才往地上看去。

　　商蔺姜踩到的棍状之物，竟是一条人腿。

　　这两日没有下雪，山林地是一片枯黄，偶尔有迎着寒风生长的冬草，颜色淡然，远不如春夏的翠绿，也不如秋日的金灿。

　　人腿就被掩藏在杂乱无章的草堆之中，在草堆之中的不只有人腿，而是一个囫囵的男人，不知是死是活，不过能知道的是那些难闻的并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商蔺姜在踩到坟起之物的那刻头皮发麻又发热，她眼睛一溜，看到有个人脸色白了了躺在地上，早已吓得冷汗遍体，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吓非同小可，粉脸成青暂且不说，眼角上还滑下了泪珠。

　　喜鹊淡定自若，将她带到别处，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后，朝着地上的人走去。

　　走到跟前，她伸手探去，那个人鼻腔里还有气，虽然已经微弱不可探，但至少人还是活着的。

　　“夫人，不用怕，人还活着呢，估摸是晕了过去。”人活着，喜鹊松了一口气。

　　发现个将死的人，二人很快忘了那股诡异的气味，琢磨着是救人一命，还是装作不知情离开。

　　地上的人约莫三十五岁，一般身材，乍一看只是个寻常百姓，扫开糊在脸上的泥土，右脸颊上却是有一道触目惊心，足以舋面的疤痕。

　　有了疤痕，就算是一丝两气的人也看着凶狠。

　　凶狠的面貌，却面熟得很，商蔺姜下死眼盯着看，仔细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她怎么变成个不能记事的人了。

　　“夫人，我瞧他不像是个好人。”喜鹊仔仔细细打量着男人，心里并不想出手相救，她只想带着商蔺姜离开这儿。

　　不救眼前的人，良心上过不去，救了又怕招惹祸端，商蔺姜眼睛管着脚尖看，她在犹豫，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先救活他，反正他伤势严重，就算是恶人，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