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青泽》苏白雪

4、第 4 章

　　天刚亮，离堆城门的守卫士兵二牛正在打瞌睡，守了一夜，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脸上的肉仿佛都堆在了一起，他将手上的枪在地上锤了两下，给自己震震精神，只盼着替班的兄弟能赶紧过来，他也好快点回去睡上一觉。

　　一阵马蹄声踏来，几匹马出现在二牛的视线中，两个锦衣公子跃然下马，绿衣公子玉冠束发，贵气逼人，另一个紫衣公子稍矮，二牛瞧他颇为纤细，许是年纪还小，紫衣公子抬头，一颗大痦子长在了左边脸颊，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二牛的词汇仅止于此，他的睡意全无，脸憋红了才想出这么个词来。

　　郑堪：“真的没人在乎我的存在吗？我不需要介绍的吗？”

　　三人走进城门，看到城门上写了个“雅州”。虽名字是个州，实际上这雅州城颇小，又常有小地动，因此人口并不多，三人算是雅州城打眼的人了。

　　二牛将枪一指：“哪里来？可有通关文书？”

　　郑堪将通关文书递给他，二牛识字不多，大概翻看了一下，又摇头晃脑的在三人之间看了看，他觉得夜笙有些眼熟，因此多看了两眼，只是立马被那颗大痦子给惊吓到了。姜泽的桃花眼闪了闪，记着了这个小兵。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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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自出了第一位女皇之后，这民风便开化了很多，甚至还有一批能够出入朝堂的女官，姜泽外祖的上官昭仪乃是周朝第一位女官，与女皇唯一的公主乃是至交知己，上官昭仪虽是担着宫妃之名实际上是掌握刑名的女官，与诚安大长公主并称镐京双姝，乃是镐京最灿烂的两朵牡丹。后来，诚安大长公主终身未嫁，上官昭仪去世后被姜泽外祖一并葬入诚安长公主陵寝，雅州本来叫涯州，因为上官昭仪曾在这里审理贪污案，留下了美名，涯州城遂改名上官昭仪名字中的一个雅字。

　　虽是小城，但是因为是早市，所以熙熙攘攘，卖面的，卖粉的，还有人直接将菜篮子摆在地上叫卖，新鲜的地瓜叶还吐着清晨的露珠。

　　那卖鲜花饼的大姐照顾着：“鲜花饼了，从南诏带回来的鲜花饼～。”

　　她的声音高低起伏，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那身段美的跟十几岁一般。但是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脸上松弛的肉往坠。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嬢嬢似乎与她认识神神秘秘道：“你也去神医那里拿药了？这才两个月你这身段美的，比你嫁给老李的时候不知道漂亮多少！”

　　大姐眉飞色舞：“是啊，可神了！你也快去神医那里拿几副药，让你家男人看了不得迷死！”

　　二人闲话似的聊着家常，姜泽耳灵，侧目扫了一眼，却奇怪道：“这妇人怎么有些眼熟。”

　　夜笙瞄了一眼：“不认识，许是做过你家厨娘。”

　　姜泽半信半疑：“你别说我家的厨娘我还真的没仔细看过。不过她的手艺还真的是一绝，之前从军的时候恨不得把她带上。下次把她带来给你做一顿镐京特色菜。”

　　当然，那年可把厨娘吓够呛，吓得那厨娘都求到长公主那里去了，痛哭流涕道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瘫痪的男人在家里。

　　长公主做了主给厨娘放了半月的假才让姜泽打消了这个一时兴起的念头。

　　三人牵着马，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一个窈窕女郎又在街上，看那女子装扮的也较为朴素，只是这身形。。。。

　　另外一个女子也长着夜笙同款的凤眼，只是那凤眼像是后天被贴上去的一样还有点歪歪斜斜的。

　　还有一个女子嘴唇像极了夜笙，就连唇边的那颗痣都要成型。

　　郑堪结结巴巴：“公子，夜姑娘。。。这，这不对啊。怎么大街上的女子身形。。。”

　　夜笙心中还挂念着王小姐，并没有特别注意，在郑堪的提醒下才放眼看了一下。

　　这些女子竟像是有人特意照着她的样子捏的一样。

　　姜泽：“。。。。”

　　郑堪：“。。。。”

　　头皮都要炸了好嘛？

　　夜笙闭眼，眼皮颤了颤，牵着马绳的手紧了紧：“是天生，是我练的功法天生。”

　　天生，传说是二十年前西北一个邪恶女冠创造出来的功法，练习此功法的人会慢慢的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武功大成，在这世上将鲜逢对手，只是模样会变成这女冠模样。

　　后来，这女冠被诚安长公主带人击杀，这本心法被苍澜教的右护法趁乱抢走，带回了苍澜教。

　　这本功法也不是普通人能随随便便修炼的。那右护法用尽了办法也没办法领悟，后来苍澜教中的鬼医仙花了二十年才想到了一个洗髓的药方改变身体体质慢慢修炼“天生”。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实验在右护法身上，右护法就失踪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出现。

　　如今，大周盛世，子民以瘦为美，这个药是可以短暂的改变人的体质，让人的身形，长相越来越像那邪恶女冠靠近。只是无天生心法作为辅助，需要的药量就会越来越大，直到形销骨立，气绝而死。

　　这个药怎么会流到市面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姜泽解释，只是含糊道：“你还记得当年在祁连山每月给我送东西的女人吗？”

　　姜泽点头：“记得啊，怎么了，有点丑。”

　　夜笙斜睨他一眼道：“你都没见过她正脸，怎会知道她长得丑？她将我所练功法第一层化为了药物，服用之人会慢慢跟我一样，”她顿了一下：“直至死亡。”

　　姜泽一脸嫌弃：“这女人怎么不做点好事？”

　　夜笙皱眉：“不能让她再祸害城中女子。”

　　姜泽停下来：“我陪你先去救王小姐。我让老郑去调查这女人躲在哪里。”

　　“老郑！”

　　郑堪轻轻点头：“是，公子。”

　　说完像一阵风一样走了。

　　姜泽得意：“他是郑堪，我兄弟，外号郑在找，寻人能力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