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下策》我有一只芽

94、坦言

　　慕容皎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边掰着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一边望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相公，你方才是疯了么？”

　　慕容皑蹭着她的鼻尖儿：“娘子，我想要你每天都舍不得我。”

　　“你好坏啊。”

　　“好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面。”

　　慕容皎一笑：“相公，你说反了。”

　　慕容皑一笑：“是反了。”

　　二人相拥许久，慕容皎从他怀里窜了出来，抬头一问：“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个什么秘密要对我讲么？”

　　闻言，慕容皑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他把住她的双肩，正视着她的眼睛：“皎儿，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你，千万莫要怀疑我的真诚，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件事情你听了之后，能不能莫要怪我？”

　　慕容皎皱起柳眉：“你这般说辞，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么？”

　　慕容皑握住她的手：“皎儿，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妹妹，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慕容皎满脸诧异之色：“你说什么？”

　　慕容皑道：“那时娘亲常常给你送东西，我心下好奇就悄悄跟去了几次。有一次，你正坐在台阶上看书，还和一名宫女理论了起来，你说话不仅很有意思，还有理有据，而且你真的好可爱，我就喜欢上你了。”

　　听完他这样一番解释，慕容皎的表情还是有些懵然：“嗯。”

　　慕容皑道：“其实不止你那时独来独往，我也一样。不是因为娘亲不许我和其他皇子公主玩，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没有那般严苛，是我自己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直到我遇到了你。”

　　慕容皎道：“我知。”

　　慕容皑道：“那时我处境不好，偏生自尊心又强，我怕你嫌弃我，拒绝我，故而不敢主动来找你。”

　　慕容皎道：“嗯。”

　　慕容皑道：“其实那只碧玉耳环是我扔的，我想你找来瑞辛殿，这样我就可以正式认识你了，可不曾想你没见过娘亲没有认出耳环。所以后来我又在课堂上故意引起你的注意，你就和我在一起了。”

　　“这事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慕容皎伸手扶着额头，一脸无语：“分明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可你又非要装出一副被迫的样子！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你妹妹的？”

　　慕容皑道：“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查过娘亲的药录了，你不是我妹妹。我对你从来不是什么兄妹之情，是我千方百计想让你喜欢上我。”

　　慕容皎道：“所以，玉珏是你故意打开的？”

　　“是，”慕容皑将她搂紧了些：“皎儿，我好怕你真的把我当成哥哥了。”

　　慕容皎纳闷道：“那你为何不肯直接告诉我真相呢？”

　　慕容皑道：“一开始我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后来娘亲去世你搬到我那边来，我又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搬走，所以我拖了一段时间。当我发现你好像真把我当哥哥了，我就须得让你知道真相了。倘若我直接告诉你，你定能猜到我一早就瞒了你的，我怕你怪我不够坦诚……我不如装作不知，和你一起打开玉珏。”

　　“你还真是惯犯啊！”慕容皎呼了口气：“其实以前我也能感觉出来一些，你对我很奇怪……只是我没料到你是一早就知晓我身世的，我还以为是错觉，如今也算解了我多年的困惑……走廊，蜡烛，这些都是你搞的鬼，对吧？”

　　慕容皑道：“是！”

　　稍作停顿之后，慕容皎脸色一变：“所以，我们这场青梅竹马，根本就是你的奸计！”

　　慕容皑一怔：“皎儿……”

　　慕容皎缓了口气，低声说道：“慕容皑，现在我一时间觉得难以接受，我想我们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为好。”

　　慕容皑看着她的眼睛：“好。”

　　慕容皎一脸肃然，随意地冲他摆了摆手：“慕容皑，你先出去吧！”

　　慕容皑盯着她的眸子又看了半晌，突然，他捧住她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粲然一笑：“娘子，我这会都还没进来，你就叫我出去！”

　　慕容皎立即捧住他的脸还了他一口：“相公，我装得那么假么？”

　　慕容皑道：“非常不自然！”

　　慕容皎道：“其实你当年口吃，也很不自然！”

　　慕容皑道：“谁叫你摸对了地方。”

　　“哈哈，原来是这样！”慕容皎抬头吻了吻他的唇：“其实当年之事不过是个契机而已。一干公主皇子宫人里，为何会是我俩相吸？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至于有不有趣，得自己说了才算！”

　　“诚然如此。”慕容皑握着她的双手，凑到唇边一吻：“这么说，你是真的不怪我咯？”

　　慕容皎搂过他的脖颈，作出一副生气模样，嗔道：“怎么能不怪你？你这个疯男人，得再狠狠下场雨才行！”

　　慕容皑凑到她耳旁：“娘子，多下几场也不是难事。”

　　慕容皎笑道：“我有一惑不解，相公可指点一二？”

　　慕容皑笑道：“我娘子想问什么？”

　　慕容皎道：“你是真的喜欢一马平川么？”

　　慕容皑道：“我喜欢你！”

　　慕容皎捂了被子：“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慕容皑拉了被子：“方才没看清楚，让我再好好看看。”

　　慕容皎伸手抱住他的头，用力捋了捋他的长发：“嗯。”

　　慕容皑亲吻着她的唇：“娘子，我好想把你抱起来。”

　　慕容皎搂住他的脖颈：“相公，你是何时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慕容皑一把将她抱起，走到窗边，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望着她的眸子一笑：“每天，都想。”

　　不知何时起，窗外又下起了瓢泼大雨，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雨水合着夜里寒气，潮湿地面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这雨是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翻来覆去，一夜不休。

　　次日清晨，这下了一夜的雨终于是止住了，天空放晴，清新的空气透过窗户射入了房中，浅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了床沿上。

　　慕容皎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好看的眸子，慕容皑正揽着她的肩膀低头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温柔。

　　慕容皎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他的脖颈，上面有好些个印迹：“哎呀，昨晚失策了，你今日回宫后还怎么见人呀？”

　　慕容皑修长手指掠过她的脖颈，笑着说道：“其实你也没好到哪里去的。”

　　慕容皎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颈，皱起柳眉：“相公，那可如何是好？”

　　慕容皑无奈摇头：“娘子，我不知。”

　　“相公，我有一计！”慕容皎翻身而上俯视着他，笑着说道：“这样，一会我们上街买两块围脖，上演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如何？”

　　“娘子，我也有一计！”慕容皑捧起她的脸庞，啄了啄她的唇：“我们就这样回宫去，气死那个王朔，如何？”

　　慕容皎道：“那个小古板，气死他算了！不过，说认真的，一会我们要不要去买点什么水粉涂上，遮挡一下？”

　　慕容皑道：“其实，不必的。”

　　慕容皎道：“不必？”

　　慕容皑道：“本来我今日也没打算回宫去，宫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告了三日假。”

　　闻言，慕容皎挑了挑柳叶眉：“你想做什么呀？”

　　慕容皑搂住她的脖颈，将她摁在了自己的胸口，凑到她耳旁小声说道：“皎儿，我先前就说过了，要给自己一个交待的。”

　　慕容皎搂紧他的窄腰：“你打算如何呢？”

　　“皎儿，你等我一下。”慕容皑翻身从一旁散乱的衣裳袖子里拿出一只做工精致的小木盒，交到了慕容皎的手中。

　　慕容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戒指，颜色浑然一体，极为均匀，光感比起他那只扳指更为出挑。

　　她抬头看着他：“哥哥……”

　　慕容皑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望着她的眸子:“皎儿，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想和你成亲，我想成为你的夫君，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我想和你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这些话晚了几年，我早该说出来的。现在你还愿意接受我么？”

　　慕容皎眼底眸光闪动，抬手攀着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薄唇：“当然愿意。慕容皑，我好爱你啊。”

　　慕容皑抱着她热烈地回吻了起来，唇瓣辗转间，愈演愈烈。

　　慕容皎将手抵在他的唇上：“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皑掰开她的手掌：“吻你。”

　　慕容皎道：“你不要勉强。”

　　慕容皑道：“一直都想，想了好久了。”

　　慕容皎道：“嗯……你好讨厌。”

　　慕容皑道：“你也不要勉强。”

　　慕容皎道：“我也想吻你，好久了。”

　　慕容皑道：“嗯……你好可爱。”

　　不知何时，屋外又下起了潺潺细雨，一滴一滴地落在人的心尖儿上，冰冰凉凉的，挠得人有些发痒。

　　这半晴半雨的天，还真是温柔又缠绵。

　　店小二阿华正站在门前揽客，他听着这让人心烦的雨声，回头抱怨道：“老板，这雨怎么又下起来了啊！还没完没了了不是？”

　　老板捋了捋两撇黑溜溜的八字胡，对阿华笑着说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呀！这叫意境！春风雨露，夜雨对床，云行雨施，雨露之恩，拨雨撩云，巫山云雨，楚梦云雨，翻云覆雨，云交雨合！”

　　阿华连连点头，叹道：“老板，你真厉害，好有文化呀！”

　　老板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所以说，要多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