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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卡密拉 妈的卡密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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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亚特吓得从梦中醒了过来,床旁边是那男人和女孩,他们好像在床边等了很久,久到身上都好像落了一层灰。
房间里的炉火旺盛,非常暖和,怀亚特问这两个人,“你们叫什么?”
“伊丽莎白。”
“奈尔斯。”
怀亚特点点头,“留下就留下吧。搞点东西来吃,没钱就到我包里拿。”
“您没有包。”奈尔斯回答,“也没有钱。早些时候凯尔希大人让医生过来了,说您晕地狱,要吃点晕地狱药。”奈尔斯说着就往怀亚特头下赛了一个枕头,一手递上温水,一手将两颗药递到他嘴边。
怀亚特迷迷糊糊吞下苦到舌根发麻的药,对奈尔斯的话非常震惊,“地狱里还有医生?”
伊丽莎白回答,“是凯尔希大人的姘头之一。”
行吧,吃不死就吃呗,怀亚特喝了一整杯水也没压下苦味道,皱着眉头说,“有没有甜的,酸的,辣的也行,给我吃一点。”
话落下怀亚特就后悔了,地狱的餐饮业百年如一日的糟糕,不死之躯吃了都要开始考虑葬礼的规模,店家不考虑营业额和致死率,买家也不考虑肠胃和身心健康,主打一个填满肚子就行。
可伊丽莎白站了起来,“我会做饭,我活着的时候就给一家人做饭。”
奈尔斯皱眉,怀亚特鼓励地看了她一眼,“你加油。”
奈尔斯又说,“凯尔希大人让我转告您,您的角没救了,或许当时割下来的时候及时拿回来还有办法……”
“闭嘴。”怀亚特抬脚毫不留情给了他当胸一脚,只不过奈尔斯挺壮实,并没有被一脚踹倒,“我乐意,少一边方便我他妈侧着睡觉,滚出去。”
伊丽莎白的厨艺比外面的小吃街还要糟糕,怀亚特怀疑她的一家人是她毒死的。几番挣扎之下怀亚特还是决定自己出门觅食,肚子实在太饿,边上大楼熊熊燃烧怀亚特也顾不上看热闹。
地狱的餐饮环境不如二十几年前怀亚特离开时那么糟糕了,几条街开外甚至还有一家连锁快餐店,香味比人间更甚,所有餐桌围起来的圆形舞台上有一位歌者,很眼熟,唱的歌曲也耳熟。
汉堡和可乐是乔尔的最爱,怀亚特不喜欢,但在地狱里已经是上乘之选,舞台上的歌者下地狱没有几年,还维持着大致的人形,是乔尔最喜欢的歌手。
几年前他死的时候乔尔哭坏了,哭得都起不来床,吃不下饭,他哭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有在怀亚特的怀里才得到片刻的宁静,只是怀亚特不明白。
歌者一曲完毕,两手举着中指绕场一圈下台了。
只是乔尔认为他上天堂了,还以为他自己迟早会在天堂和最爱的歌手重逢。
他不知道,大部分所谓的艺术家都下了地狱,苛责,虐待自己也是一种残忍,对天堂来说也是一种背叛。
怀亚特饱餐一顿,从来没有觉得乔尔的最爱也能是一种美味,还顺便打包了两份给伊丽莎白和奈尔斯,提醒伊丽莎白以后在外面别说她是他家的厨子,不然就把她剁碎了喂狗。
怀亚特在家里休养生息,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也说不出来,最开始怀亚特还以为是他习惯了那副皮囊,后悔把他留在了那里腐烂,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怀亚特也确实不好顶着一身人类的烂肉在地狱行走,门口大概会被其他恶魔泼大粪。
怀亚特不出门,对两位凯尔希大人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但耐不住有人要来找麻烦。
卡密拉在怀亚特上学时就处处针对他,她同样出生贵族,但天赋奇高,自己和小狗腿在女厕里传出了“黄金一代”的传闻,以她为首。
而怀亚特是贵族的耻辱,毕业的时候连化形都做不好,被连续耻笑几百年,什么魔都无法视若无睹。如果怀亚特不是“狗屎一代”和“黄金一代”里唯一的不死之躯,恐怕早就被整死了。
怀亚特面上无所作为,闷不做声,半夜就跑去给卡密拉的地狱犬下泄药,让它送卡密拉上学的路上边走边拉稀。
化形的魔法怀亚特或许学不好,但是屁垫的魔法整个地狱也没有人比他做得好,卡密拉最后没有凳子可以坐,只能在梁上挂了几十年。
秃头药水或许对卡密拉不管用,但是对卡密拉的妈很管用,到现在她都没有长出头发来。
卡密拉是贵族没错,但怀亚特的身份也绝不低,她对怀亚特无可奈何,什么也做不了。
怀亚特也没想到二十几年没见,卡密拉一出现就将他的贴心小宝贝兼门房打飞了几十米远,奈尔斯胸前一个碗大的血洞不说,怀亚特半边墙都打倒了。
这是凯尔希大人在黄金路段新置办的别墅,是真的用黄金堆出来的房子,不是当年女厕里传出的那个份量没有屎重的“黄金一代”。
“卡密拉·黄金一代·富兰克林,他妈的。”怀亚特披着毯子从二楼下来,怀亚特跟着该死的乔尔·穷鬼·布朗过了二十年的穷日子,感觉有一辈子没过过奢侈,富足的日子了,尤其亲爱的凯尔希大人告诉怀亚特墙上的印花的价格之后,他对整个别墅肃然起敬。
怀亚特从二楼下来,没走楼梯,也没走窗户,怀亚特他妈直接飞下来一屁股坐在卡密拉的头上。
没管毯子,怀亚特揪着卡密拉的头发拖着她的身体,穿过倒塌的墙,穿过邻居家,最后到倒下还在喘息的奈尔斯面前,每个恶魔留下的痕迹都独一无二,她创造的伤口怀亚特不可能完整恢复。
“想死我今晚就去找你,送你全家上路。”怀亚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就算缺一只角,我魔力杀你全族八百遍不带喘气的。”
卡密拉脸上有被怀亚特屁股重击砸出来的血迹,整个人被他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怀亚特,他妈的你爸爸是我三舅舅。”
怀亚特真忘了这回事,松开揪住她头发的手,“医好我的门房,不然今天晚上去找你。”
卡密拉咬牙切齿地修复好奈尔斯胸口的伤口,可能是因为她惊吓过度,魔力断断续续,奈尔斯的表情也一会“我活过来了”,一会“我马上死”。
怀亚特又给了卡密拉一脚,催促她赶紧的,完事之后让她给他和邻居家都留下了不菲的赔偿款。
卡密拉夹着尾巴跑了,怀亚特把奈尔斯从地上拉起来,他张口说话,音没出一个,先吐出了一口血,哑着嗓子说,“我没让她进来。”
“猜到了。”怀亚特将奈尔斯交给迟来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比快餐店里的炸鸡块还要脆,不是没有听见刚刚的动静,而是听见了躲着没出来。
她插腔,“那女的前几天就在这条街区上转了好几圈,我问道她身上的味道了。”
奈尔斯说,“凯尔希大人说,只要您不想被人打扰,就不能让人打扰您。”
怀亚特皱眉,烦躁地回答,“天天凯尔希,她放个屁你要用手去接着吗?”怀亚特把卡密拉留下的赔偿款拍在凯尔希刚刚痊愈的胸口,“让凯尔希来修墙,妈的卡密拉再进这间屋子我就要把她的头砍下来挂墙上当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