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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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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晓这虎脾气一上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两人似乎要开始大动干戈,王胜意急忙扑上前去,想阻止这场战斗,无奈两方都是他贵人,一位是他亲爱的老大,一位是他最爱的晓哥,两边都不敢得罪,只得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这场声势浩大的仗一触即发,眼见拳头就要落下,还是温墨兮出面,及时拉走温书晓,才终结了这场没来得及上演的战斗。
“你说,他为什么在这?不声不响消失这么多年,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冒出来,准备恶心谁呢?”温书晓被温墨兮扯到一旁冷静,着实被气的不轻,脖子上的青筋都还突突直跳。
温墨兮头疼欲裂,显得有些心力交瘁,“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不能!我现在就要收拾他。”温书晓说着,又想上前,被温墨兮眼疾手快拽了回来。
温墨兮眉头紧皱,不自觉加重了语气,“温书晓,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这顿饭别吃了,我让大舅来把你拷走,送你回局里冷静冷静。”
闻言,温书晓更是怒火中烧,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臭小子,我才是你亲哥,血浓于水的亲哥,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那只野山猪说话。”
“总之,你给我安分一点,别在这里生事。”
温墨兮说完回眸时,刚好对上穆辞君投来的灼灼目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像做了亏心事被抓个现行的人,眼神飘忽着移向别处,再不敢看过去。
温婉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对面部表情都精彩飞扬的各位说道:“你们都还站着干嘛?赶紧坐下准备开饭了。”
仿佛刚度完劫的众人:已经饱了……
温书晓这么一闹腾,一群人再没了吃饭的兴致。
这顿饭的气氛怪异至极,在座的每一位,多少都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对于某些人来说,更是无比煎熬。
温墨兮的太阳穴现在还突突的疼,自己今年是犯太岁还是撞煞了,怎么就迎来了这么一位天煞孤星。
当初无故消失,现在又大变活人,当一个销声匿迹多年的人,再次出现在曾经的好友面前时,多少都叫人难以接受命运的奇葩安排。
反转来的措手不及,他们暂且还没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吓。
几人的目光鬼鬼祟祟在温墨兮与穆辞君之间徘徊,二人间这诡异的氛围,真就堪比修罗场。
温墨兮本打算离穆辞君越远越好,谁知对方跟黏上的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好在温书晓及时出手,把这块狗皮膏药撵去一旁,所以此时的穆辞君,只好坐在温墨兮对面,可怜巴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准备伺机而动。
穆辞君:“这块五花肉不错,尝尝。”
温墨兮:“不尝,太腻。”
穆辞君:“这鱼肉挺嫩的。”
温墨兮:“不要,太腥。”
穆辞君:“喝点鸡汤吗?”
温墨兮:“不喝,饱了。”
……
一旁看戏的各位都一致沉默认为,这无疑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艰难的一顿饭。
到了切蛋糕的剧情时,温墨兮那脸黑的,简直就不像个寿星。
温婉凑到他跟前,悄悄提醒道:“小兮,你怎么拉着个脸?今天是你生日,别像被人追债一样,笑一笑嘛。”
温墨兮心中呵呵一笑,可不,他这不就是正被人追债么。
温婉刚走,某个惹人厌的身影又晃悠过来了。
对方手上捧着一块镶着巧克力和水果的蛋糕,将它递到温墨兮跟前,道:“小寿星,吃蛋糕吧。”
温墨兮看了眼那被奶油裹满的蛋糕,只觉得心中腻得慌。
他抬眸,对上穆辞君那双充满期待的眼,带着嘲讽与轻蔑回击过去:“我早就不吃这种甜到发腻的东西,穆先生,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穆辞君微微一怔,端着蛋糕的手也轻轻一颤。
温墨兮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犯傻的温墨兮。”
被时间改变的,除了他自己,还有曾萦绕在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
撂下这句话,温墨兮没管穆辞君死活,离开屋内,独自到花园去抽烟解闷。
穆辞君满脸落寞的注视他离去,眼里的光忽然暗了几分,并没有再跟过去。
温书晓和王胜意下午得去局里,否则王胜意定要拉上穆辞君侃个三天三夜才罢休。
临别时,他一步三回头,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瞧的温书晓血压飙升,拎着他健步如飞逃离这晦气地。
似乎留下也是尴尬,其他几人都称有事,匆匆结伴离去。
穆辞君一人在那收拾桌子,温墨兮杵在一旁观摩半晌,终于迈开腿朝他走去。
见温墨兮走来,穆辞君连忙道:“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就快收拾完了。”
温墨兮觉得他甚是自作多情,毫不客气泼了冷水,“我没打算帮忙。”
穆辞君:“……”
终究是错付了。
穆辞君清了清嗓,不露痕迹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你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
“我有话对你说。”温墨兮将一个小盒子递到穆辞君跟前,继续说道:“这是你那枚玉,既然现在你回来了,那么就物归原主。”
他当时并不知今天会见到穆辞君,只是鬼使神差将这枚玉带在身上,没曾想却派上了用场。
穆辞君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并没有抬手接过的打算。
凝视片刻后,他抬眸对温墨兮说道:“既然当初送给你,就没有再收回的说法,你……”
早料到这人会推三阻四,温墨兮不等对方说完,就把盒子往桌上一掷,昂着头瞪过去,一副娇纵任性不容置疑的霸道样。
穆辞君缄口沉默,那面无表情的脸,仔细瞧着好像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
啧,牙疼!
温墨兮见不得对方这副卑躬屈膝,像自己欺负他的模样,于是高傲的扭头就走,懒得再搭理这位绿的发亮的茶叶。
刚转身一步都还没迈出,温墨兮便又被身后的人叫住。
“等一等。”
温墨兮百般不耐的回头,挑着眉粗声粗气道:“干什么?”
穆辞君:“其实,从刚才开始,我一直有句话想告诉你。”
温墨兮眉尖一抽,连心跳也跟着哆嗦一下。
他皱巴着一张脸掩饰着自己隐隐的慌乱,用面无表情示意对方有屁快放。
穆辞君说的极为真挚又诚恳,“你的嘴角粘着饭粒。”
温墨兮:“……”
好烦,好想揍人。
温婉和贺姨是下厨主力军,轮到洗碗时,她便以“多做家务锻炼动手能力”为由,把温墨兮推进了厨房。
温墨兮:“……”
穆辞君:“……”
厨房里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场面非常尴尬。
最终还是穆辞君率先破了这僵局,“没事,这我一个人能行,你去外面吃点水果吧。”
温墨兮本想当个甩手大爷,扭头就走人,但对方这么一说,却激发出他身为男性的好胜心。
于是,他甩开膀子往洗碗池边上一站,摆出一副大爷样命令道:“你把刷好的盘子递给我,我来清洗。”
就这样,两人又展开了滑稽效果拉满的洗碗情节。
安静的厨房里只传出哗哗水声,虽然两人没有半句交流,却极为默契的进行着当下的事。
温墨兮的手指像是自带间距测量功能,在接过穆辞君递来的碗碟时,始终与对方的指尖,保持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在这沉默无言的环境中,枯燥而又无聊的重复着同一件事时,最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听着穆辞君虽浅却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温墨兮的思绪翻飞到多年前的某一天。
那时的他们也和现在一样,在厨房分工洗碗,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闹,心思萌动的两人克制不住纠缠在一起,温墨兮小猫般的呜咽声,被哗哗水声覆盖,最终被穆辞君全部吞吃入腹。
心绪一旦被带偏,身体的防备便开始迅速减弱。
几根手指从最初的刻意保持距离,逐渐开始拉近,在越来越接近彼此时,终于毫无顾忌的撞在一起。
指尖异样的触感传来,温墨兮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仿佛有人将他从旖旎的梦境带出,梦醒时分,惊的方寸大乱。
只听“砰”一声,盘子掉落,碎了一地。
温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兮,小君,怎么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穆辞君,他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扫着碎片,一边淡定回答道:“没事,温姨,不小心手滑了。”
说罢,他抬头,看向魂不守舍的温墨兮,轻声道:“你出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
此时的温墨兮再也顾忌不了什么愚蠢的好胜心,扭头就走,一刻都不愿多待。
指尖仿佛还残存着那点微末的温度,温墨兮心烦的厉害,又独自到花园郁闷去了。
由于下午还要回学校,一支烟抽完,温墨兮便准备回去睡一觉。
刚向温婉道别,某位狗皮膏药般的天煞孤星又恰到好处杀了出来。
“我送你吧。”穆辞君彬彬有礼道。
怎么哪都有你,属苍蝇的么?
温墨兮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黑脸,咬牙切齿道:“不用麻烦。”
某人像看不懂脸色般,依旧死皮赖脸道:“不麻烦,正好顺路。”
温墨兮想了一肚子坏话,刚准备泼出去,谁知温婉又猝不及防的杀了出来。
他亲妈天真烂漫道:“小兮,你就和小君一起吧,反正都顺路,你们这么多年没见,正好联络一下感情。”
温墨兮:“……”
不愧是亲妈,次次都把他往火坑里推。
当温墨兮看见穆辞君开来的车时,当即愣在原地,足足懵成了一个智障。
这辆车他见过,正是穆辞君出现的那天,跟在他后面回到这里的那辆车。
看着车身散发着低调奢华有内涵,碰一下掉条命的圣光,温墨兮想起傅南国曾打趣过,他俩卖身也抵不过一个车轱辘。
这真是,装逼于无形之中,妥妥的闷骚。
想来这位穆先生这些年混的如鱼得水,已经成为一个挥金如土的暴发户。
不知是仇富心理作祟,还是他见不得此人衣冠楚楚,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样,连看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鄙视。
于是,在上车前,他还冷笑着嘲讽了人一句,“看来穆先生这些年过得不错啊。”
穆辞君:“……”
我又惹他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车里冷气开的足,丝毫感受不到窗外的炎热,像是坐不惯此等上了身份的豪车,温墨兮有些如坐针毡。
在密闭的空间中,尤其在充斥着另一人气息的狭窄环境下,两人的呼吸仿佛都在沉默的交缠试探,这让温墨兮觉得非常不舒服。
就好像,在无人窥视的角落里,暧昧过了头。
瞥到温墨兮的不自在,穆辞君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开口道:“你当初的愿望实现了。”
温墨兮有些懵逼,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表示很不解。
穆辞君解释道:“你曾经说过,要坐豪车。”
温墨兮一怔,心底某个角落隐隐开始喧嚣起来。
他睫毛轻颤,不露声色盖过了心中的兵荒马乱。
那时年少轻狂,他已经忘了,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那句话。
不过,能够确定的是,当少时梦想成真的时刻,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以此而带来的喜悦或兴奋。
他心中甚至还有一丝苦涩。
他勾了勾嘴角,像是自嘲般开口道:“我还说过这么蠢的话?”
此话一出,便让穆辞君再无法接话。
前方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穆辞君从车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温墨兮跟前,开口道:“生日快乐。”
温墨兮垂眸看向那个小盒子,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穆辞君:“不打开看看吗?”
他扭头看向窗外,轻描淡写的拒绝着,“不必了,没有必要。”
穆辞君似乎也不打算收手,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绿灯亮起。
后车司机或许有路怒症,连带着大众普遍存在的仇富心理,在绿灯亮起的第一秒就长鸣起喇叭。
后面的车也接二连三跟着鸣笛,整条马路瞬间噪音翻倍,吵得人脑瓜子疼。
然而罪魁祸首跟聋了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盯着温墨兮,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温墨兮:有完没完?
眼见秒数过半,后车司机开始伸出脑袋疯狂骂街,温墨兮在后视镜瞧见这人撸着袖子打开车门,顿时将心一横,从穆辞君手中接过盒子,催促道:“还不快走。”
于是,穆辞君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在绿灯还有最后几秒时一脚踩上油门,车身瞬间起飞。
准备大干一架的后车司机吃了一嘴灰,嗅着尾气一脸懵逼的注视着豪车远去的尾灯。
为了防止这人再发神经,温墨兮一路上都死死捏着那个盒子,直到到达目的地,他才格外嫌弃的将东西扔回车上。
还在懵逼状态的穆辞君没来得及说话,温墨兮连句谢也没有,跟躲瘟神似的麻溜下了车,砰一声重重甩上了车门。
甩完他便后悔了,逞一时之快倒是爽,要是被对方借机要挟,他怕是只能去卖身了。
好在穆辞君没有再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温墨兮稍微松了口气,加快步伐奔向宿舍。
经中午这一闹,他是真有些困了,贴床倒头就睡,连群消息一直震动都没把他给吵醒。
午后的风有些燥热,夹带着未名的花香,吹来了遥远的梦。
温墨兮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天,同样是夏日的午后,他在开满鲜花的院落喝着茶,吃着水果,听老许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忽然,有人用手指轻敲着他的头,他一回眸,便看见站在光影斑驳的树荫下,眼含笑意的穆辞君。
他软糯糯的叫了声哥,对方挨着他坐下,端起他面前那杯茶,一饮而尽。
画风一转,来到车站那一天。
他看着穆辞君决绝的转身离去,他想喊却喊不出,想追却迈不出一步。就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在原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走越远。
当大雨倾盆而下时,他的泪水也如决堤般肆意泛滥。
直到看不见那个身影时,他才终于冲破禁锢,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别走!!!
不要走!!!
猛一惊醒,汗已经微微打湿额前的发。
温墨兮从梦魇中醒来,心中却仍不得解脱。
他长叹一口气,内心深处的鬼魅终于不再作祟。
粗略瞥了眼密密麻麻的群消息,一半都是晏寻的鬼哭狼嚎。
晏仔:我今天没有见鬼吧?[发呆]
晏仔:我今天见鬼了吗??!![恐惧]
晏仔: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见鬼了吗??!![恐惧]
张天师:……
文小文:好像,没有见鬼,是真的。[微笑]
晏仔:校园传说,杀回来了……[裂开]
我若为王:普天同庆!喜大普奔![呲牙]
晏仔:普你大爷喜你妹!死胖子给我说人话!
我若为王:我讲的就是人话,你听不懂?[抠鼻]
晏仔:元芳,你怎么看?@君兮
我看命不久矣。
温墨兮揉着太阳穴关掉群消息,脸色臭的不忍直视。
他将就着这张臭脸去了学校,一到办公室就听见俩花痴女老师在绘声绘色的八卦。
似乎隔壁落英大学的生化系新来了位教授,听这俩花痴吹的简直如同人中龙凤,貌比潘安,将他比作天仙下凡似乎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这俩蛐蛐别人就算了,居然开始蛐蛐起温墨兮,当着正主的面拿他和人比较,直接当他是死的。
一人站教授,一人站温墨兮,两人为此还争论起来。温墨兮心中呵呵,默念感谢厚爱,收拾好东西就去了教室。
他这一整个晚自习都顶着臭脸,效果居然出奇的好,全班所有人都乖乖啃书,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等放学回到宿舍,刚到楼下,他就看见某个高挑修长的身影从一众糟老头子中脱颖而出,简直耀眼的不像话。
温墨兮眉心一跳,差点没来个平地摔。
当穆辞君目光扫来的那一刻,他已经攒了一肚子脏话,直接在心中开始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这人是狗吗?
简直比狗还离谱,来过一次就认路了?
他晦气的不行,直接无视此人,目不斜视往楼上走去。
穆辞君似乎有话要说,无奈温墨兮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在路过他身边时,对方脚步快的直接掀起了一阵风。
心不在焉的洗漱完后,温墨兮鬼使神差站在阳台往楼下一望,这一眼,刚好对上某人投来情真意切的目光。
卧槽!
他紧急撤回一个探头,着急忙慌躲回了屋内。
此人绝对有病。
越是刻意无视楼下蹲点的穆辞君,温墨兮心中越是纷乱不安。
他做完工作上的事,一瞥时间,已经快接近十二点。
他应该走了吧?
想确认穆辞君是否还在,温墨兮畏首畏尾的潜入阳台,做贼般往楼下一顿扫视。
正对他家阳台的那棵树下,亮着微弱的光,虽然树荫遮去了对方一半的身姿,但那双标志性大长腿,却直接暴露了主人身份。
温墨兮:……
此时的他略有些抓狂,既想撵人走,又不想面对对方。于是,他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选中那个备注名为“小小黄”的三无微信号,在对话框前踌躇半天,只打下了一个句号。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发给对方,但手却比脑子快,飞快点了发送。
君兮:。
小小黄:?
对方几乎秒回,收到回复的温墨兮更像见了鬼,一头栽进床上,再不管对方死活。
这一觉他睡的有些不踏实,半夜似乎还下了雨,淅淅沥沥的,有些烦人。
他第一次醒的比闹钟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鬼鬼祟祟往楼下偷看。
院里全是打太极的大爷大妈,没见着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这是走了吧。
也对,正常人哪会在这守一夜,只有变态才会这么干。
他当即松了口气,心中却又隐隐泛上一股极淡的失落感。
收拾好一切准备去学校,刚一推开门,他就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得差点魂归天际。
只见那个本应消失的人,此刻正靠墙端正的坐在他门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正委屈的弯曲着。
对方似乎被这开门声惊醒,懒散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两人毫无征兆的对视上,霎时间一切都静了。
……
卧槽!!!
只听砰一声,温墨兮退回房内,重重甩上了门。
大清早的见鬼了?
没睡醒?
在做梦?
他心狠手辣的拧了自己一下,当即疼得龇牙咧嘴。
心中擂鼓宣天,他惊恐到仿佛门外真坐了个变态。
此人不但有病,还有大病。
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等会儿还有早会,眼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也懒得纠结到底是谁失心疯,鼓起勇气再次拧开房门。
此时穆辞君早已立正站好,还顺带抽空整理了衣裳。
只见眼前飘过一道残影,温墨兮朝他扔来一把钥匙。
“备用钥匙。”
余音尚在,人却早跑没了影。
穆辞君捧着那把钥匙,嘴角终于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一上午温墨兮都心不在焉,脑中总是频频闪过某双布满血丝的眼,导致他讲课时走神了好几次。
挨过折磨人的一上午,放学后的他跟上了马达似的飞奔回宿舍,刚到门外,就见满头白发的校长,步履蹒跚的从楼上下来。
“哟,温老师,这么巧。”老校长笑眯眯的冲他打着招呼。
“校长,你这是?”温墨兮满脸不解道。
老校长侃侃而谈:“落大的生化系新来了位教授,他们那边宿舍资源有些紧缺,正好咱们这里有多的宿舍,我就领他过来认认路。”
温墨兮挑了挑眉,就是那位天仙下凡的教授?
稳健的脚步声从上至下,停下时,一双优秀傲人的长腿,像一道光闯入温墨兮眼帘。
他抬眸看去,差点没咬掉舌头。
真是好一个天仙。
阎王索命都没这么离谱。
去你妈的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