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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4 ...
自那之后,季宗山下江南更为频繁,安岳每每听到他讲的奇闻轶事就不由遐想:江南,真的这么吸引人吗?
“安岳,你觉得搬去江南怎么样?”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季宗山眯眼望着远处的太阳突然问道。
安岳不知道,他虽对江南好奇,但从没产生过举家搬迁的想法,就算在琅琊,他也偶尔会怀念京城的生活。南方人,比如陆云,安岳觉得和他们相处不来。
“你想想上一世,赵王和孙秀得势,以他俩的水平肯定没法稳定朝政,其他藩王说不定会伺机而动,别说京城,恐怕琅琊都要战乱不断。”季宗山的分析不无道理,孙秀耍小聪明可以,治国不可能。
“你在江南有看中的地方吗?”安岳猜想季宗山能提出这个想法就一定先做了调查。
“嗯,我去了很多城镇,建邺算是开发得较好的。”季宗山点头,“我在那也有认识的朋友,他能帮到很多忙。”
安岳没有作答,他出神地望着远方,本来他定居荆州只是想求个稳定,可季宗山说的没错,之后的事他们没经历过,谁也不能保证荆州就是永远的净土。要迈出那一步吗,去一个陌生的,充满挑战的地方吗?
“没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先不考虑了。”季宗山怕给安岳压力,他的直觉告诉他江南是个好地方,但爱人的反应同样告诉他切莫操之过急。
“可以带上我爹娘吗?”安岳冷不丁的提问让季宗山愣了一下。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他们愿意。”季宗山的语调微微上扬,安岳的意思是他愿意吗!
“好,我们去江南。”安岳起身,走进书房,一锤定音,“我写信联系爹娘。”在他短暂而漫长的纠结中,也许是屋外飞过的一只鸟,也许是树上飘落的一片树叶,也许是跃进草丛的一只蚂蚱,鬼使神差地,安岳决定尝试一次。
安父安母很轻易地同意了安岳的邀请。对他们而言,儿女皆已成家,活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执念,如今还能和儿子孙女一起,实乃人间幸事。
安阳也没有意见,她已稍稍褪去稚嫩的模样,看上去稳重不少,但安岳知道都是假象,骨子里还是很顽皮。安阳说她想学医,再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亲人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听说江南的医术也很发达,她要去见识一下。
“小虎的生母呢?”安岳问了一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以前不懂事,意外有了小虎。后来她跟别人跑了,我也没追究。”如果安岳没问,季宗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当年他爹大发雷霆,势必要把那个女人抓回来。他以为自己也会生气,会担心,实际却是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也就是那时候他才明白他们从来没有相爱过。希望她和别人过得好吧。
“你要安慰我吗,阿岳?”季宗山开始往安岳身边凑。
“不要。”安岳用手挡在两人中间,他可不会再被季宗山蛊惑了。
“就我和小虎,多孤苦伶仃啊。”季宗山眨眨眼,还在努力。
“那我也可以成为你们的家人......”安岳剩余的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堵在了季宗山强硬又温柔的吻里。
“嗯......嗯......”安岳挣扎了两下,收效甚微,好在季宗山没有想要更进一步的意思,只是很虔诚、很专注地亲吻他。吻就吻吧,安岳闭上眼迎合着他,我也可以成为你们的家人,安阳也可以,爹娘也可以,所以季宗山,你们不会孤苦伶仃。
于是,把安父安母接过来以后,全家人都聚集到了一起。由于安岳经常在信中提及季宗山,所以父母对季宗山并不陌生,用安母的话说,现实里一看更俊了。
行李大包小包地被运上马车,季宗山和安岳都辞了官,看着空荡荡的刺史府,反而有点怀念过去的忙碌,人心啊,真是难以捉摸。
安岳回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半是不舍半是愁。“你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季宗山提醒道,“如果还能再重来一次,就去救他吧。”就是因为无法圆满,才算遗憾;就是因为拥有遗憾,才是人生。
再见了,京城;再见了,荆州;再见了,家乡。
在朋友的介绍下,季宗山购置了一处房产,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包括随行的下人。季宗山为安父安母安排了一处清净的别院,为其他每个人都安排了独属的房间,甚至猜到了安阳的喜好,房间的布置让她一进去就放话“这辈子不会出来了”。
安岳的房间是清雅的,卧榻设在南面,榻后别留半室,置薰炉衣架盥匜厢奁书灯。榻前仅一几一杌,案设笔砚茶具之属。陈设不纷杂,装饰不花俏,颇有幽士隐居的风范。
“墙上空荡荡的,把这个挂上去吧。”安岳递给季宗山一幅字,正是他曾写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山人向岳,山岳同归。
“那我的墙上是不是也该挂点什么......”季宗山抚了抚那挂字,当年送出去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安岳不收。现在想来,二人何尝不是在那时就算情意相通了呢?
“等我之后写了便送你。”安岳笑答。
“那我可就一直等着了。”季宗山开开心心地帮安岳把字挂好,心想如果安岳一直没送,他就一直往对方房间里跑,那安岳不送也挺好的。
稳了脚跟,季宗山的商业计划也在顺理成章地开展,他在行商的同时拥有了多家自己的商铺,与当地的钱庄取得合作,让“季”字号招牌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大半个建邺城,并有持续向周边发展的趋势。
安岳开了家私塾,在这里,没人会在意他们曾经的身份,他发现南方士人虽然受歧视,但有真才实学的人不在少数。只要他教得好,在士人中便会形成良好的口碑,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大,送孩子来私塾的家长也多了起来。
听说北方藩王作乱,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甚至连皇帝都被毒杀,地方割据,匪寇不断,哪有当初大一统的气象。倒是南方,一派安宁祥和,琅琊王坐镇建邺,礼贤下士,对南下逃难的百姓也多方帮助,这次移居江南,也算是赌对了。
“琅琊王近日要举办诗会,你会去参加吧?”季宗山提到的这件事安岳早有耳闻,说是题材不限,随意发挥,优胜者也没有丰厚奖赏,但琅琊王身边的名士茂弘在江南士族里赫赫有名,若谁能得其赏识,就相当于在士人阶层里独占鳌头。
“嗯,希望我的文采没有退步。”安岳打趣道,江南的诗会,他正好没见识过呢。
与金古集会不同,琅琊王所办的诗会设在室内,入会者皆需提交诗歌一首,只有检验合格才能进入,这便杜绝了许多想凑热闹的人群。
入座后,安岳观察了下四周,大家都兴致勃勃,昂首以盼琅琊王的出场。“让各位久等了!”响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身披青色披风、衣着整洁简朴的男子于后方现身,是琅琊王。“今日我们不论出身,以诗会友,得票高者为头筹。”
他身旁之人也是眉眼和善,自带儒雅气质,听大家讨论,应该就是琅琊茂氏——茂弘。
不限题材,公开投票,这对安岳来说没什么难度,只是他经历的太多,想说的太多,一时愣神竟不知该以何为诗。如果将他的见闻写入诗中,怕是要归入志怪一类。
“赋诗欲言志,此志难具纪。”琅琊王走到他身边,轻声读出了笔下这一句。“这位公子是个有故事的人,怎么称呼?”
“回王爷,草民安岳。”安岳想起身行礼,却被琅琊王按下。他看见琅琊王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又被很好地掩饰住。
“今日不论出身,只论诗品。”琅琊王趁着交谈的功夫已将安岳写的诗读了大概,“我很期待最终的作品。”说完,他轻拍了安岳肩膀两下,去往他人处,衣袖卷起缱绻的风,是温柔又悲伤的气息。
“王爷,安岳这篇实为上乘。”茂弘立在琅琊王身侧,方才他也品读过安岳的作品,只是没想到当年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安大人会辞官为平民,迁至江南。
“帮我调查一下安岳的近况。”琅琊王的目光紧锁着安岳,这场诗会的诗魁应该毋庸置疑了,只是他对这个人还知之甚少。
经此一“战”,安岳的名声响彻江南,得到茂弘与琅琊王的赏识,无论是送孩子入私塾还是上门提亲的人数都翻了几翻。
“我有个好消息......”
“我有个好消息......”
安岳和季宗山几乎同时开口。安岳眼神示意他先说,近期季宗山总是早出晚归的,应该是忙的事情有着落了。
“皇上许了我个官职,负责采购皇室需要的物资。”季宗山的语气中按捺不住欣喜,“和皇室牵上了线,努力总算没白费。”
他口中的皇帝正是此前广得民心的琅琊王。北方匈奴入侵,掳走了刚即位的小皇帝和一众大臣,小皇帝的随从冒死逃走,将诏书与信物带至建邺,诏书同意琅琊王代替“统摄万机”,但要求他在称帝后收复旧都,报仇雪耻。至此,得到许可的琅琊王在众臣的拥戴下登基继位,是为元帝。
“那季府的家业?”安岳问,如果季宗山入仕,肯定没办法兼顾二者。
“便给小虎打理了。”季宗山欣慰地说,这些年季小虎和他走南闯北,理论的实践的都没落下,从一个青涩少年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也是能接手的时候了。况且季府背靠皇家,也不会再有想不开的来阻挠他们了。“那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安阳得到特许可以进太医院学习一段时间。”离收到消息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安岳的心情也不似之前那么激动。而且从季宗山的描述中,他隐隐感觉出皇帝对他们的照顾非比寻常,他相信季宗山一定也有这种感觉。
“没想到这一世能得到皇家的偏爱,和上一世对比有点讽刺。”季宗山听完安岳说的,不禁吐槽了一句,“北方各族政权林立,若皇家也想对我们不利,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的确,只有最高高在上的人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皇家的恩情只能先受着,如果需要代价,那就之后再考虑吧。安岳想,以他俩的特点,要么是捐点财产,要么是写点檄文,想必皇帝心中还是有数的。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安岳执卷在那一方天地目送了无数的学生,看他们有的考取功名归故里,有的心灰意冷复下田。时间从来不会停歇,在他的肌肤上留下皱纹,在他的发丝上洒下银屑,身边的人走走停停,但他只要在府中,在私塾里,恍若静止了时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觉得这才是生活,才是生命,才是永恒。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季宗山回府时,安岳已经在门厅坐着了。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还不是为了孩子的婚礼。”安岳有些埋怨地说,“明天就成亲了,今天还跑出去,没个正型。”
季小虎自从接手了季家的生意后,影响力也是“蹭蹭”往上涨,季宗山记得很久以前问过儿子,为何要放弃参军,小虎说他想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可能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决定好了未来的道路。
安阳从太医院学习回来,医术大有长进,随着救治的患者越来越多,也算是皇城的半个御用大夫了。她信誓旦旦地承诺,再也不会出现安岳生病发烧而她却无能为力的情况了。
就这样,两个从小打打闹闹的顽皮孩子,走上了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相识相知相爱相伴,直到季小虎前来提亲的那一刻,安岳都没有惊讶,反而有种终于等到的欣慰感。
“爹,您一直在呐?”门前传来声响,是安阳刚准备溜进来却发现不止她一个人,尴尬地摸摸头,“季伯伯也在呐......”
“怎么才回来?”安岳刚要责问,就被安阳打着哈哈过去了。
“那什么,我刚出诊回来还要收拾一下,不早了,爹您早点休息。”安阳讪笑着从安岳身旁一溜烟地“滑”走了,让安岳的气找不到地方出。
“你说说这像话吗!”安岳一扭脸,愤愤地看向季宗山。
“不像话不像话。”季宗山连忙安抚安岳坐下,“孩子大了不服管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虽然好像小时候也不服管。
“爹,您一直在呐?”门前又传来声响,是季小虎偷摸摸地探头却发现不止他一个人,尴尬地摸摸头,“安伯伯也在呐......”
“你......”季宗山一下直起身,朝季小虎走去。
“那什么,我刚谈完生意回来还要收拾一下,不早了,爹您早点休息。”没等季宗山靠近他,他就跑没影了,比安阳动作快多了。
“这像话吗!”轮到季宗山生气了,成亲前一天新郎新娘不得见面,他俩倒好,现在才回来,还假装一前一后生怕他不知道。
“不像话不像话。”安岳不由笑出声,气一下烟消云散,他拍拍季宗山的背,“孩子大了不服管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屋外,安阳正叉着腰质问季小虎:“我不是做手势让你别回来吗,怎么还是回来了?”
季小虎也很委屈:“我看你比划了两个小人,又摇摇手,以为是说爹和安伯伯都不在家。”
安阳“你,你,你”了半天,终是败下阵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季小虎的胸口,扬了扬下巴:“就你这智商,只能跟我过了。”
“好好好,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季小虎也顺坡下驴,看安阳又恢复了神采奕奕,才接着往下说,“我迫不及待想看见明天的你了。”
安阳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快回你房间去,我们今天不能见面了。”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得告别。
门厅里只剩下安岳和季宗山,安岳刚想说早点歇息明天还得早起,就被季宗山握住了手腕。“阿岳,我们没法堂堂正正地成亲。”季宗山双眸凝视着他,眼里倒影出他的样子,“但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成为一家人。”
一家人,这个词好似一根线,串起了他和季宗山的人生。人活两世,又何尝不是围绕着家人展开,何尝不是在失去和珍惜的过程中拼命呢?
“明日,你愿意吗?”季宗山与安岳贴得更紧密些。
“我愿意。”安岳倾身附上前,爱人也好,亲人也罢,他很喜欢现在的时光,是踏遍无数泥泞,翻越无数高山后得以享受的好风光,就这样,细水长流,地久天长。
“不过我觉得小虎和安阳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季宗山喃喃道。
“嗯。”安岳不否认,虽然他想不起是什么时候露馅了,但这两孩子并不在意他们的婚姻状况,也不接受其他人的说亲请求,甚至看到他们在一起就会默契地腾出空间。
“你不奇怪吗?”季宗山呼出的热气吹得安岳的耳朵直痒,他就是故意的。安岳忍不住拧了季宗山一下。
“嘶——”季宗山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放手,反而咬上了安岳的耳尖,“阿岳,你好狠的心。”
“说话就说话。”安岳知道自己的耳朵敏感,被他这么一弄,身体都有点打颤,“他俩都没奇怪,我们奇怪什么。”
“那你每次都让我避着点孩子......”季宗山的语气他再熟悉不过了,安岳连忙打断他的话。
“别闹,明天才是大事。”安岳轻推了一下季宗山,让他分清主次,“其他的,明天过后再说。”
“那我之后想试试......”季宗山的尾音格外轻,但安岳还是听到了,红晕逐渐从耳朵蔓延到脸上。
“多大年纪了消停点——”安岳瞪人的样子在季宗山眼中也非常可爱。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节制。”季宗山抚摸着安岳的鬓角,已经这么久了,他们再也不是当初的模样,但他们亦是当初的模样。
“明天见。”
“明天见。”
太阳会照常升起,爱的人会陪在身边,世间万物皆会变化,唯情谊永恒,亘古不绝。
努力补偿了一个美好的结局,he的番外基本上完结了,下个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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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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