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暮水

8、出征

　　1588年5月末，英国人获知西班牙无敌舰队出征的同时，也加班加点准备给养。英国并没有正规海军，在信仰和忠诚的感召下，一批以国营海盗德雷克爵士为首的乡绅，海盗聚集了起来，与女王的私人军队一起成为对西海战的主力军。

　　夏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撒下，小岛上洋溢着紧张激动地战前气氛。与西班牙一样，英国教堂一起连日为即将出征的将士们祈福。

　　葛力姆乔收拾好行囊，快步走出房门。大门栅栏旁萧隆等人正在等待他。走到属下身旁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被围自己家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领头上前，向他致意：

　　“My lord，我们知道您此去是受女王之名会见德雷克先生，参加英国海军，也知道您前方暗礁遍布，道路泥泞。愿您能勇往直前，带着我们的希望和信仰，带着普利茅斯的阳光击败恶徒，凯旋归来。”

　　“上帝保佑你们。”众人齐声低语。

　　葛力姆乔点点头，酸涩和激动一齐涌上，他拍拍老者的手表示自己一定会获胜回乡。此时伊尔伏特拉住他的胳膊小声提醒，“来不及了，我们该走了。”

　　“葛力姆乔，”他转身时一位老妇人颤巍巍的抓住他，有些哽咽，“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么小……你那么小，那么调皮，滚得一身泥泞之后只会埋怨我对你要求太苛刻……现在我已经老了，你也长成英俊的男子汉了，霍华德和德雷克先生是有名望的人，看着你被他们赏识我像母亲一样欣慰。我真希望还能在看见你，我真希望……真希望能在死前再见到你……”

　　“夫人，”葛力姆乔吻了她的手，“您放心吧，只要我能活下来，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然后他在乡亲们祝福的目光下毅然转身上马，绝尘而去。清晨，鸟鸣正清脆，树冠正葱茏，朝阳预示着英格兰的命运，从黑暗中醒来，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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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呼啸，淡淡的腥味扑鼻而来。皇家方舟号上霍华德统帅召集了所有舰长参谋正在发表讲话。。

　　“先生们，”他温润有力的开口，头发被风吹乱，遮住了脸庞，“女王在号召我们，国民在等待我们，主正保佑我们。据可靠情报，西班牙人自出航起一直没有遇到哪怕一个称得上好的天气。他们的淡水和食物不够了，部分舰只被迫进入拉科鲁尼亚港修整。我们估计没有一两个月他们动弹不了了！”

　　船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凸显出英格兰人的斗气。掌声还没完全消退，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My lord !My lord！”人群中挤出一个气喘吁吁的水手，他奋力凑近霍华德勋爵，附耳低语，“不好了，德雷克和豪金斯先生没能碰到好天气，见鬼的风向让他们寸步难行，不得不返回普利茅斯。我们这里的风向也要变，女王又在犹豫，补给跟不上，恐怕得回撤了！”

　　台下众人不知道水手说了什么，只见到霍华德勋爵的脸色沉重。他沉默了一会，依旧笑着结束讲话。人们感受身侧无一丝减弱征兆的海风，心里嘀咕着舰队看来前途迷茫。

　　葛力姆乔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和着大方向的脚步前进。突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正要下意识的反抗时看清了来人，那人安抚的抬了抬另一只手，示意他随自己过来。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爵士，”霍华德勋爵蹙着一抹笑，用肯定的语气询问他的身份。

　　“是的，是的。My lord。”他在心里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对方的身份。

　　“西班牙人补给受限被迫躲进了拉科鲁尼亚港——我想起德雷克爵士向我引荐你时曾说过你在尼德兰和西班牙生活过，你对那里很熟悉，对吧？”

　　“是，我小时候在尼德兰度过，后来跟随玫瑰号的主人去了西班牙，呆过一阵，还勾搭过几个西班牙妞儿。不过玫瑰号的主人是地道的英格兰人，他一直教导我热爱祖国。我随他回普利茅斯后便一直在那里长大——您大可信任我对英格兰的情谊。”

　　“当然，当然先生，我当然相信你，不然也不会交给你这项任务——德里克爵士说你之前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成功躲过了西班牙人的耳目，这次也让门德萨哭娘去吧——我可能要带领舰队回撤，这段时间我们要充分利用起来，决不能让西班牙人夺得先机，我希望你去一趟拉科鲁尼亚。”他顿了顿，“好好给西班牙人一击闷棍。”

　　葛力姆乔凝视他闪着坚定光芒的双眼，慢慢跪下吻上霍华德手上的戒指，“My lord.我以耶稣基督的名义起誓，绝不辜负英格兰，绝不辜负女王和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