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暮水

7、出征

　　乌尔奇奥拉顺着微微仰头的公爵的视线向天空望去，明明是很晴朗的蓝天，可是他大脑里那本书籍却突然翻到小时候离开尼德兰的那一页。那时一天天气非常差，他是淋着雨离开的。在尼德兰生活的记忆已经模糊，每一页都磨毛了边，可是干燥发黄的书页中央却有一抹刺眼的亮蓝。他想起那个阴沉的礼拜，史塔克爵士——现在应该叫史塔克子爵了——来带走了他。等他好不容易硬挺过训练适应了那儿的生活后曾经想回去看看，即使这要冒很大的危险。可是史塔克说老神父在尼德兰战争中被误杀，孩子们也都失散了。乌尔奇奥拉听完后呆了呆，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觉得脑袋闪了一下，点点头就接受了这个结果。从此他和修道院再无联系。22年了，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男孩。时空转换，现在他一身戎装，身边都是能掌握人生死的人物。他很感谢史塔克，同是孤儿出身的子爵教导他格斗、骑射、英语、西班牙语和法语。那段苦不堪言的训练的日子一旦挺过来，他马上拥有了完全不同的身份的地位。所亏了史塔克的引荐，西多尼亚公爵拉拢他到自己的队伍中。他开始接触这个庞大帝国的核心，而且不再以一个稍有权势的骑士的身份——一年前他结束了间谍生涯，在砸烂葛力姆乔的餐厅后回到西班牙国王面前受封男爵。

　　“看那个，那是这两年的新贵——乌尔奇奥拉·西法。”

　　“听说才２８岁——是２７，还是２８来着？在对英格兰人的任务中几次立功，这次出征他归西多尼亚公爵的舰队，听说公爵很信任他。”

　　“平民受封可不容易，听说他是史塔克子爵的亲信，这次他的‘圣亚德里安’就是他的专用舰只‘乌尔奇奥拉号’！”

　　“穿的挺爷们，那身材……换了这身估计跟娘们一样吧？”

　　“这位先生，你可小声点。‘乌尔奇奥拉’有‘恶魔’之称，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我们军队里一直流传一句话，‘与其说是以西法先生的名字命名舰只，不如说是以他本人来命名’。你是他船上的吧？小心点，这家伙强硬着呢。”

　　军队向码头前进，沿路可以感受到海风轻抚。围观的群众们熙熙攘攘，男人们开始讨论战术和权势，真开不了口说他们肃穆。人们在军人靠近时不由自主的后退，形成一条弧形的线。即使压低了闲言碎语的音量，乌尔奇奥拉经过时也听到了几句。只是他犹自前进，没有任何反应。

　　他后面的军人依次经过时，人们开始向天空扬起花。花香为喧闹再填一丝繁华，人们祝愿这个伟大的帝国能永远繁荣昌盛。

　　蔷薇的香气传进深巷时，埃莉诺费了老大的劲才判断出是花的味道。沾血的左手搭在腿上，她迷糊的想着“那么温柔可人的妈妈怎么可能是女巫呢”，“啪”的一声，右手垂落，盘子的碎片跌得更细小。

　　此时乌尔奇奥拉踏上了圣亚德里安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