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暮水

17、火烧加莱

　　第七章火烧加莱

　　7月22日，英格兰舰队因为德雷克战舰“复仇”号灯光熄灭而失去指挥，后来知道是德雷克怕别人和他抢无敌舰队的财报才刻意熄灭灯火，这一行为使得英格兰其他将领大为不满。双方打打停停，西班牙舰队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向加莱航行。没有弹药的无敌舰队面对英格兰人的挑衅束手无策。28日，8艘火船从英格兰舰队中驶出，向无敌舰队冲去。不善水战的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下达的错误命令更使舰队乱成一团。后来的战斗中无敌舰队试图收拾舰只再次进攻，却几次惨败，最后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集中起舰队的残余船只，从北面绕不列颠群岛仓皇逃回西班牙，许多船只被吹往苏格兰、爱尔兰，逃上岸的士兵又被英军俘虏或残杀。

　　英格兰舰队

　　葛力姆乔拿着望远镜，急匆匆走到小船旁，德雷克要在“皇家方舟”号上召开一次重要会议，他得立刻赶过去。可本应该全神贯注在共同对抗外敌这事上的男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德雷克那个老混蛋，知道么，他独吞了西班牙一艘战舰上的所有财务。”葛力姆乔咬牙切齿地对萧隆说，“我应该跟紧他的，不，我应该抢在他之前过去，只要能把二十分之一带回去，带回迪罗伊和伊尔伏特的家乡，不知道能救多少人。这下我根本没脸去见他们的家人了。”

　　萧隆嗫嚅，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对头儿做噤声的手势，让他小心点。

　　“呵，”葛力姆乔冷笑，“那老头子要这么多钱不就像讨好女王吗？妈的……如果有这么多钱，自称虔诚的西班牙教徒也会从火刑架上放几个新教徒下来。可惜我手里几乎一点钱都没有了。”

　　“——”

　　“好了好了，”葛力姆乔看着对他无可奈何的部下，举手示意自己会闭嘴，“我不说了，但是如果你能回去，一定要想办法在天主教徒动手前救下伊尔伏特的父母，这样我死后也能堂堂正正地面对他了。”

　　迪罗伊和伊尔伏特是同乡，迪罗伊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烧死了，他几乎是被伊尔伏特的家人养大的。可就在一行人准备出发前，葛力姆乔的手下却探来伊尔伏特的父母落难的消息。这事葛力姆乔没敢告诉他们，只是吩咐萧隆尽一切手段把人弄出来。他想拿钱贿赂，但他手里的钱都给当地的修道院救助孤儿了，本想抢点金银珠宝回去，就目前的战况看来，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走了。”

　　无敌舰队，圣亚德里安号

　　“妮露？”

　　乌尔奇奥拉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女子身上，拍醒趴在桌上小憩的人。

　　“抱歉，我太累了。”妮露惊醒，单手抚着脑门，擦去一头湿汗。

　　“没事，只是非常时期，为了安全尽量醒着为好。”

　　“你是说？”

　　“没有弹药，我们什么都不是。英格兰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再不行动，我都会替他们后悔了。如果能安全撑到明早，我给你守着，你好好睡一觉。”

　　乌尔奇奥拉站在窗前，回头朝妮露淡淡一笑。

　　妮露心里一拧，心脏无法抑制地抽痛起来。她刚想说什么驱散有些凄凉的气氛，却听见不远处一声震天的“轰隆”——有什么东西装到船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拔出剑冲出舱外。

　　“士兵！准备战斗！”乌尔奇奥拉大吼，“水手，掌握好方向，随时准备接受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的指令！”

　　妮露环视四周，看见船舷被撞出有贪婪的火舌不断蔓延。

　　“混蛋！”乌尔奇奥拉脑中警铃大作。

　　“舰长！西多尼亚公爵让砍掉锚索！”

　　“什么？”妮露和乌尔奇奥拉面面相觑，“公爵是想……”

　　“轰轰！”

　　容不得他们多想，庞大的舰只已经被撞的几次摇晃。突然间几条勾索从船下面被抛上来，异邦的对话声隐约可现。

　　“我怎么又跟你这种废物搭档？”先传来的是稍嫌聒噪，男性健朗的嗓音。

　　“你以为我想跟你呆在一起吗，诺伊特拉？”然后是低沉成熟，略带沙哑的男中音。

　　乌尔奇奥拉正对着士兵喊“别砍锚索”，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愣。

　　“小心！”妮露扑过去眼疾手快地为他挡开一剑，没得手的高大男子逼着妮露退开，两人在甲板上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