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胎》时柚颐

47、成交

　　“不行！我不同意！”

　　落窈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里带着十分坚定的抗拒与决绝。

　　连半分犹豫的余地都没有，想都没想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眼前这个男人提出的要求。

　　她怎么可能，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万川临？

　　这三个字在她心中，简直是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可笑的事情。

　　在落窈的心底深处，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前世今生发生过多少翻天覆地的变故，无论万川临如今摆出什么样深情款款的模样。

　　他这个人，都永远是那个无法被原谅、更不可能被洗白的存在。

　　那些刻入骨髓的伤害与背叛，那些不忍回首的过往，早已在她心头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岂是他三言两语的深情，就能轻易抹去的？

　　“你为什么不同意？” 万川临的情绪在这一刻骤然失控，平日里沉稳冷冽的眉眼紧紧皱起，眉宇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偏执。

　　他猛地伸出手，力道极重地一把扯住了落窈纤细的手腕，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近乎疯狂的笃定，“你爱我，我也爱你，你我二人前世今生，本就是上天注定、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谁都无法更改的宿命！”

　　落窈的手腕被他这般粗暴地攥在掌心，骨骼被捏得生生发疼，细嫩的肌肤上隐隐泛起了红痕，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可万川临的力道大得惊人，如同铁钳一般将她牢牢锁住，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无功，半点作用都没有。

　　“万川临，你放开我！” 落窈拼命地挣扎，带着满满的怒意与嫌恶，“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别想用上辈子那些早已尘封的旧事，强行安在我这辈子的身上，上辈子的爱恨嗔痴、恩怨纠葛，早就是过眼云烟了！这辈子是这辈子，上辈子是上辈子，二者之间，没有半分关系！”

　　随着这一句句冰冷刺骨的话语出口，落窈的眼神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阴冷，如同覆上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直直地望向眼前失控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爱你，更不可能嫁给你，永远都不可能！”

　　哪怕时光倒流，让她回到上辈子，重新做回璧方雪，她也绝不会，更不可能再和万川临有任何牵扯，哪怕是擦肩而过，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万川临看着她这般决绝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疯狂地摇着头，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落窈口中的答案，眼底的偏执更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若是不爱我，当初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甚至还怀上了我的孩子？这一切，你又该如何解释！”

　　“你就当我当初是被猪油蒙了心，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行了吧！” 落窈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不耐烦，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和万川临在这里进行这些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口舌之争。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上一世，她还是璧方雪的时候，死前曾亲手将九冥魔灵，交给了破羽。

　　若是这一世，她能够找到破羽的下落，或许就能从他那里得到关于九冥魔灵的关键线索，找到九冥魔灵的位置。

　　可偏偏，破羽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销声匿迹、彻底隐世。

　　想要在这大千世界之中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念及此，落窈心中的小盘算瞬间清晰起来，她看向万川临的态度，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方才还厌恶的脸上，骤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笑容，眉眼弯弯，看上去天真烂漫、人畜无害。

　　万川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眼中瞬间亮起了希望的光芒，还以为她是终于回心转意，愿意接受自己了，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期待：“落窈，你…… 你同意了？你愿意嫁给我了？！”

　　落窈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话，目光平静地瞥过他激动的神情，依旧维持着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假笑，语气温柔地开口：“太子殿下，我想和你打听一件事。”

　　万川临心中虽有疑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岔开话题，但依旧被她方才的笑容冲昏了头脑，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你知道魔族前任魔尊破羽，现在在哪里吗？” 落窈抬眼望向他，眼底酝酿的全是满满的期待。

　　万川临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细细端详着落窈眼底的眸色。

　　语气也瞬间带上了几分警觉：“你突然问起他干什么？破羽早已隐世多年，你打听他做什么？”

　　落窈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若是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定然无法骗过眼前这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灵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几乎是瞬间便在脑海中构思好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上一世，他是我最信任的心腹，对我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哪怕到最后生死关头，也从来没有背叛过我。如今我寻回了前世记忆，自然想找到他，好好感谢他当年的忠心护主。”

　　“就这？” 万川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显然是对她的理由有所怀疑，他紧紧盯着落窈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找出破绽。

　　“对啊，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落窈挺起胸膛，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将那副重情重义的姿态扮演得真真切切，看不出半分虚假。

　　“我向来是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人，当年他待我那般好，我如今寻到机会，自然要报答他的恩情。”

　　不料，她这一番看似合情合理的话语，却瞬间惹毛了本就情绪不稳的万川临。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暴烈无比，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

　　再次猛地伸出手，用力拽住了落窈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这个两面三刀、口是心非的女人！” 万川临额头青筋暴起，仿佛要彻底裂开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落窈，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质问，“你对他就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对我就是薄情寡义、弃如敝履？归絮落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有一腿？如今找回了上一世的记忆，就打算彻底抛弃我，转身去找他，和他再续前缘了，是不是！”

　　落窈看着他这般歇斯底里、胡乱猜忌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无语至极。

　　这个人，满脑子装的难道就只有情情爱爱这些破事吗？

　　除了男女之情，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值得他去关注了？

　　她实在是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因为在她看来，万川临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坏蛋，和那个同样偏执难缠的漆山月，简直是一路货色，和他们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纯属白费功夫。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根本不需要向你汇报，更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落窈气得两腮僵硬，语气冰冷而强硬，“我抛弃你，单纯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我恨你！从始至终，都是如此，从未改变！”

　　万川临被她这一句句决绝的话语刺激得气血翻涌，情绪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手中攥着她胳膊的力道也在不断加重，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捏断。

　　“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心里是爱我还是恨我，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在我万川临的掌控之中，你根本逃不掉！嫁给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你最终的归宿！”

　　落窈被万川临这双冰冷而用力的手拽得手臂生疼，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几乎快溢出委屈又愤怒的泪水。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难以忍受的痛楚：“你别这样…… 万川临，疼…… 你放开我……”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疼，让万川临的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如梦初醒一般，慌忙松开了攥着落窈胳膊的手。

　　语气瞬间变得慌乱又愧疚，低声不停地道歉和乞求：“对不起，对不起…… 都怪我，都怪我太在乎你了，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不能忍受你离开我，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紧接着他便从方才那个不可一世，霸道强势的魔族太子，变成了现在这个卑微乞求、放低姿态的样子，态度反差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他微微垂着眼眸，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恳求，声音轻柔得近乎卑微：“落窈，就算你上辈子和破羽真的有什么牵扯，真的有过什么过往，那都没关系的，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一点都不在意。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过去，我要的是你的现在，是你的以后，只要你从今往后，乖乖留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

　　落窈终于得以解脱，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被攥得通红发疼的胳膊。

　　她抬眼看向万川临，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冷冷开口：“疯子，你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我找他是有别的重要的事情，懒得和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走了！”

　　看着万川临这副把破羽当成头号情敌、醋意大发的样子，落窈心中便清楚，从他的口中，定然是问不出半分关于破羽下落的消息了。

　　既然如此，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倒不如趁早离开，另寻他法。

　　落窈转身便想离开，可手腕却再次被人拉住，这一次，万川临的动作很轻，温温柔柔的，没有了半分方才的粗暴，生怕再弄疼了她。

　　“等会儿……” 万川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落窈皱着眉回头，只听见万川临的语气带着几分肯定，又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与欣喜：“这么说，你并不是想和他‘再续前缘’。”

　　只一瞬，他眼底的欣喜便迅速敛起，再次蹙起眉头，紧紧盯着落窈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疑问：“那你找他，到底所为何事？”

　　“关你屁事！” 落窈被他缠得耐心尽失，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你要么就直接告诉我他的下落，要么就痛痛快快放我走，我自己想办法去找他，不用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万川临闻言，先是嗤笑一声，随即脸上的神情便恢复了先前的冷肃，周身的温度再次骤降。

　　他死死盯住落窈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手中拉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渐渐恢复了先前那般强硬的态势。

　　他的语气近乎冷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告诉你又怎么样？不告诉你又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是我万川临的地界，而你，注定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

　　落窈又气又恨，手臂上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心中更是憋屈到了极点，她在心底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遇到了这样一个蛮不讲理、偏执疯狂的神人？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说又说不通，简直是进退两难。

　　正在她满心懊恼，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摆脱万川临的纠缠之际，却见万川临往前缓缓挪了一步，一步步朝她靠近。

　　他本就身形高大挺拔，此刻微微俯身，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娇小的身躯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落窈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便往后退去。

　　可刚退半步，腰身便被万川临温热的手掌稳稳搂住，随即用力一揽，将她紧紧往他的身前一抱。

　　二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紧紧贴在一起，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落窈的脸颊瞬间便烫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登徒子！”

　　落窈破口大骂的话语刚说出口，嘴唇便被万川临狠狠堵住，剩下的所有怒骂与挣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落窈的大脑在这一刻瞬间一片空白，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甚至连最本能的反抗都忘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万川临竟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吻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又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偏执，落窈被吻得天旋地转，浑身酥麻无力，连站都快要站不稳，脑海中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直到万川临缓缓松开她，落窈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紧接着，她便听到万川临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一字一句，坚定无比：“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要找破羽，我都不同意，我绝不允许你的心里想着离开我，去找别的男人。这个吻，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惩罚，下次再敢说出要离开我、要找别的男人的话，就没这么轻松了。”

　　落窈猛然回过神，脑海中瞬间回放起刚才那荒唐又羞愤的一幕，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恼，羞愤至极。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扬起手，反手想给万川临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可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万川临轻易拦住，他轻轻一握，便将她的手腕攥在了掌心，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夫人性子这么烈，这么泼辣，看来我这个做丈夫的，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听到万川临这浪荡又轻薄的话语，落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连作呕，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

　　“恶心死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我劝你，还是和青檬好好过日子吧，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幸福夫妻生活，她可以完完全全给你，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我说了，我只要你！” 万川临的眼神瞬间变得决绝无比，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落窈一人的身影。

　　“我说了，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只要你愿意嫁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付出一切，我都心甘情愿！”

　　万川临的眼神那般决绝，那般深情，可落在落窈的眼中，却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荒谬又可笑。

　　她甚至在心底暗自怀疑，这个男人的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魂魄？

　　一会儿凶狠暴戾，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一会儿又柔软卑微，如同痴情的恋人。

　　反复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还口口声声说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可实际上，却连她两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什么都不肯为她做，这般口是心非，也敢说爱她？

　　落窈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与鄙夷翻涌而上。

　　她抬眼直视着万川临，语气带着满满的嘲讽与质问：“你别再在这里自我感动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说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然而事实呢？事实就是你根本做不到！”

　　“我让你告诉我九冥魔灵在哪里，你不肯。我问你破羽在哪里，你也不肯说。就这么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都不愿意为我做，都不肯满足我，你又怎么有脸，口口声声说爱我的？”

　　落窈的话语字字诛心，直直戳中了万川临的心口，他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哦……” 万川临骤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长长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我知道了，哪里是什么两件事，我看根本就是一件事！你兜兜转转，说到底，就是想找九冥魔灵，找破羽，也不过是为了九冥魔灵而已，对不对！”

　　落窈倒也懒得再遮掩，更懒得再编造谎言去敷衍他，索性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又如何？你不肯告诉我九冥魔灵的下落，我自然只好去找破羽，从他那里寻找线索，这有什么问题？”

　　万川临心中依旧不解，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劝说：“为什么你就非得找九冥魔灵？你是仙族之人，身负仙泽，而九冥魔灵是魔界至邪至阴之物，对你只有危害，没有半分好处！况且我也同你说了，有银月玄玉环在你身上护着，你根本不用担心魔界魔气的侵袭。”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多问。” 落窈语气淡淡，不肯透露半分自己的心思。

　　万川临脸色一沉，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那你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有非找不可的原因，我或许可以考虑，告诉你九冥魔灵的所在！”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说，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落窈本想在脑海中编造出一个更为合理、更能取信于人的理由，可一时间心急如焚，又被万川临逼得紧，竟然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打马虎眼，不肯透露实情。

　　“连你的目的都不肯让我知道，连一句实话都不肯对我说，就想从我这里得到九冥魔灵的下落，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万川临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挑眉一笑，一脸不怀好意的眼神紧紧盯着落窈，“除非……”

　　落窈心中一急，连忙开口追问：“除非什么？你有话就直说，别在这里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

　　万川临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落窈先是呆愣了好半晌，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直到片刻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一脸震惊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都带着几分结巴。

　　“我？？？！！！”

　　万川临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落窈，目光温柔而偏执，带着满满的势在必得，似乎已经在静静等待着落窈的肯定回答。

　　落窈看着他的神情，心中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她而已。

　　不过落窈倒也没什么过多的犹豫，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只要能知道九冥魔灵的下落，先假装答应嫁给万川临，也无所谓。

　　等成功得到九冥魔灵的所在之后，再找机会溜之大吉。

　　为了复仇，为了完成心中的执念，她必须能屈能伸，成大事者，本就不拘小节。

　　这点暂时的隐忍，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她心中也暗自泛起了嘀咕：他之前不是死活都不愿意告诉她九冥魔灵的下落吗？不管她怎么问，怎么逼，都守口如瓶，这会儿怎么突然想通了，愿意用九冥魔灵的下落，来换她的婚事？

　　难道是因为上一世他们俩那段纠缠不清、爱恨交织的纠葛，让他这一世更加珍视她，更加害怕失去她了？

　　应该是吧，毕竟像万川临这样的恋爱脑，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也合情合理……

　　如此想来，落窈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她抬眼看向万川临，语气干脆而利落。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