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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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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羽迷茫问:“魔神大人,您找女囚是?”
壁方雪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解毒!”
“您是要让女囚为漆山月解毒?”
破羽先是震惊,魔神居然真的信了丁璇的话。
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看来她到底是狠不下心杀漆山月。
丁璇的话不过是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不杀漆山月的理由罢了。
“不然呢?难道让本尊帮他解毒?”
壁方雪瞪了破羽一眼,又说:“你告诉那个女囚,只要她帮漆山月解了毒,可赦免死罪。”
破羽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迅速去寻来一名女囚。
壁方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破羽带着女囚进入牢房中,很快又一个人出来。
“回禀魔神,女囚已进入漆山月的牢房之中。”破羽出来复命。
壁方雪愣了愣,然后一边缓缓转身一边说:“好!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好。”
见壁方雪要走,破羽摸不着头脑,茫然道:“魔神……您不留下确认漆山月死活吗?万一……”
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漆山月解毒失败,他该如何向魔神交代?
况且,什么叫后面的事情他看着处理就好?
魔神对漆山月又爱又恨的,他对他好也不是,坏也不是。
破羽心中甚是懊恼,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干嘛要为难他这样的小角色?
壁方雪回过头,满眼愤懑:“留下?你是想让本座留下来听他们二人苟合的污秽之声吗?”
破羽一阵惊慌,立马跪下:“不,属下岂敢,属下只是担心万一漆山月不配合,毕竟他求死心切。”
“不会的,你还是低估了合欢酒的力量,当初若不是他喝下合欢酒,本座也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出口,如果当初他没有喝下合欢酒,也不会丧失理智和她睡在一起,更不会有后面这些痛苦的事。
他从前都抗不住合欢酒,更何况现在还加了蛊毒!
破羽见壁方雪肯定的目光,不敢再说什么。
“啊---救命!!!”
正在此时,一声急切的呼救声从牢房中传来。
壁方雪和破羽进到牢房中时,女囚嘴角带血,已经昏倒在地上。
而被锁链困住的漆山月跪在地上,脑袋下垂,浑身颤抖,哀嚎声不绝于耳。
壁方雪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瞥见一滴一滴汗珠从他的脸庞砸到地上,掷地有声。
记忆中,漆山月永远是飘逸仙姿立于云端,如旭日高悬于苍穹,轻轻抬手就能改变斗转星移。
与此刻跪在地上瑟缩发抖,痛苦呜咽的囚犯判若两人。
她从没见过漆山月这么凄楚的一面,她的心里应该填满报复的欢愉才对。
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快乐。
不仅如此,心脏像被万千条虫子撕咬,痛得她想落泪。
仿佛中毒的人不是漆山月,是她。
视线落在漆山月被铁链锁住的拳头,青筋凸起,死死握住,手背关节上沾染的血渍说明了一切。
他把女囚打晕了!
壁方雪满目愤懑走到漆山月身边蹲下,抬手擒住他的下颚,迫使他的脸扬起。
彼时,漆山月的脸上满是被蛊毒折磨的扭曲神色,汗水如雨,气息微弱,满目猩红。
壁方雪手上力道加重:“漆山月,你竟这般不识好歹!”
漆山月嘴角冷笑,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不是要我死吗?我随了你的心愿不好吗?”
话音刚落,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口鲜血。
看样子就快死了……
“真好!”漆山月忽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阴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终于要解脱了……”
“想死?本座偏偏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壁方雪松开手,转而用指尖轻点铁链,铁链便牢牢定住,连带着漆山月的手腕无法动弹。
他惊恐抬眸,竟看到壁方雪视死如归地站起身,将外袍褪去,散落在地上。
“壁方雪,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好问题!
壁方雪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动作褪去里衣。
身后的破羽明白魔神这是要亲自为漆山月解毒,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关上牢门,到牢房外等候。
牢房内,壁方雪的脑子一片混沌,混沌到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要杀他还是要救他?
因为她的身体同她疼痛的心脏一样,早就不受她的管控了。
漆山月见此情形,猜到十之八九。
他一心求死,他不能忍受!不能!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恨之入骨的魔神。
让他通过这种方式苟且偷生,他宁愿立刻赴死。
“壁方雪,你既要我死,我也一心求死,何不就此了结?”
见壁方雪不仅不说话,还加快了动作,他吊着一口气吼道:“如果你非要逼我活着,我宁愿咬舌自尽!”
说完,他闭上双眼,双唇合拢,牙齿紧咬,真就打算咬舌自尽。
壁方雪怎能让他如愿,手腕一挥,漆山月便失了所有力气。
他既恐慌又绝望,只能不断从眼中流出血泪。
壁方雪继续宽衣解带的动作,直到褪去身上的最后一件遮羞布,再次蹲下在漆山月面前。
她抬手轻轻抚上漆山月的脸颊,“本座要让你死,你就必须死,可现在本座偏要你活着,你就休想一死了之。”
牢房外,破羽听到牢房中传来的声响,无奈叹气。
真是孽缘呐!
事后,壁方雪没有再囚禁漆山月了。
她觉得牢房太阴暗了,让人总是感到阴森可怖,怕继续关着他,他被环境影响,还是要死。
还把仙界余党和灵异圣兽都放在了离念岗,设下结界防止逃跑,离念岗成了一个巨大的仙牢。
既然她不打算杀了他,自然要让他先有生的希望。
这么做让他能产生点活着的念想。
可漆山月似乎并不领情,还是三番两次寻死觅活。
壁方雪安排了好多魔将看着他,却总能被他钻了空子,好几次差点没救回来。
最后只能壁方雪去离念岗亲自看着他。
自那以后,壁方雪整日什么也不干,就守着漆山月,恨不得把他拴在腰上。
有时候她心情不好,就拿漆山月出气,打他骂他糟践他,对他连狗都不如。
还故意把他养了很久很珍视的仙兽和泽,输入大量魔气,变成了半仙半魔的异类。
和泽因为体内有她的魔气,还主动认她做了主人。
就连漆山月送她的定情信物——鸾香玉佩,也被她随手一扔,不知所踪。
她想漆山月一定很难过吧,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有时候她心情好点,倒也会同意他和仙界余党见一面,但必须当着她的面。
而漆山月成了一根冰柱子,不管壁方雪是打骂折磨,还是态度缓和,他都毫无波澜,一言不发,默默忍受。
只能从他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看出他的恨意和绝望。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壁方雪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有时她很懊恼,不能接受自己对这种生活产生依赖。
可有时看到漆山月被她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模样,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再也下不去手。
她一开始的初衷是让自己彻底放下对漆山月的爱恨,获得心灵的平静。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复杂矛盾的情感在她的心中,像是长成了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越来越难以拔出。
她害怕,害怕她到最后会彻底失去自我。
在这种矛盾纠结的思想斗争下,壁方雪每天既痛苦又煎熬,她该拿漆山月怎么办?
直到有一天,破羽带着丁璇前来见她。
自从她住进离念岗,六界所有事务都交给了破羽代管。
如今,破羽是天上地下的实际掌权人。
破羽从前总是惧于她的威严,不敢直视她,可如今看她的眼神中全然没了那股子劲,反而多了一丝压迫感。
想来也正常,手中有了权力,自然气场便变强了。
壁方雪不再多想,又看向丁璇,丁璇似乎也不似从前,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也是,过了那么多年,谁都会变得吧。
壁方雪率先开口:“破羽,你今天来找本座,是六界出了什么事?”
破羽眉眼含笑,说话语气仍旧毕恭毕敬:“六界安好,魔神大人,不必忧心。”
“你费心了,这些年本座抽不开身,你管理六界有功,等本座把这里的事情了结了,一定重重赏你。”
又问道:“既然六界无恙,你今日为何来此?”
破羽递给丁璇一个眼神,丁璇便变出一个瓶子,她笑意盈盈双手呈上:“启禀魔神大人,近日仙界焚香炉中新制了一种忘忧香,此香轻轻一闻,即可让人摒弃所有忧愁,心旷神怡。属下们想着您长日在此处看守漆山月,定是心烦意乱,所以特来献香。”
“你们有心了,拿过来吧。”
壁方雪一听,还有此等佳品。
她整日面对漆山月确实心慌意乱,要是有了这忘忧香,能麻痹她一时也好。
丁璇将忘忧香递给了壁方雪,璧方雪也毫不犹豫接过瓶子,迫不及待打开瓶盖,低头凑近深深对着瓶子吸了一口气。
霎那间,一股极其浓重的香味犹如排山倒海之势从她的鼻腔,到大脑,到心脏,到五脏六腑,最后到全身脉络。
不愧是仙品,当真是让人整个身体和心灵都立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和爽感。
就好像自己在这一刻拥有的天上地下所有快乐的总和,一切的烦恼忧愁都与自己无关。
这种感觉,无言以表。
可惜,快乐总是极为短暂的。
忽然,璧方雪感觉身体开始瘫软无力,头脑发昏,视线也模糊起来。
不过一刹,她便站也站不动了,两腿失去知觉,重重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