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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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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义回到家中一阵恼火:“你这孩子,到处乱跑,遇到人牙子可怎么好?我到了那一边怎么向你亲爹亲娘交代?”
吴氏看不过:“他一个十岁孩子知道什么?你别吓着孩子!”
乾儿倒也乖巧,孩里孩气道:“侄儿知错了,再也不乱跑了。只求二叔和烁哥哥教我武功和骑马。”
萧烁道:“这个正好!我正想教他呢!乾弟聪明,一定学得快!”
吴氏搂了乾儿说:“也应该问问长公主同不同意。”
乾儿说道:“我娘肯定同意!她说男子汉就应该学些本事吃些苦,不能总在娘身边。”
不出意料,长公主十分同意让萧乾学本事。那萧乾白日里要去萧烁的军营练武,晚上还要在长公主的教导下背书。倒是绮云还算轻松,每日只学些文字,等大了些再许她学女工和诗词书画。
谁知道多月之后那偃龙山庄起了风雨,原来是慕容洵和一个食肆的小丫头在外姘居,那姑娘已经身怀六甲,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慕容夫人武如玉因受不住丈夫移情的打击,惊了胎儿,血崩而逝。小白樱作为一个孩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慕容洵要走,大哭起来:“爹,我不要你走!”那慕容洵泪眼看向白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负心男人带着高家的姑娘归隐了竹林,次年便生下一个男婴,一家三口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从那以后那对小兄妹和慕容洵便再无瓜葛,白樱和哥哥由外祖武长夷的其他弟子照看养育。白樱因着哥哥和众位长辈的照顾,也养成了另一种性格。
转眼间萧乾十二了,这日和萧烁的次子长涵去了京城郊外的龙安山玩耍。萧乾因学了武艺,三下两下爬上一棵大树,只见一个穿着黄色道衣披头散发的人盘腿坐在树下,一动不动。萧乾就想耍弄他一番,伸出手去弹他后脑勺,本来缩回手的速度已经够快,却还是被那人一把抓住从树上拽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如何戏弄于我?”这黄衣人怒问道。
“我以为你死了,一动不动的。”萧乾扯谎道。
“撒谎!你若是能赢了我,我就放你俩走。”
萧乾知道这人武功不弱,但还是故作镇定:“好啊,打就打!”萧乾几招过去都未曾碰到这黄衣人半点,此人闪躲速度超出他想象,黄衣人只轻轻一推,萧乾就退出一丈外。萧乾见势不好,一把拽了吓傻的长涵飞速狂奔。谁知道那黄衣人一下子跃到他俩的面前。
“刚才的事都是我惹起的,但请不要伤害我侄儿!”萧乾道。“长涵,还不快跑!”长涵也是一动不动:“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那黄衣人笑了:“你这臭小子有意思,该勇的时候勇,打不过也知道抽身退步,最重要的是重情义有担当。你愿意做我徒弟么?”
萧乾拍手道:“愿意愿意。”说的时候他留意这黄衣人的外表,生得不胖不瘦,身姿挺拔,虽不十分英俊,却也自带神采,约莫四十多岁年纪。
“臭小子别着急拜师,给我做徒弟的都累跑了。每日要练武四五个时辰,每日还要早起,为期至少三年方能学成,你可愿意吃这样的苦?如果吃不得这样的苦,那就趁早走开。”
“这算什么?我愿意学!但是我得我跟我娘道个别,总不能人走了连消息都没有。”
“你不用走,在京城待着就是。”
说着黄衣人和这小叔侄俩下了山。
“晚辈不敬,想问问前辈尊姓大名,这武功是从谁那里学的?来自什么门派?”
这黄衣人正色道:“卑名江水寒,自幼在偃龙帮帮主武长夷门下学武艺,我还是他第一个门徒呢!”说着有几分得意。“刚才那一招叫飞鹰掌,也是我师父教我的。”
萧乾不禁肃然起敬:“您就是江大侠?我听人提起过您的,说您是江湖第一高手。”
江水寒不以为意:“江湖内高手云云,我算是什么?”
长公主听萧乾说此人是江湖高手,不免好奇,那江水寒只是简单作揖不行跪礼,侍女端上碧螺春和果馅顶皮酥后,他一边回话一边喝茶吃点心,公主不以为意,侍女们或是皱眉或是暗笑。
公主让侍女们把房间收拾出来,就住在乾儿的缀锦阁的偏阁里。晚间江水寒就和萧乾在缀锦阁里吃晚饭,满桌子的荤素佳肴,江水寒大吃大嚼着炖烂蹄子和肥鸡肥鸭,引得萧乾和丫头小厮低头窃笑。
第二天那江水寒如同变了个人,天蒙蒙亮就一把将萧乾从床上拽起来,萧乾只得睁开惺忪睡眼起身和师父练功。公主对萧乾“不管不问”,只由着江水寒严加管教。簪菊看着却心疼不已,也只能看着。
江水寒生性怪癖,教别人武功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哪怕是进院都不行。那日下人们没拦住,绮云便进了缀锦阁给她哥哥送桃花酥,被江水寒怒喝一声,吓哭了,丢下东西跑开了。萧乾看着心疼,一下子走了神,顶在头上的碗啪嚓一下掉在地上,又惹得这江老儿一阵训斥责罚。
晚上萧乾吃过晚饭还要去储芳阁给公主背书,回到缀锦阁萧乾就仰倒在床。簪菊放下手里的针线,让小丫头端来热水给他洗脸洗脚。萧乾一改常态,只要自己洗。
萧乾看这簪菊都熬红了眼睛:“菊姐姐不必等我,你睡你的。”
簪菊道:“姨奶奶若在,看这少爷这样吃苦,必然要心疼了。”
萧乾怔了一怔,说道:“我娘心疼我,你也是,养娘也是处于关心才这样待我。你猜养母说什么?她说我虽然没有双亲,但是锦衣玉食有人伺候,吃点苦算什么?这点我比天下的贫苦孩子要幸福多了。她不希望我和京城那些纨绔子弟一样。”
簪菊道:“奴婢如何不知?公主自有公主的道理。”说着秉烛去偏阁睡下了。
萧乾和江水寒一处吃饭,有一日突然问道:“师父,您既是偃龙山庄出来的。为什么不回偃龙山庄?侄儿去年还见过偃龙山庄的帮主和他的儿女呢!”
江水寒平日里冰冷如铁,倒是一听到和偃龙山庄的消息眉头一动,面色缓和了不少,问道:“你怎么知道偃龙山庄的事?”
萧乾看师父一改以往的神态,内心暗暗纳罕,说道:“去年京城有比武大会,慕容庄主来这里比武,真的好厉害。他的一双儿女也来了,不过慕容夫人倒是没来,听我二叔说慕容夫人怀了身孕,要不然她要是上场可能比慕容帮主还要厉害。”
江水寒苍凉一笑:“那倒是。如玉。。。哦,慕容夫人她的武功是师父亲授,自幼习武,和成年后才习武之人相比的确高过一筹。”
萧乾越发好奇道:“师父,您和师姑谁的武功更高一筹呢?”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多年没有见到师妹了。你说她去年又怀了身孕了?”
“是啊,我听我二叔说的。估计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吧?师父,您就不想再去偃龙山庄看看?”
江水寒神色仿佛蒙霜的秋叶一般,沉默了半日才道:“她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有自己的生活。我去干什么?自从离开了山庄,我内心便发了重誓,此生不会回去了。”
萧乾虽是聪明,但尚还年幼,听江水寒这话说得不伦不类,自己也一头雾水,看着师父这神情,又不好再问。便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吃起饭来。
转眼到了萧乾过十二岁的生日,公主府里小小地装点了一番,亲人眷属送了各色宝物食物之类的,江水寒也准了他可以歇个半日。萧乾便带上妹妹绮云,身后跟着几个下人去京城闹市里看热闹。
晚上长公主让萧乾坐在她身边,席上各色山珍海味多不胜数,萧乾下午和妹妹在闹市里吃东西吃了个半饱,此时也没什么胃口了。
此时的公主穿着玫红色绣翟凤通袖袍,头上是一只点翠金丝九尾凤钗,兼之多年来保养得宜,此时更显得神采奕奕。举起酒杯道:“这半年里辛苦江大侠了,不知本公主这儿子可教么?”
一向表情淡淡的江水寒露出一丝笑意:“乾公子现在这武艺若是闯江湖,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天资聪颖,若是用心练武,他日也可成为武林高手。”说着将金杯美酒一饮而尽。
长公主笑道:“江大侠既然这样说,本公主这礼物送与乾儿算是对了。”说着吩咐人把那东西送上来。
萧乾看着那长长的盒子,三步两步到了跟前,打开一看,只见是一把宝剑,剑鞘缠金嵌宝,嗖的一下将宝剑拔出,只见这剑身雪亮耀眼,用手轻弹,发出清晰的铛铛声。众人皆赞叹起来。倒是江水寒露出轻蔑一笑,他一向不喜欢金银财宝。萧乾看了这宝物,喜不自胜。转身就给长公主磕头道谢。
长公主笑着让他起身:“这个日子,你也得给你师父磕头。”萧乾又给江水寒磕头。
江水寒道:“教了他三招五式,怎么当得起呢?你现在且吃且乐,明日还要练武呢!”
萧乾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继续吃喝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