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只蝴蝶》彼得兔兔头

4、第 4 章 卫燕南看起

　　卫燕南看起来好像有话对他说。
　　“请问卫大少爷有什么指示么？如果您想喝酒我建议您去找我左手边那个短头发的女调酒师，她的手艺可以说是非常出众，保准能满足您的各种需求。”陈酒说话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听的卫燕南一阵火大，但他没发作。
　　这让陈酒有点意外。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陈酒像听见了个笑话一样，一下子笑开了：“找我？”他把长及肩膀的头发在后脑绑了个半丸子头，在酒吧绚烂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出些偏女气的美。
　　他转身从身后的酒架上拿了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你想说什么？”陈酒这会又不笑了，低垂着眼眸随意的问他。
　　卫燕南刚张开嘴就被陈酒的食指按住了。
　　“嘘，别说让我猜猜。”他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酒，“你想问我分手的事，对吗？”
　　卫燕南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因为有活动的原因，今晚的酒吧比平时都要吵闹许多，原本应该用来求爱的玫瑰花在此时成为了众人脚下的牺牲品，被跳着舞的人们踩成了一块一块的残渣。
　　“白天的服务生可惨了，得收拾很久吧。”他漫无目的的想着。
　　“我想要一支玫瑰花，卫燕南。”陈酒抬起头看着卫燕南笑，他唇角的那枚小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扬，晃了卫燕南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是喝多了，不然他怎么会因为陈酒的一句想要就跑遍酒吧的每个角落，只为了寻找一支完整的玫瑰。
　　最后是从一位不知名的女士那里得到的花，他和那位女士说他需要用这枝玫瑰来挽回他已经到穷途末路的爱情。
　　三年前的“爱情”。
　　当卫燕南带着那枝玫瑰走到陈酒的面前的时候，陈酒愣住了。想要玫瑰只是他随便找的打发卫燕南的借口罢了，他就是不想再见到卫燕南而已。他心里很乱，明明他们已经分手三年了，他还来找自己干嘛？他想对着卫燕南破口大骂，最好能让他生气，然就两人就此别过。
　　可他看着卫燕南手里那朵并不好看的玫瑰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陈酒眨了眨眼睛轻轻问道：“有必要吗？”
　　卫燕南什么也没听清，但他也根本不在乎陈酒说的是什么，他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烦我不想见我，就随口说了个理由想把我支走。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说开，而且……”
　　“而且什么？”陈酒眯了眯眼顺着卫燕南的意思问道。
　　“这个酒吧和这个城市其他的酒吧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这里的酒也不是很好，所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别的，我是为了你才来这里的。昨天吃饭我说的都是真情实感的，没骗你。陈酒，分开的这三年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不想跟你结束。”
　　“包括去给季杨做伴郎也是为了能和你扯上关系，我承认我最开始确实是抱着玩玩尝鲜的态度跟你好的，我之前也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这些我都承认，但我对你是认真的，至少现在是。”卫燕南今天带了副银色的细框眼镜，透过镜片陈酒居然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深情，换做是一般人大概就被打动了，可陈酒太了解他了。
　　他就是为了好玩。
　　卫燕南是个没被星探挖掘出来的影帝。
　　“所以呢，你希望我能再给你个机会和你在一起？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三年前你跟我表白用的理由是日久生情，这次的理由又是什么？你想跟我破镜重圆？怎么，卫大少爷不是一向以爱玩出名么？怎么现在又给自己扣了顶深情的帽子？”陈酒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卫燕南，我跟你做了三年的同桌，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卫燕南眼里的深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捋了捋头发看着陈酒笑：“你真的很聪明陈酒，你知道么，这套说辞连我自己都感动了，居然感动不了你。你未免太过冷血了。”他随手把玫瑰花丢在吧台，抬起手看了看表，然后冲陈酒摆了摆手。
　　“拜拜了我的小狗，我们婚礼上见。”
　　说完卫燕南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走出了酒吧。
　　于西西见状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他喝了口酒咬牙切齿的说：“被狗咬了。”
　　卫燕南还是那个卫燕南，一点没变。
　　渣男。
　　***
　　“小狗，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卫燕南一到学校就抱着书包神秘兮兮的凑到陈酒的座位旁。
　　他们已经高三了，刚刚结束的期中考两人成绩都不怎么样。
　　陈酒忍着困意坐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他：“什么啊？你喝不喝咖啡？”说着就把自己的玻璃杯递了过去，卫燕南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真苦，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啊？”卫燕南把脸皱成了包子，低头从书包里翻出一小块包装精美的慕斯蛋糕放到陈酒桌子上，“喏，我昨天放学特意给你买的，你快尝尝。”
　　卫燕南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缩在他那张小小的课桌旁边饱含期待的看着他。
　　陈酒在他期待的目光里拆开了蛋糕，用赠送的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嗯，好甜，谁家的蛋糕啊？回头我也去买点存着。”
　　“给我尝尝。”
　　“就一个叉子，你不是送给我的吗？”
　　一听这话卫燕南不干了，叉着腰站起来大声嚷嚷着：“陈酒，我可是一放学就去给你买蛋糕了，你居然还嫌弃我不愿意和我用一个叉子！”
　　早自习刚结束，同学们都趴在桌子上补觉，他这一嗓子叫起来一片。别的同学又不敢真跟他发生冲突，就只好转移目标叫陈酒。
　　陈酒赶紧往他嘴里塞了块蛋糕堵住他的嘴，卫燕南一边嚼一边跟他抱怨：“你为什么又住宿了？放学都没人跟我一起走了，我每天晚上都要无聊死了。诶，下午体育课咱们踢足球去吧？”
　　“那你得问问张松愿不愿意借你足球，你上回把他球踢爆了还没赔他呢。”这么一折腾陈酒也不困了，抽了两张卫生纸起身就要去厕所。卫燕南把书包往座位一扔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陈酒转过身看他，“我去上厕所，你跟着干嘛？你是还没断奶的小朋友么？”
　　这会大家基本上都趴在桌子上补觉，零星有几个清醒的也在奋笔疾书的补着作业，没有人关注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卫燕南一伸手把胳膊搭在陈酒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说：“去楼下的厕所吧，好不好？”说完他舔了舔嘴唇，又补了句“男朋友？”
　　刺激完陈酒他就把手拿了下来，抄着口袋哼着歌。
　　陈酒翻了个白眼没说他。
　　卫燕南挑了个没人的隔间把陈酒拉了进去，锁上了门。
　　“你想干什么坏事啊？男、朋、友。”陈酒捧住卫燕南的脸满脸坏笑的问。
　　“你猜。”
　　卫燕南伸手搂着陈酒的腰低头吻了下去，陈酒的手一点点下滑，改为扶着他的手臂。这一吻的时间有点长，陈酒被吻得双腿发软，用力掐了卫燕南一把他才松开。陈酒用手臂擦着嘴，边擦边瞪他。
　　直到预备铃响起，两人才磨磨蹭蹭的回到教室里。
　　***
　　卫燕南果然说到做到，一直到婚礼开始前，他再没来找过陈酒。
　　这两个星期，陈酒每天照常去酒吧上夜班，下了班回到家里就躺到床上休息，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吃个饭再去上班。
　　转眼就到了跟季杨结婚的日子。
　　七月十八号晚上去上班的时候陈酒一口气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他中午就到季杨预定的酒店了，但他没叫季杨来接，而是自己在附近溜达了两圈，买了点小礼品准备当见面礼送给这对新婚夫妇。
　　“喂，新郎官，快来接我吧，我在碧海湾大厅这。”
　　季杨来的很快，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一开口就漏了原型：“酒啊，你能来我可太高兴了，乔燕还老跟我念叨你呢。”他搭着陈酒的肩膀往电梯的方向走。
　　陈酒把手里的礼品袋递给季杨，“给燕姐的小礼物，祝你俩新婚快乐，我把红包也放里面了。”
　　季杨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心里一惊：“哥们你包了多少啊？这么厚！”
　　“放心，你酒哥有钱，这两年攒了不少，别客气。”陈酒笑了笑跟着他往里走，“你跟燕姐前两年帮了我挺多的，这点钱不算什么。婚礼准备的怎么样啊，明天是怎么个流程？”
　　“就是明天可能得需要你早点起，伴郎一共四个，有两个我大学同学，剩下那个就是那个谁。我没安排排练就直接跟你讲流程吧，明天九点的时候接新娘，然后中间可能有点小游戏啥的，伴娘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不会太过分。然后就是到碧海湾旁边的王朝大酒店正式开始婚宴，我提前跟厨房打好招呼了你们那桌的菜单做。然后就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你给我发个消息提前溜也行。”
　　两人说话间电梯也到了，“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从里面出来的是他俩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卫燕南。
　　“真巧啊，又见面了小狗。”卫燕南一身浅蓝的西装，带了个无框眼镜，他没看季杨，直勾勾地盯着陈酒看。
　　季杨一脸尴尬地跟卫燕南打招呼，他向前一步把陈酒挡在身后：“真巧啊南哥，你这是干什么去？”
　　卫燕南装作没看到他俩的小动作，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地笑道：“我看对面有家西餐厅还不错准备去尝尝，两位估计也没吃饭吧，不如一起去尝尝？”
　　季杨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陈酒。
　　“就是吃个饭而已，老季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