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只蝴蝶》彼得兔兔头

3、第 3 章 “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听隔壁班政治老师说明天下午开始放疫情假！”
　　一瞬间，教室里就跟炸了锅一样所有同学都在欢呼雀跃，只有陈酒不为所动的趴在桌子上。
　　他也不是不喜欢放假，就是昨天晚上跟他妈妈大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说到底吵架这事主要责任在他，他妈妈的错大概是骂人骂的有点脏，导致两人谁都没收住脾气，最后吵到不可收场。
　　今天早上起来谁也没搭理谁。
　　不放假白天他还能躲着点，一放假天天见面不得吵得更凶！
　　“唉……”他小小的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臂弯。
　　大课间偷着打个电话道歉吧。
　　“嘿，小狗，放假了你怎么不高兴啊？”他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卫燕南，然后他又趴了回去，闷闷地说：“高兴啊，我快高兴死了。”
　　卫燕南正在兴头上也没细究他的不正常，低下头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诶，小狗你说放假了我该用什么理由约林婧月出来啊？”他怼了怼陈酒的胳膊询问着。
　　林婧月是楼下文科班新转来的女生，成绩很好人长的也好看，是卫燕南的新追求对象。
　　陈酒终于坐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回答他：“那你约她去图书馆呗，就说有学习上的事要问她，反正放假这么长时间作业肯定超级多。”他停了停接着说，“我建议你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下节物理课，班主任肯定提前来。”
　　卫燕南愣了一下利索地把手机揣进书包侧面的口袋里，开始翻练习册：“妈的忘了上午有物理课了，你大练习册写了没？给我抄抄。”
　　陈酒也没写，正低着头奋笔疾书没搭理他。
　　卫燕南盯着陈酒的侧脸看了一会扭头向后桌借作业。
　　没多久预备铃就响了。
　　俩人刚把笔放下，物理老师就抱着一摞A5大小的练习册进来了。
　　物理老师张钊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可能教了一辈子物理的原因，张老师的头顶头发略有些稀疏，但张老师是个聪明人，他把两边的头发留的长一点，往中间一搭，把中间那块荒地盖上了。只要不刮风，基本看不出来。
　　他把练习册放到讲台上，撑着讲台开始讲话：“相信你们都听说了明天下午放假的事，那我就不多说了。一会下了课课代表去我办公室数卷子去，光俩课代表可能不太够，到时候我再找俩男生。
　　虽然明天开始放假，返校时间还没定，但你们也别放松，明年就高二了，都抓点紧。发下去的卷子都给我认真做，你们看看这次月考，咱班有几个物理及格的？别说及格了，咱班这次连上五十的都没有。
　　还有你们那数学成绩，回去都好好寻思寻思，人楼下文科班数学成绩都比咱班强。行了我也不多说了，都自己心里有点数，别一天天的啥也不寻思，光惦记着玩，下节班会课把成绩单发给你们，自己好好看看。来，都把大练习册掏出来，翻到昨天作业。哪个题有问题？”
　　老师在上面讲课，陈酒在底下开小差。
　　正发呆呢，卫燕南递了张便签过来，问他中午有事吗。
　　他回了个，没事，咋了？
　　那你中午跟我走吧，我请客。
　　林婧月中午不跟你一起吃？
　　没有，她说要带朋友，怪尴尬的，我寻思带上你。
　　行。
　　卫燕南满意的收起了便签，在课桌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陈酒回了他一个中指。
　　***
　　今天是个雨天，陈酒昨天睡觉的时候脑子混沌一片忘记关窗了，他是被飘进来的雨点冰醒的。
　　一到雨天他受过伤的右胳膊就隐隐作痛。
　　他起身把窗子关后又躺了回去。
　　真是怪事，自从前天晚上碰见卫燕南开始就一直睡不消停，总是梦到以前的事。
　　说起来也挺好玩的。
　　那天他跟着一起去了，结果人家女生只是开个玩笑根本没带朋友，反倒是卫燕南带了个陈酒。吃的是烤鱼，人俩在那暧昧着，陈酒坐在旁边尴尬的要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躺床上笑了下。
　　那天还发生了一件让陈酒尴尬的事，那就是他吃到芒果过敏了。俩人着急忙慌的把他送到医院，卫燕南叫了出租车把林婧月送回学校又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了两节课的假在医院陪着他。
　　现在想起来还怪对不起卫燕南的，就因为这事破坏了他蓄谋已久的约会。
　　都是过去了。
　　陈酒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开始对着镜子收拾自己。店长说今天晚上有活动，来的全是俊男靓女，叫他这个没有男女朋友的把自己收拾的精致好看点，照他的姿色今天晚上至少能物色到两位数的优质对象。

　　陈酒到的时候才发现店长说的一点不夸张，真相亲局。
　　酒吧门口特意立了块牌子，写着情侣勿进，单身打折，今晚十点，相亲大会。酒吧还没开始营业，里面只有几个服务生在筹备场地，到处都是粉色蓝色的气球和彩带，每个卡座里都放了好大一捧玫瑰，红的白的都有，就连吧台周围也都装饰着各种各样的花束，颇有相亲角的味道。
　　他进了二楼的更衣间，换上统一的服装再出来时店里装饰得差不多了，甚至有一位已经坐在了吧台边上玩手机。调酒师只来了他一位，他叹了口气走到吧台里面，一边把常用的酒杯摆到自己面前一边问：“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那人闻声抬头，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陈酒以为他是不知道喝什么，便抬头向他推荐：“我们这的长岛——你来干什么？”
　　卫燕南一挑眉不快的问：“怎么这酒吧你开的？不许我来？”
　　“那您喝点什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陈酒真是服了卫燕南了，他明知道自己在这里上班，还来这里喝酒，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酒吧，光是这条街上的酒吧就有三家，要说是碰巧来到这里他才不信。
　　“你们这就你一个调酒师吗？”
　　“当然不是，其他人还没来，您想喝什么我给您做。还是说您不想喝我调的酒，想等其他调酒师来了再点？”他说这话其实就是有一点怒气在的，这两天的事就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他有心想拿卫燕南出气。
　　“哎呀陈酒你怎么又跟客人吵起来了？这个月刚开始没几天，你看看这都第几回了？你能不能把脾气稍微收一收？您大度，别跟他一般计较。”
　　卫燕南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还没出声就被别人打断了。
　　说话的是一个金色短发的男生，穿着和陈酒一样的制服，应该也是个调酒师，他随手拿了几个杯子摆在卫燕南的面前，一边冲陈酒使眼色一边问卫燕南想喝点什么。
　　陈酒冲他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吧台。
　　“我个人比较推荐自由古巴和热托蒂，怎么样？”
　　“那就自由古巴吧。”卫燕南低头划了划手机心不在焉的说。
　　“诶帅哥，你单身啊？”金发调酒师看出他兴致不高，主动找话题。
　　卫燕南推了推眼镜冲他笑：“门口不是说了‘情侣勿进，单身打折’，我不是单身我进来干嘛。”
　　说完他就又把头低下了。
　　明明是不太友好的一句话，但也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带着一点调戏的味道，叫人跟他生不起气来。金发调酒师被噎了一下，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早知道就让陈酒继续待着了，自己没事给自己找什么罪受。
　　一直到酒调好被放在卫燕南的面前卫燕南都再没抬过一次头。

　　陈酒的手机响了半天了，他知道是谁，但他不想回。
　　明明不是个喜欢跟人纠缠不清的人，非要在这跟他演谁比谁更深情的戏码，纯纯有病。
　　陈酒懒得跟他玩。
　　他喝了几口水安抚下酸水翻涌的胃，他从起来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胃部已经在隐隐作痛了。他上楼来也是为了这事，夜班还有好几个小时，不吃药他可能撑不下去。陈酒记得上次自己胃病犯的时候于西西给过他一盒胃药。他在休息室翻了半天终于在装杂物的箱子里找到了，还好没过期，他掰了两粒扔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咽了下去。
　　于西西就是那个黄毛。
　　等他舒服点了再到吧台前的时候场子已经热闹起来了，店长说的确实没错，今天晚上场子里的都是俊男靓女，DJ放了首稍微舒缓的曲子，陈酒说不上来名字但他还真挺喜欢。
　　卫燕南已经不在吧台前了。
　　看着位在吧台前的美女帅哥，他的心情稍微缓和点了。
　　十点多的时候店长拿着个话筒走上了表演台。
　　“不是今晚还真是相亲局啊！我以为是店长说着玩玩的！”陈酒扭头跟于西西小声议论着，“可是店长不是有男朋友吗，他搞相亲局干嘛？难道他想出轨！”
　　“嘘，你想跟店长的男朋友比试比试吗？”
　　于西西摇了摇头，低着头玩手机。
　　这会客人都往舞池那边去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愿意留在这里喝酒。
　　店长叫罗晨，留了个很硬汉的胡子，配上他那一身藏蓝色的西装一整个魅力熟男。罗晨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说：“相信常来的客人们都知道，我们回南天有个传统——每三个月一次的脱单局！”
　　一瞬间欢呼声快要冲破屋顶。
　　店长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小点声，“相信大家也见到了，我们店里新来了个非常之美丽的调酒师，今天鄙人的目标就是，帮助他脱单。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帅哥美女，我不信没有他喜欢的款式，有缘者得。”
　　“最后，今晚在场的诸位，全部五折！燥起来吧！”
　　最先响起来的是在舞台角落里的架子鼓，随后贝斯吉他和键盘一起跟上，舞池里都是贴在一起跳跃舞动的男男女女。
　　帮助单身的调酒师脱单只是一个幌子，陈酒自认自己还没好看到人人都爱的那地步，他也没受什么影响，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酒杯。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看去，是卫燕南。
　　他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在最后关头收住了。
　　他憋出一个微笑问：“请问您想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