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最后还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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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一起吃饭了。
季杨一吃饱就找借口溜之大吉了，在他看来陈酒和卫燕南两个人的事还是得让他们自己解决，真不是他不厚道，实在是他们俩的事太复杂，他就是有心想帮忙也出不上什么力啊。
不过他临走前还记得把房卡给陈酒。
“我应该没惹到老季吧？怎么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好说歹说我也算他半个红娘，他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么？”卫燕南切牛排的动作斯文优雅，可说出来的话却跟文雅一点不沾边。
陈酒懒得搭理他，拿着季杨给他的房卡就要走。
“别这么急着走嘛，我又不吃人。”卫燕南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酒，看着陈酒笑，“还是说你在躲着我？”
“怎么会，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躲着你呢，你说是吧卫大少爷？”陈酒又坐了回去，撑着脸看卫大少爷吃饭。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卫燕南才满意的擦擦嘴结账，带着陈酒回酒店。
陈酒双手插兜跟在他后面慢慢悠悠的晃悠着。
这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开口。
季杨给他们订的酒店都在五楼，他们俩拿到的房卡是挨着的。陈酒没着急开门进去，而是倚着门框看卫燕南刷卡进屋，卫燕南也只是把门刷开就停下了。他侧过身对陈酒发出邀请：“陈先生想要进来喝杯茶吗？”
“喝茶就算了吧，我就是想提醒下卫大少爷。”陈酒从口袋里抽出房卡刷开了自己的房门，他握着门把手偏头看着卫燕南笑，“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卫燕南也笑了：“分手了又怎样，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想重新追求你。”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卫燕南，装深情不适合你。”
说完陈酒就推门进了房间。
当初卫燕南跟乔燕分手后有一年的时间都不愿意主动跟乔燕说一句话，两个人关系缓和还是因为后来乔燕答应了季杨的追求。
这孙子。
陈酒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刷着手机。
玩手机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他这手机一刷就刷到了晚上八点。这回卫燕南很有自知之明，没过来烦他。陈酒翻了翻外卖软件里的商家，不是炸鸡汉堡就是西餐奶茶，他实在没胃口就没吃。
所幸晚上睡得早，他那堪称脆弱的肠胃也没闹妖。
***
“陈酒你真的不考虑参加集训吗？以你的水平联考肯定没问题的，到时候你再专心补补文化课，本科肯定是有了。不是我打击你，你现在的这个分要靠纯文化课参加高考别说是本科了，就是公办专科都悬。”
画室老师在电话的另一头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他在这个画室学了四年的画画，靠着不错的性格跟老师的关系处的很好。他其实也是有点舍不得放弃美术的，毕竟是从小学就开始接触，一直到初一开始参加正规的训练，算起来他也学了将近十年的美术了，这几年还在老师的带领下参加了几次展览比赛，也得了不少的证书和奖励。
但他就是不想按照父母的期待走，当初学习美术就是因为父母想让他靠这个考上一个本科，到时候再研究转专业。可以说是他未来的每一步父母都给他规划好了。
学习好的话考个不错的本科，大学学个临床医学，男孩子当个医生治病救人也没什么不好，至于美术就当成是个人爱好，到时候单位要是有什么活动也拿得出手。学习不好的话就参加美术联考，别的先不管先考上个本科，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转专业。
他讨厌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生。
陈酒心不在焉的应了两声：“我再想想吧，老刘，到时候要是改主意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会改变主意了，他妈妈看人还是准的，他从小就是个有大主意的人。
他认为人不一定非要学习好才能有出路，但也不能否认学习好的人出路确实比他们这种学习不好的人出路要多，但他还年轻，谁在年轻时不想做个开天辟地的大人物呢？他也不例外。
解决了一件一直横在他心里的事，他心情舒畅多了。陈酒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一边哼歌一边往批发市场走。那边的颜料买的多优惠大，虽然他不打算参加美术联考了，但他并不打算放弃画画。
他还想过以后到了自己买房子的时候，他要单独划出来一间屋子用来存放自己的画，哪怕画的并不是那么完美。
等到以后七老八十了，拿不动画架，握不住笔的时候，他还能给自己留点念想，虽然年轻的时候叛逆，但幸好没有放弃。
陈酒心里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
他永远都不会放弃画画。
***
陈酒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从枕头底下摸索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
他把床头的灯打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又梦到以前的事了，这回居然梦到他拒绝画室老师的建议执意要纯文化课参加高考的事了。
现在想来当时还真是天真啊。
如果他当时没有拒绝画室老师，听取了他的建议跟学校请假参加画室的集训，然后参加联考，联考过了以后找补课老师补文化课，最后再参加高考。那他就不会跟卫燕南谈恋爱，他完全有能力上一个本科院校，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父母的手伸的再长也管不了他了。
一切都会跟现在不一样，那样的话他根本不会经历那些破事，就算到那时他日子过得也和现在一样一团糟，但至少他空闲时还能画一两幅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陈酒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手腕内侧那道因为背光而不甚清晰的疤痕。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颤抖的幅度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但陈酒能感觉出来，毕竟这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昏黄的灯光下能看见他的大臂外侧还有一道长至肘部的疤痕。
说这些是他一切不幸的源头也没差。
不过也不都是坏处，往好处想的话，至少他学会了用左手写字吃饭，右手彻底恢复之后他两只手都可以写字。
因为这两道疤痕，陈酒几乎不怎么穿露胳膊的衣服，他讨厌被人问这是怎么弄的。
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因为他确实一直在逃避。
可能是碰见了卫燕南的原因，他整条右胳膊开始隐隐作痛，他之前也找医生看过，但医生说这是他的心理原因，建议去看正规的心理医生。
他没去看过心理医生，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有点心理问题，但他又害怕去看过医生后真的被确诊，或者他心理根本没问题，一切症状都只是他假想出来的。季杨知道他的顾虑和想法，倒是也没逼迫他。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都是小问题。
陈酒做右手的康复训练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都是季杨和乔燕陪着他的。他现在还能想起来当时乔燕第一次来医院看他时实在没忍住躲去厕所抹眼泪的事。
左思右想又在床上躺了好长时间，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他又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他实在睡不着就起来洗漱了。
季杨把要穿的伴郎服提前放在酒店了，他昨晚看过，是按着他的身材买的，穿着特别合身。
六点半的时候卫燕南过来敲门问他要不要下楼吃早饭，他同意了。
这会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他拿着外套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外套丢在了床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就出门了。
被卫燕南看到就看到了，正好打消他想要复合的心思。
卫燕南倚在门口低头玩手机，看见他出来就把手机装进了口袋，打着哈欠问他想吃什么。
“出去溜达一圈看看吧。”陈酒快走了几步按了电梯。
电梯很快就到了。
卫燕南跟在他身后上了电梯。
直到两人出了酒店的大门，卫燕南才勉强清醒了点，他打开手机翻看着附近好评的早餐店。
“你想吃豆浆……”卫燕南话说一半就闭了嘴。
陈酒奇怪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看着卫燕南吃惊的表情他心下了然，他看见自己胳膊上的疤痕了。一瞬间陈酒心里涌上一股恶作剧成功后的快感，他强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装作没事人一样问卫燕南：“怎么了？你说要吃什么？”
“问你吃不吃豆浆油条。”卫燕南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上面是一家评价很高的早餐店，离得也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陈酒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又走了一段路，卫燕南才开口问道：“你胳膊怎么了？”
陈酒：“没什么，之前受了点伤。”
刚刚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对于卫燕南的询问陈酒感到疲惫。
“什么伤会留下这么长一道疤？”
陈酒有点烦了，没好气的回答他：“骨折，大少爷别总是盯着我了，那就是个意外，追根究底有意思吗？”
“肯定不是意外，如果真是意外你不会这么回避的。”卫燕南伸手拉住陈酒的胳膊一脸严肃，“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酒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哼道：“是不是意外都无所谓，现在都跟你没关系了，我劝你离我远点。这样对你对我都好。”说完就插着兜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他已经看见早餐店的店面了。
卫燕南在原地站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立场对陈酒刨根问底，但他能看出来那次意外估计对陈酒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而且，他记得陈酒以前是学画画的。
那他……
卫燕南心里有点慌，他没敢往下想。而且手臂骨折恢复得好的话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而且陈酒大学的专业似乎跟美术没关系，只要陈酒想，他就还能继续画画。
两人难得安安静静和和平平的一起吃完一顿饭。
这顿饭是陈酒掏的钱，他坑了卫燕南两顿饭了，合该还他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