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提众生

7、学长

　　辛落和苏计伏都愣了，一瞬间没人接他的话。
　　“是辛落和苏计伏吗？不会是鬼吧。”那声音越来越小声，颤抖的同时还染上了哭腔。
　　眼看谢拂遇要哭了，苏计伏回他，“谢郁学长？”
　　谢郁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俩，然后一瞬间欣喜若狂，“真的是你们？？是活人？？”
　　他控制不住的往前迎了两步，辛落和苏计伏两人齐齐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你们？”谢郁不理解地看向他们。
　　“我上周有机考了多少分？”辛落警惕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不是被抓了，没分吗？”谢郁忽闪着眼睛答道。他眼中的黑色慢慢淡去，恢复成正常瞳孔的大小。
　　辛苦咽了口口水，“所以，你就是谢拂遇？你双重人格？不对不对，那你岂不是得快五十了。”
　　谢郁一脸生无可恋，“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明明记得自己在大巴上带教，再醒来就在这了。”
　　“刚刚跟我们对话的也是你吗？”苏计伏开口。
　　“刚刚？”谢郁看向墙上的挂钟，“不不，刚刚的是谢拂遇，我来这快十天，只有在每天晚上九点才能短暂醒来一会，每次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其他时候你们可以理解为我是沉睡状态。”

　　“那你知道你沉睡时这个谢拂遇做了什么吗？”苏计伏看了眼手表，加快语速接着问。
　　“大概知道。类似看电影，我可以感受到画面，但细节不清晰。”谢郁意识到苏计伏他们可能了解得比自己多，很配合的回答。
　　“上周他去珠宝维修店做什么？”
　　“送一条银制的女式项链去维修。”
　　“他和穆冉什么关系？”
　　“不太清楚，但他们应该很熟，那条项链就是穆冉的。”
　　“他为什么要退圈？”
　　“不清楚。”
　　“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道。”声音骤变，温和带笑的眼睛看向辛落她们，举手投足恢复了不久前的优雅。
　　辛落吓得尖叫出声。

　　谢拂遇被逗笑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门外的保镖听到尖叫声，立刻闯了进来，看到屋内的人毫发无损，疑惑地看向谢拂遇。
　　“谢哥？”
　　“没事，刚刚有只蟑螂，吓到这个姑娘了。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保镖们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
　　谢拂遇接了杯水递给辛落，“抱歉，我没想到你胆子和谢郁一样小。”
　　苏计伏替辛落接过了水，“你和谢郁可以沟通？”
　　“我也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起初我并不太想管他，但他实在太害怕了，哭的我睡不安稳，所以后来我会用书信的方式告诉他一些这里的事。”谢拂遇替自己冲了杯咖啡。

　　“你知道，”苏计伏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拂遇打断。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的，大部分我不知情，剩下一部分是我的私事，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利。”谢拂遇很坦诚地告诉他们。
　　辛落小心开口，“剩下那部分是关于穆冉吗？”
　　谢拂遇没有否认，“如果她自己告诉你，那是她的自由，但请恕我无可奉告。”
　　“如果我们还想联系谢郁，可以直接来找你吗？”辛落犹豫地问。
　　“可以。但或许没有这个必要了。”谢拂遇没有不耐烦，一句句回答他们的疑问。
　　“什么叫没有这个必要？”
　　那一瞬间，谢拂遇的眼神很空，辛落从没见过那么复杂的神色。他看着她，说，“你会知道的。”
　　辛落咬了咬牙，还是没问他照片上的事，她害怕他失控。就凭刚刚他和谢郁的无缝切换，就足以显示出这个世界的不寻常。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默契的没说话。信息量实在太大，回去的线索也中断了。实在是要聊也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晚上，辛落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谢拂遇那首结束曲。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回想起谢拂遇最后看她时的眼神，辛落涌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她拉上苏计伏就往穆冉的住处赶。敲门后，无人应答。
　　她拨通了穆冉的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连熬了几个通宵。
　　辛落问她如何将DV交给她。穆冉犹豫了下，还是报了之前那个地址。
　　但这次他们直接在住院部楼下将穆冉拦了下来。
　　“穆冉，这是谢拂遇吗？”辛落来不及解释，将打印出来的照片摆在她的面前。
　　穆冉看清了眼前的照片，顿时变了眼神。
　　她不善地看向他们，“原来你们是他们的人，你们又想怎样？”
　　“他们是谁？”苏计伏问。
　　穆冉的眼里满是怒火，“还在装，你们既然偷拍到了照片，找我做什么？又想让我替你们办事？”
　　辛落打断她，“穆冉，这张照片不是我们拍的。我们昨天见到了谢拂遇，他状态很不对。”
　　穆冉看着面前的女生，她的眼睛很干净，担忧的神色不似作伪。她努力压下了翻涌的情绪，问，“你们怎么会知道他状态不对？”
　　“他昨天当众宣布退圈了。”
　　“你说什么？”穆冉愣在了原地，然后看向她手中的照片，“是因为这个吗？”
　　辛落注意到她拿照片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显然是气急了。
　　辛落连忙安抚，“不是，这张照片暂时还没流传出去，我们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昨天我们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后台，谢拂遇看起来状态很差。你能联系上他吗？”
　　辛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看到谢拂遇之后心中的异样感，她只能不断强调谢拂遇的异常。
　　身边的人流量越来越多，他们三个一直站在住院部门口，很是引人注目。
　　穆冉抿了抿唇，“你们跟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