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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尘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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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将墨烽引荐给周姐，饭局设在耦合园。耦合园是这半年忽然红起来的一间小馆，做的一手家常菜，清蒸鲈鱼是多少饕餮食客拍了板的。叶昭第一次进来，车停在一间竹亭外，服务生拉开车门，丝竹声已响起来，循着声音望过去，对面不到十米处另有一座别致的假山，假山底下是抚琴的琴师。刚落座，茶同几色时新的果子先端了上来。
周姐四十出头，保养的极好，一双丹凤眼柔情似水，笑意盈盈的打量着墨烽，墨烽一双眼全在那抚琴的姑娘身上。
周姐端起茶盏，喝两口，娇笑着说了句，“顾远丰，抚琴的姑娘好看吗？你可真是用人时朝前，我那微信怎么一个不回？听说演了短剧了，攀上高枝了？”
“周姐说笑了，他那就是瞎胡搞，磨炼演技呢。这屋里的枝头哪有一个有你的高？”Mark赶紧打圆场，使个颜色给墨烽。
叶昭在一旁只是尬笑，喝两口水掩饰尴尬。
“周姐客气了，我前段时间的事，Mark没告诉你？”墨烽看了眼周姐，指指脑子，“鬼上身了，脑子最近糊涂。这就是我从道观里请来的师父。”
“墨烽，你吓到周姐了。”Mark瞪一眼墨烽，示意他闭嘴。
“周姐，不过这个小师傅说了，我身边还有道符咒没解开。这小道士说，是有人故意整我。”墨烽没头没脑地又看了一眼周姐，漫不经心的说道，“周姐，你认识的人脉广，帮我打听打听。不会是得罪了谁，我自个还不知道吧？”
“还有妖怪——”叶昭头一回听见，看墨烽面上的神情，倒是一本正经，不像是编的。
墨烽闻到了周姐身上的味道，瞬间明白了。他是天上的鸾鸟，虽说是要为自己的表亲出气，若不是有人费劲请他出来，这烂摊子他本也没打算收拾。附在顾远丰身上时，才明白，有人请了高人使了秘法，将他留在了人间。他闻到了浓烈的火焰味，毕方来了。
那高人是毕方。
百年前就不对付，百年后这厮还是这般讨厌。
“那是该休息休息。这新戏——”周姐顿了顿，“新戏不能等啊—”
“年轻人有的是体力。片场休息，周姐费心带来的资源，你在这挑三拣四什么，赶紧答应了。姐，合同先给我，我回去看看。把公司的章子踏上。”Mark听到新戏，立刻做主替墨烽应了。
“你说的那个闹鬼的事，姐一定好好帮你留意留意。要是让我知道真是有人背后捣鬼，姐绝对不能放过他。你放心。”周姐的凳子不知不觉间已移到了墨烽身边，手掌压在墨烽手上，模样十分亲昵。
“导演是不是姓毕？”墨烽抬抬眼，问了句。
将这几天的遭遇串一串，墨烽立刻就明白了，强行把他留在这的，是毕方。
“对。”周姐一幅大吃一惊的模样，“你也听过这个导演？这人才华横溢，人又长得帅。”
“我答应了，Mark签吧。”
这场鸿门宴里，唯一不快乐的就是叶昭。她以为的晚饭应当是正儿八百的一桌菜，一口菜都没吃着，只吃到了一口干果。事就拍了板，三人不约而同的起身，离席。
回去的时候，他们三仍坐一辆车。Mark喜滋滋，瞟了眼合同，“周姐这回倒是挺大方的，你好好伺候着。还有不要有事没事宣传闹鬼，这圈子里的人都迷信，忌讳这个事。那姓毕的，算什么导演？”Mark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就是圈子里帮人算卦的，前几年，不知道怎么的帮上头那位化了一劫。被宠上天了，送出去读了两年书，回来就成了镶了金边的人物了。”
“我辈楷模。”叶昭内心感慨一句。
“我知道该怎么做。”墨烽听完，说了句，瞥了头望向窗外。
黑漆漆的夜色中，他忧心忡忡。
总觉得这事情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叶昭和墨烽辈送回道观，Mark定了保姆车，第二天六点准时来接。
叶昭这一趟逛下来，累的半死，回了屋便躺倒睡着了。后半夜屋外的打斗，她是一句没听到。
毕方是在后半夜来的，立在墨烽床头，一把短剑，照着眼睛直直地戳下来。
“你个疯鸟。几千年了，还这么疯。我好歹是你同袍。”墨烽用手拦下那柄断剑，往床里闪了闪，毕方扑空，笑一声，又一剑劈了过来。墨烽闪开，朝着毕方劈了一掌。毕方笑眯眯地后退两步，背靠着退到了窗台前。
“可以啊，这么多年，功夫倒是没落下。”毕方轻佻，软塌塌地向后一靠，坐在了窗台上，随手打开窗户，瞅一眼窗外，“要不是那富婆，我还找不着你。你下来是为什么？”
“和你一样。”墨烽走下床，倒了碗茶递给毕方。
“和我一样？”毕方满眼是笑，调侃一句，“我是来找东岳那老贼的，你也是？你对我主子也这么痴情？”
“你来找东岳？”墨烽回了句，“那花边传闻是真的？东岳真的被人在凡间伤了。”
“不但伤了，魂魄都不全了。”毕方从衣裳里扯出块吊坠，蓝盈盈地闪着光，“碎的四分五裂，我呆了五年才找着这一小块。”
“所以你把我找来了？”墨烽瞪一眼，得，事情串在了一处。全是毕方捣的鬼，“顾远丰呢？我呢？”
“好吃好喝的供在了玉山。”毕方挥一挥手，虚幻的镜像浮现在眼前，面前的顾远丰正睡在凉石上，几名婢女在一边，摇扇的摇扇，喂饭的喂饭。脸庞肉眼可见的丰腴了。
“你让我和你一块去找他的魂魄？哼，毕方，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墨烽恼怒，“我这许多年游荡在山林间，早不理会这些破事了。再说了人间一片太平，他东岳在不在，于现在的人间来说，也并没什么不同。”
“你是真没察觉出什么？”毕方抬眼，眼神警惕。
“什么？”
“支线开始乱七八糟，时间时快时慢。有东西在一点点侵蚀时间，东岳在的时候，还能勉强撑住。东岳不在了，时间都快绷不住了。时间坏了，有些人受不住，忽然间发了疯。”毕方一字一句地说道，神情严肃，“鸾鸟，玉山上那群人，我不信，我就信你。前几年，我下来就是奉了东岳的秘令，隔天，东岳不知被谁所伤，魂魄俱散。只有找着他，才能找着症结的关键。”
“关我屁事，活了几万年了，我早活够了。”墨烽敞开门，做出个送客的姿势，“别拿那些大道理压我，我听不着。”
“你不想知道辛夷人在哪？”
毕方话一出口，墨烽开门的手停了停。
“顾辛夷，那个救你一命的女将军，我知道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