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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墨烽的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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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烽试戏之后,出演带刀侍卫,将他的主子衬托的更矮小。
短剧虽是架空朝代,分给墨烽的衣裳倒颇有些飞鱼服的味道。他本就个高,衣裳套在身上,身姿笔挺,眉浓,一双杏眼,眸子清澈,又黑又亮,一柄长剑斜斜跨在腰间,长剑出鞘,收鞘,动作干净利落。为彰显,他甚至还用剑锋扫下一片落叶,切得极为均匀。
他那主子叫阿炳,是投资方硬塞进来的,某选秀砸出来的。个不高,脸色蜡黄,瘦的像是个小鸡仔,站在墨烽身边,一时间很难分清楚谁是主子。脸上的粉擦得半尺厚。
“准备——action——男主、男三、刺客、带刀侍卫入场—”
“推镜头——”
片场镜头1:
男主出场,与男三站在夕阳下,畅聊魏国辕门之战。
一群刺客出现,男主不敌,滚下山去。男三的侍卫英勇拼杀,将男三带了出来。
长剑出鞘,墨烽眼神狠厉,气势足以一挡百。
叶昭在一边看得美滋滋,上网扒拉了一下十八线演员配角的收入。墨烽初来乍到,报酬上的事可不能让他吃亏。就刚才打的这几下,随随便便去剧组做个武指,能力上应该绰绰有余。
“卡。”
导演发出信号,在一边查看刚才拍摄的内容,眉间眼角都是笑,也被他行云流水的武打动作迷住,一个镜头都舍不得删。旁边男三的经纪人先不乐意了。通告铺天盖地买了一堆,站姐也请来跟拍了,来了这么帅的侍卫。
“导演,我觉得我们家阿炳的镜头少了些,他这个侍卫有点多余,舞刀弄枪的,不文明。你看这鲜血哗啦啦的往外溅,我看这剧都得分集。”说完,他又扭头看一眼墨烽,眼里尽是鄙视,“一个小侍卫可有可无的,没了他,也不影响这戏的美感吧。”
“您说的有道理,但您看我这宣播都发出去了,主要角色就8个人,凑个发字,你这突然少一个,不吉利是不是?再说,现在观众势利眼的很,哪个不爱看王侯将相和他的朋友。一个保安吗?谁会注意。我到时候把他这个戏剪个十来秒,还没眨眼就播完了。”导演陪着笑,耐着性子解释,这小矮子在他眼里是闪闪发光的金子。整个短剧,赞助了一半的钱,是货真价实的金主。内心里倒也十分挣扎,毕竟一部戏里要人人都是草包,被骂死的一定是他。这舞刀的小侍卫有两把刷子,他打算让装造给他重新收拾收拾,第二场戏让让妆。
“哎,姓顾的,你去找May姐,重新改改妆。”
“这是不是顾远丰?Mark满世界找你。”男三的经纪人听导演说一嘴,又瞧着墨烽的身高,忽然反应过来了,“你还不给他回个电。”
墨烽不知道Mark是谁,自然不会给他回电。打算吃完饭去改妆造。
“大仙,剧组盒饭还不错。鸡蛋给您剥好了。”叶昭提前屁颠屁颠的过去,捞到了三盒盒饭,殷勤的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提前抢好两个板凳。
“还挺有眼里劲的。”墨烽接了筷子,对叶昭表示赞扬,指了指远处的保姆车,“现在演戏都不用背台词了?我看那几个主演,全用替身了。那男主和那女主好像好上了。”
“我去,你拍个戏,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大仙,你怎么看出来的。”叶昭扒拉一口米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这部剧男女主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好不好的花边新闻也没人在乎。
“你刚打饭没看见,我看男主上了女主的车。”
墨烽的理由一出,叶昭顿时汗颜。
自己差点为谣言添了一把火。
“聊剧本么,很正常的事。”
“两人谁都不背台词,也聊剧本?聊啥?我刚听见配音,那男主都配错两字。”墨烽据理力争,想起他民国时候当演员,那行业竞争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台词背的头都快秃了。
“习惯就好了。”叶昭璨璨地笑。说了也白说,墨烽这样的古人大概没办法明白现在的事。
“习惯?”墨烽摇摇头,“我是习惯不了。你们这我是越来越不习惯了。”
再不习惯也得待够一年啊,要不每月三万的工资谁给她开啊。
叶昭浮想联翩之际,当天下午Mark就杀了过来。
“祖宗,给你签的S+戏本子不演,跑这来演短剧了。咋了,磨砺演技来了?”Mark声音尖厉,一嗓子将周围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墨烽正在上妆,特效妆,脸上被划了一刀的那种特效妆。
“我的个天,你脸要不要了,乌七八糟的敢把这些东西搞在脸上。要死了,赶紧擦掉,跟我一块去见周姐。”Mark一把拉起墨烽,墨烽听他那意思,知道这是顾远丰的经纪人,没躲闪,任他牵着。
临了,被扯到车上前,又挣脱开来,转身从人堆里把叶昭拉了过来。
“顾远丰经纪人来了,你和我一块走。”
“行。那这边怎么办?”
“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叶昭上了车,Mark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看见叶昭,舒了口气,“是那个捉妖的师父?我还以为你又给我惹了什么麻烦。周姐有个本子,看上你了。你好好珍惜机会。”
“周姐?”墨烽肯定不知道。
“就送你大翡翠那个。说是见你就觉得有缘那个。”Mark翻个白眼,“妖怪上了回身,怎么跟丢了三魂气魄似的,伶俐劲去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变圣僧了。”
“是变圣僧了,改邪归正了。”墨烽没反驳,算是默认,以后还要相处一年,不如让他趁早适应,顾远丰那个浪荡样,他可演不出来。
“你最好是,好好收收心,演演戏,把我这么多年砸在你身上的钱给我挣回来。”Mark踩了脚油门,车子在高速上快速飚起来。
墨烽用湿巾把脸擦干净,一张脸清水一样白净,睫毛扑朔,带着股淡淡的哀怨。
“你和那人还有一世可以想见的机会,她在人间做个戏子,具体是谁,我们也瞧不着。”墨烽转头时,忽然想起绿头鹦鹉使用密语传给他的话。
他一听,短剧名字叫将军的小甜心,就应了。
去了片场,看见男主,不是。
又看见女主,也不是。
只期望着,在下一场戏里能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