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如花》寻九命

5、云影

　　她接过纸，笔刚落笔时，谢江鸿离开。
　　她继续写着，不久谢江鸿回来了，和下属在说什么，紧接着他的下属就把她给放了。
　　她刚想去问原因，他腿长，她跟不上，到宗政司外时，他已经驾马离去，不见人影，她停留在外。
　　“谢江鸿，你个混蛋。”她不自觉吐出几个字来，刚吐出又捂了回去。
　　她赶忙跑回去，她知道姜明争书房里除了兵书还有姜维意所写的文章，那些文章一定有贺家的信息。
　　贺家是她上世不知道，贺贾她更不知道，连面也没有见过，她也不是帮谢江鸿，只是她不能这么被冤枉，要是谢江鸿再来抓她的话，百家宴她去不了，那可不好了。
　　刚到府邸外，她又碰到谢江鸿。
　　谢江鸿皱了皱眉，再看了眼姜忱，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大步离去，跨上马，直奔城西。
　　她不知道他是来调查贺家的事情。
　　她跑去了姜明争的书房，刚好他不在。
　　她翻了有关贺家的卷宗，发现贺家虽是易容术世家，却利用易容术幻化许多女子，妇人在各地兴风作浪，骗取钱财。
　　她翻了一本叫《落目》的卷宗，里面记述了贺家往来的罪犯行为鞭策，她在里面找到贺贾的名字。
　　——贺贾。字艺俞，年纪二十六岁，常在京城华容巷幻化成妇女，姑娘在此作案，骗取钱财甚至杀害人命，如今已死十七家男子，还有些莫名失踪。——元景十二年。
　　这是十年前？她想了想六岁时她都在府里逍遥又或者去万花楼逍遥，不过贺贾倒也是“深情”，只在华容巷作案。
　　不过，她父亲也在查，如今谢江鸿要查，必定要查到姜家来，姜家有一半的卷宗是贺家，他要是来了，贺贾千变万化，贺贾幻化成她身旁的人，她这条命怕是不保，何况谢江鸿还是个阎王爷。
　　她出来的时候，见到院子里无人，她慢慢离开姜明争的院子。
　　他的院子是离府门最近的地方，透过府门缝隙她看到了曲夫人、萧氏、胡氏姜云影在外面，微微缝隙，马车停前，下来几个人，她望见熟悉的身影。
　　好像三房……
　　迷迷糊糊，她看不清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
　　“我怎么了？”身旁云影抚摸姜慕宁的额头，“阿妹？”
　　姜云影断了断，道“阿姐，莫不是去了宗政司？受了寒气，气息不流畅，导致晕倒了。”
　　寒气？姜慕宁看了看，点头。
　　在旁的曲夫人推开云影，坐在床旁上，握主姜慕宁的手担忧又生气。
　　“祖母，我没事，我可是武将之女，身子硬着。”
　　“阿姐，宗政司寒气过多，会死，女子没几个活过来，庆幸阿姐现在没在宗政司。”
　　冷气严重，曲夫人还是不喜欢姜云影，良久，云影端来一碗药汤。
　　“阿姐，这是我去药铺抓来的，特治寒气，特别是宗政司。”
　　宗政司说是魔鬼，不是寒气，那些壮汉怕的是监牢里的刑器摆在他们面前选，一个突不其意，就放在他们身上，寒气是副作用，加剧伤痕，再壮的人也受不了。
　　人人惧怕抚义王，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齐汐颜是例外，不过在公众场合，他们总在一起很难不想象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
　　宗政司。
　　谢江鸿在贺家老宅抓到贺贾，不过奇怪的是，贺贾没有易容，他有些不明白，贺贾是逃二十年，又怎么会轻易被他抓获，但是宗政司有没有女子，无细心之人，想找齐汐颜帮忙，想了想宗政司……她会来吗？
　　答案：不来。
　　“寻征，贴告示。”谢江鸿罢手，道，“宗政司招女仵作，赏金可商量。”
　　寻征愣了下，又赶忙去。
　　寻征贴了以后，百姓看了看，没一个想去，不仅是因为宗政司，还有谢江鸿，大家以为去的都是傻子，倒真有傻子。
　　宗政司谢江鸿等了一上午，等到了穿着乞丐服的丫头，不过这个丫头很奇怪。
　　明明穿着乞丐服，却脸白白净净的，像是刚出来混的，他人粗鲁，有人来也是好。
　　问她会做什么，她说能演戏，还说能识人闻香，她跑的也快。
　　“你只要会识人闻香。”
　　丫头点头，刚进去丫头就缩成一团，问谢江鸿是怎么回事，他解释了缘由，丫头说了他听不懂的话。
　　“what？”
　　谢江鸿不想多说什么，只管带她去。
　　“闻闻此人身上有没有桐香味，有或没有。”
　　丫头上前，没一会被臭气熏开，她点头，还补充有血腥味，不浓，但很新鲜。
　　“贺宁。”谢江鸿道，“你不是贺贾，你是他妹妹。”
　　他冷眼相待，受不住气，随手拿起一把匕首刺进她的身体里，血溅四处，叫寻征赏她钱，丫头打住了，不是说商量吗？谢江鸿脾气不好，丫头也敢招惹，瞪了他。
　　“寻征，杀了她。”
　　丫头被拖走，她大喊大叫，谢江鸿手上的匕首迅速刺入她腹部。
　　“寻征，处理掉，别让我看见。”
　　“大人，不如再去贺府看看？说不定贺贾就在呢。”
　　寻征率先开口，不等谢江鸿说话，他又补充：“或者把那个女子抓来在审问？”
　　谢江鸿一蒙子给寻征敲去，他解释了昨儿的事情，她是姜家嫡女，估计再去落得一场空。
　　他攥紧拳头，没几日就是百家宴，若是不能在此前抓拿贺贾，怕是官职不保，官职不保，他多少在世人眼里便是废物。
　　姜家女……他似乎想到什么，贺贾和姜明争有仇恨，他不去姜家去什么地方？他杀不了姜明争，难道还杀不了姜明争的女儿吗？
　　“寻征！立马通知姜兄回府，合安，贝宁跟我去姜府，抓拿贺贾！”
　　良久，马驾到姜府时正准备出门的姜慕宁撞到谢江鸿，她刚想跑，就被谢江鸿拉回，撞进他的胸膛，很炙热。
　　“不准出去！”
　　姜慕宁还在想他发什么疯，云影就跑出来了，躲到她身呆若木鸡的样子，抓着她的手臂不肯放。
　　姜慕宁发现不对劲，使劲甩开云影，跑到谢江鸿另一半。
　　“大人！”姜慕宁露出害怕的模样，“这是贺贾！她不是我妹妹，不是云影。”
　　谢江鸿将其护在身后，拔起剑指着云影，云影眼睛肿红，泪珠涌出，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侧过来问姜慕宁怎么知道。
　　“她身上有血腥味！新鲜！”顿时，姜慕宁反应过来了，妹妹死了。
　　出去前，云影说要换件衣裳，她听到有马声，就先离开，云影紧随其后，刚碰上她，就闻到不对，云影以前身上没有味道，至少她闻不出来。
　　他的人将她围住，让她如实交代，以免受皮肉之苦，也不知是不是谢江鸿过神了，她就含药自尽，姜慕宁冲过来，狠狠捶打了她。
　　“姜姑娘。”谢江鸿提起她，“你的妹妹没死，贺家暂且不会杀了她，毕竟要杀的是你。”
　　姜慕宁只听到“没死”，冲着劲跑回去，去了萧氏的院子找云影，萧氏见她自投罗网，阴阳怪气说话。
　　“滚。”
　　萧氏见她如此，便是抽起鸡毛掸子。
　　“慕宁，闯我院子里，便怪不得姨娘动手。”
　　“萧氏。”
　　两人都回头，萧温见到谢江鸿，跪拜行李，姜慕宁只是行李作辑，谢江鸿先让萧温起来，拉住姜慕宁。
　　叫她别动，他有办法。
　　“可见你那女儿进出？”
　　萧温点头，他命令姜慕宁进去看看，萧温不敢动，眼前是抚义王，宗政司司令，只好让姜慕宁进去。
　　姜慕宁直接走到姜云影的屋舍，还没推开门就闻到血腥味，极浓，推开门，一片血泊，倒着好几俱尸体，全是背面，血染了衣裳的色，她只好一个个翻面，都翻过来了，没见着云影尸体，估摸着在什么地方躲着，她提起裙摆，越过尸首，到柜子前，正想打开，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鼓起勇气她打开柜子，闭着眼，慢慢睁开眼，惊轰一声，瘫软在地，不断抽搐。
　　谢江鸿跑来，见她坐地，越过走到她后面，看见姑娘，看来她就是所谓的云影。
　　他托腰抱起，往外走，几个人来了。
　　瞧见几俱尸体，心里不安，有几俱已经面目全非，有几俱嘴唇发紫，再往前见到柜子的尸体也吓了一跳。
　　见姜慕宁还蹲着，谢江鸿问了句走不走，她没理，谢江鸿命人将尸体抬走，抬云影时她拦住了，泪珠还在眼边，谢江鸿揽腰抱起，离开萧氏的院子，他们才把云影的尸体抬走。
　　谢江鸿也没想到贺贾对云影动手，而且更令他想不到的，姜慕宁对云影不一样，他之前听说姜慕宁待谁都不好，除了萧氏，不过刚才看来一切都变了，对萧温她没个好态度，对云影倒是着急，不希望她死。
　　她想挣脱，却抵不过谢江鸿的力气，她咬了一口他的颈勃。
　　“嘶”——
　　谢江鸿使力把姜慕宁丢在地上，她“嘭”的一声撞到墙上，恶狠狠盯着她，她莫不是以为他脾气好？
　　“姜姑娘，别以为我护着你，就是纵你这般对我！来人，把姜姑娘带回宗政司严加看管。”
　　府门外传来声音。
　　“谢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