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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宴(二) 三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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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伙去问二房,关于姜明争和胡映寒的故事。
前世,二房人也挺好的,只是遭遇不测才对大房出手,说来说去,姜家上辈子有好福分,个个痴情恐怕这份痴情要葬送她的手上了。
“这两人初识便在战场上,那时三足鼎立,胡映寒可是金国的将领,这你们阿爹魏国的将领,两国本就打的不可开交,这先动心还是你们阿父,你们二叔我啊可是亲眼见到你阿父在平定战乱后日日夜夜写信到金国去,胡映寒受不住了,也动了心,后来大哥提了亲,金魏两国本就合为一体,如今胡氏一族还在远方。”
一旁的姜云影问道:“阿爹和大娘感情如此好,那为什么会纳阿母呢?”
为什么会纳?慕宁很清楚,当初纳萧氏本就是为了开枝散叶,那时胡氏不行了。
二房说得一模一样。
姜慕宁一直很好奇,当初谢江鸿和姜忱明明是天生的死对头,却在她立为后,他却封为镇关大将军,最年轻的一位将军。
莫不是他在利用这个迷惑她?
她管的这么多,毕竟她这一世又不会爱他,管这么多干什么,只是担心和亲的事情。
上一世因为她在和亲前要嫁给谢江鸿才没去,现在她既不嫁谢江鸿,那么她必定会去和亲,她倒是不怕,只是大仇还没报的时候,她就死在路途中。
西北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拒绝和中原和亲,他生性刻薄,比谢江鸿还刻薄。
谢江鸿虽然是两年前被封为抚义王,但天下人早在他是皇子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人人心凉薄,处处为难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怎么那么傻,傻到去喜欢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谢江鸿因为被困在宫中,很少出来,偶尔会偷跑出来,自从被封为抚义王之后,他会出府,也会买些东西去皇宫陵墓,那里有个墓碑,独属于他的母亲的墓碑。
许是为了母亲才去争这个皇位,他不会为了命不要,去和那些心胸城府的人去争个不要命的回来。
“二叔,可否讲讲萧氏。”
“萧氏?”姜维意迟疑了一会,道,“那我可来劲了,萧氏当初也挺高贵,是个名门贵女,一眼相中大哥,无法自拔她宁愿做妾,萧氏的情义我倒是没看懂,便不把这写进话本子里去了。”
几人听的津津有味,本想再听却被胡氏叫去。
先是被叫去的姜忱,再是姜云影,最后是她,胡氏说她不知廉耻。
她不明。
“你说你!一日去万花楼还不够,日日才去才肯罢休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姜家得脸还没给你丢够?”
她歪头不明其中含义:“我之前是如此,现在我不是在府里练功吗?”
胡氏气得喘不过气来,抽起戒尺道:“你先不说以前,你喜欢去百家宴,月灯节,秋满节,我和你阿爹哪次不是让你去!怎么你要和那庶房的女儿打成一团吗?你是嫡女不是庶女。”
这时,姜慕宁才明白,胡氏从始至终对姜云影不是关心而是偏见,针对。
而一切的开始是她是庶女。
可笑,原本以为胡氏和萧氏些许不一样却不曾想胡氏和萧氏一个性子,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阿娘教训的是,只是恕明月不能听从。”
胡氏怒气难以平息,先前姜忱说着大道理,现在姜慕宁又这般对她。
她刚回来,姜慕宁一向很听她的话,十六以前她虽然浑浑噩噩的,整日去万花楼消遣,去百家宴玩乐,但至少在听话方面比姜忱好,如今她不听话了,定受了姜云影那个死丫头的迷惑。
胡氏想把姜云影送去江南。
姜慕宁想起她去和亲的那一日,被谢江鸿抢去的时候,胡氏送她离开后的时候为何说了句。
“之心,心善却命遭,由萧氏造成。”
现在想来,姜云影的确是如此,也怪不得胡氏讨厌她但仔细想来胡氏的心也不善。
倒是人道在变,不过她想起谢江鸿造反时,严将军还想阻拦,只是大多支持他的人都想让他成为江山的主,那时候她也傻,茫然支持他,不过造反以后只有严将军的官职未升。
天底下百姓也支持他,说他是个明君,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她死后,他又怎么样了。
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样了与她有什么关系,他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百家宴他们又不一定相遇。
“阿姐怎么了?”姜云影刚见姜慕宁出来,见她心神不安,摇摇欲坠的样子,半点精神也没有,“大娘没有为难你吧,若是大娘执意要你去西北和亲的话,大不了让我去好了,反正我是个庶房的丫头,又没有好命。”
话音刚落,姜慕宁就捂住她的嘴,解释道:“阿母只是烦我跟狐朋狗友在一起玩,生气了,和亲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一旁的姜忱看着姜慕宁,心中有些不安。
他身着青白衣袍,扎起发簪,与往不同的是那是桃木,刻着“忱”字,面貌算不上好,他身高七尺,平日很少去军营,和府里的亲人一起,偶尔出去,京城的节日他硬是一个也没错过,上世姜慕宁也对他很好。
侍卫来报,涉郁王叫他去趟故人树下。
姜慕宁不知道故人树在哪,她好奇想跟前,并未派一人跟去,姜云影还想去,她也拦住了,说她自己想走走。
刚到华容巷的时候,她就跟丢了,紧接着一辆马车向她驶来,她跑向另一边躲开了。
这是有人要杀她啊,她十六以前也没招惹过谁。
桃花落下,落在她顶头上,她摇了摇头,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瞟到熟悉的人。
侧过去,看清了那人模样。
谢……谢……江鸿?
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没回来吗?
他与军队一起出征,与哥哥一起,却要晚些回来,尚且人人都只是在百家宴见到他。
这个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袭黑袍,半束半散,飘带捆绑在他发间,眼眉低垂,手中拿着一张画,向她走来,很近。
“姑娘。”他开口,“可认识画上的男子,我们正在找。”
她摇头,他又双手叉腰。
“画上的男子是逃犯,罪臣之子贺贾,宗政司特拿逃犯,姑娘可要想清楚,这人危险,可不得说谎。”
谢江鸿眼里黑,姜慕宁看到可怕的模样,冷漠无情的样子。
她还是摇头,画上的男子她的确没见过,只是觉得眼熟,她还是想不起来。
谢江鸿旁的男子道:“姑娘,我劝你不要说谎,被宗政司知道你说谎了,身刑可不好受,大人也是为你好。”
?姜慕宁瞬间明白了,谢江鸿怀疑她跟贺贾有关系?她真是倒霉,遇到谢江鸿这个阎王爷。
当初,她和谢江鸿关系很好时,他带她去过宗正司,她也知道那里的危险,她去过好几次,每每都是捂着眼,不敢看。
“大人,我当真不知道贺贾。”谢江鸿叹了一口气,姜慕宁又道,“大人若是觉得我有嫌疑,大可把我抓起来,何必在这里询问我莫不是以为我就是贺贾?”
谢江鸿冷笑,歪头道:“谁知道呢?贺家本就精通变脸术,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贺贾呢?姑娘看起也不像闺秀。”
不像?他的意思是她是泼妇吗?真是有病,他回来就是为了抓贺贾吗?若是这样倒不如把所有人抓起来一个一个试,非要以外辨人。
的确这样行不通,她不得强行微笑道:“大人,抓人总得有证据,大人说我没行没德也就罢了,我也是这般的人,总归大人要讲证据,莫不要毁了宗政司的名声。”
谢江鸿也没多说什么,罢手叫人把她带走。
宗政司黑暗,处处墙壁上有火灯,却不亮堂,监狱里头有许多通缉的罪犯,几个都是被烫伤的罪犯。
被带到监头前,她恶狠狠盯着谢江鸿:“大人!好个强行。”
仅仅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
“姑娘,好好回答,我自然是好生招待姑娘,毕竟你是第一个来这的女子。”
“对啊。”谢江鸿旁的男子附和道,“大人秉公办事,定是不会为难姑娘。”
几个问题下来,谢江鸿也没有好生招待。
刑器样样逼她,果真是“明君”!
“姑娘,非要逼我动手吗?”
姜慕宁接话道:“大人问的问题,小女如实回答,大人不肯信,小女能如何?”
谢江鸿没有说话,姜慕宁又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如实回答便会放了我,可是大人问了我好一会,问不出个所以然,迟迟不肯放我走,何意?”
谢江鸿命人拿来纸张,笔。
“既然姑娘不是贺贾,那便写信叫你家父来接你回去,家父不在,叫你家中长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