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如花》寻九命

6、贺贾

　　“你回来了。”
　　谢江鸿笑了笑，盯了良久。
　　“怎么了？”姜忱看见慕宁被谢江鸿的属下抬着慕宁额头有伤，“阿妹，谢江鸿你个混蛋。”
　　姜忱一拳打去，谢江鸿躲开。
　　“姜兄，莫急。”谢江鸿缓缓道，“贺家的事情没解决完，你这小妹非要闹，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自然不会惯着。”
　　姜忱冷静下来，红满了眼眶，慕宁挣脱束缚，揪着谢江鸿的衣领大怒：“你不是说妹妹不会死吗？你不是说贺贾要杀我吗？你个骗子！”
　　他轻轻一甩。
　　“谁说那是你妹妹，你觉得贺贾现在杀了她，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不知道你们姜家的事情？”
　　姜忱扶起慕宁，安慰她，眼中狭小，不见得是真物，谢江鸿和他行事多年，他还是比较了解。
　　下属来报，先前装扮云影不是贺贾，是贺贾的奶母——于笙，仵作刚验尸的时候发现有几俱虽然烧的面目全非，但死亡时间是几年前，多少是北家一案来的客人“失踪的尸体。
　　三年前，外桃竹林朝南有一家姓北的人家，平日里交友甚多，想着自家儿子有出息，想叫他们来吃席，路上有许多答应了，却迟迟不来，夜晚走的次日有人来询问北家的时候，北季说他们都走了，后来去衙门解决，北季被活活打死。
　　谢江鸿大致明白了，贺贾要害的是当年害得他满门惨死的，按照顺序的话下一个是齐家……他想想后怕，令寻征在齐府暗处加派人手，护住齐家人的性命。
　　旁的姜忱问，谢江鸿如实告知，叫他防备些，贺贾之前他们都知道，危险到他们都不能防备。
　　贺贾之前与谢江鸿和姜忱算是最好的兄弟，在西京王拿出贺家通敌叛国的证据来时，贺贾逃亡，他们去寻过，想帮助他，他却拒绝，说什么皇室不得好死。
　　五年前，谢江鸿还没有当上宗政司司令时，只是个谁都讨厌的家伙，和姜忱有些要好，两人一起玩乐，一日遇见贺贾，三人结伴而行，贺贾这人不难相处。
　　“贺兄，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我和姜兄定为你准备份大礼。”
　　这大礼便是他满门贺家惨死，贺贾以为这是闹着玩的，等到贺家真的死了以后，他以为是他们陷害他，便开始了害京城人失去亲人，痛苦的样子。
　　他是疯了，可是那是被逼，怪不得他。
　　这些案子持续三年，死了多少人，多少有些丧心病狂，他势必要抓拿贺贾，他已失母亲不可再为了情义枉顾他人性命。
　　他的母亲早在他九岁那年重病惨死，他失去东西太多，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失去亲人。
　　谢江鸿和姜忱一同走，路上姜忱问：“你是觉得贺贾要报仇，不会真的杀了云影，那云影在哪？当初害贺家满门惨死的是西凉王，必先从西凉王或子孙下手，西凉王健在，有一个儿子成家在城南一户，但也在，难道当年的事情有问题？”
　　“所以我们得去趟西凉王府查清当年的事情，也许贺贾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西凉王府。
　　到的时候，谢江鸿看着白绫挂满了整个牌匾上，留下“西凉王府”四个字，问下人，下人说昨日，西凉王同柳家家主柳絮东喝完茶以后，柳絮东离开后，西凉王就晕倒了，以为人睡着了，就抬进去，常乐郡主回门，想叫醒西凉王，他们去叫大夫，大夫说已经死了。
　　问他们请仵作来验尸了吗？
　　他们摇头，谢江鸿和姜忱都问了一遍，证词都一样，凶手不在下人里面。
　　“会不会是柳絮东。”
　　“不会，柳家需要西凉王的资助，没了他柳家几乎没有存活的地步。”
　　姜忱听出，谢江鸿以为是贺贾假扮柳絮东，如果是这样，贺贾很了解他们，杀了柳絮东，他在想贺家如果要杀，下一个一定是慕宁，姜家嫡女，纨绔。
　　不过所谓了解，贺贾不会想不到，只是他到底应不应该去揣测他的心理还是去看守姜慕宁，但贺贾除了他自己没有再很了解他了。
　　“你觉得以贺贾的角度，是去杀你妹妹慕宁还是杀齐汐颜？”
　　姜忱在旁整理马绳时，听到谢江鸿这句话，道：“贺贾……心思缜密，于我于你都太难铺捉，但我想有一个人很了解。”
　　谢江鸿被姜忱一点，想起他们一起游玩时，有一个人无比了解贺贾。
　　吴折悻。
　　江南靠北的商贩。
　　他的行踪不定，去查肯定艰辛。
　　不是突破口，卡在这里，寻征来报，说是云影那俱尸体非是云影，是有常年行径竹林的痕迹，而且此人有摩擦过刀的痕迹。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商贩。
　　一切都太怪了，贺贾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可是当年调查贺贾的已经死了。
　　他们都回去了。
　　这个案件还没到一半，城北又死人了。
　　是尚书府，王大人王千郭。
　　这次死法不一样，陛下听闻此事紧急召谢江鸿回宫。
　　“陛下。”
　　“朕已经听闻了王大人死去的消息。”半响，陛下将贺家三年前的案件卷宗交给汪太监，“这是贺家部分资料，还有在姜明争手中，尽快捉拿贺贾，再不捉拿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谢江鸿接过，同陛下坐在一块。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得到陛下的同意，他开口，“此案结束以后，儿臣想尽早娶了齐娘子为妻，儿臣怕再出现类似于贺贾这般的人。”
　　陛下抚摸谢江鸿的手。
　　“齐娘子怕是娶不了。”陛下解释，“朕年少时与齐狞胡打了个赌，朕输了，是把齐娘子许给你二兄。”
　　闻言，谢江鸿天都塌了，他破案期间为了保齐汐颜，几次都加派人手去齐府，结果是在给二哥铺路！他多少有些不甘。
　　但这些不甘化为乌有，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接手宗政司，宁愿自己永远是个废物，可是这件事他改变不了。
　　他回去以后，没去尚书府，姜忱去看了，专心于卷宗上。
　　他发现卷宗上写《东南册》时，里面全是贺家的罪行，不过有些是假的，他发现里面举报贺家的有：北，何，慕，胡，兰，乔，西凉王，柳，齐。
　　唯独没有姜，思来想去，姜家剩下的卷宗一定有贺贾想要的。
　　他立马前去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