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如花》寻九命

3、家宴（一） 自从曲

　　自从曲夫人回来后，萧氏很少来寒月苑，姜云影时常往她这里跑，时常在她这里休息，萧氏暗自生气，再加上姜知整日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几个，在外名声浪荡，她一怒之下教训了他一顿，他气不过一逃出去就是好几日。
　　姜云影问慕宁是否有绣织，慕宁从陈旧的木箱子里掏出些绣织。
　　姜云影不善于舞剑，她小时候就爱绣织，那时候她和慕宁一样大，只是慕宁不懂她的性情，整日和她作对。
　　“阿姐，小时候我两就差一个月，不过大母有些偏心，不曾教我读书送学堂，我倒羡慕你，有祖母和大娘的关爱。”姜云影道，“我小时候就是去偷听也要被罚，索性阿娘就把我送去江南。”
　　姜慕宁上世对她了解不多，知道她萧氏那里过得不好，她过得也不好，仔细想来她爱谢江鸿到他娶齐汐颜的时候她没埋怨过一句到烟云难受她才变得那般。
　　慕宁见她绣得差不多了，端详了良久，道：“阿妹果真是心灵手巧，阿娘不是偏心……只是阿娘以为你整日绣织，并不爱读书。”
　　姜云影叹气，她虽然小时候不爱读书，只是因为读不进去，去过几个朋友府里去看过几本书，譬如《论语》、《学而》、《大学》，只是她读不懂，现在她倒是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嗯，大概是阿妹误会了大娘。”
　　姜云影解开了十几年来的误会，只不过她对慕宁的好也不仅仅是为了打听这个。
　　慕宁和亲前，在姜夫人听到最多的是。
　　“之心善有良道，唯不爱看热闹。”
　　“阿妹，有难事萧氏不能解决，你可以寻阿娘，阿爹，没必要瞒在心里。”
　　姜慕宁记得，姜明争和姜夫人回来以后，姜云影就遇到了困难，在去“月节”的时候，落入水中发热了几个月才好，错过了百家宴。
　　不过那是萧氏计划好的。
　　“嗯。”姜云影点头，停下手中的绣织，苦笑说，“阿姐对我的好，到底是出于我对你有用还是处于我可怜？”
　　姜慕宁发怔：“阿妹为何会这样觉得？无论这两种想法在阿妹那都成立的话，我也无力反驳。”
　　慕宁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她有也想过，姜云影先前就怕之前的她，她虽服从于萧氏缺不喜欢姜云影，她现在性情大变，的确有些奇怪。
　　苑外，吱吱咔咔的声音穿来，还有几声蹦蹦跳跳的震动声，烟云去看满脸欢喜来报。
　　“姑娘，是时虞和晓玲。”
　　姜慕宁起身小跑到苑外，她好久没见她们了。
　　她前世里先后死去的两个丫鬟是她们。
　　……
　　方正齐旋，靠北离南，花木齐开，花草多样，那便是合醉苑，萧氏的住处。
　　“如欲，去叫回之心。”萧温靠在床榻上，手撑着脸，她被禁足了。
　　被曲夫人教训后，她就被下令禁足。
　　曲夫人说：“在大郎还没有回来时，她只能在合醉苑歇息。”
　　她三番两次闯入寒月苑，不听劝阻。
　　她萧氏原本母族原本也是妾室只是后来原配死了她母亲上位，但她没有那么好的命。
　　姜明争爱姜夫人胡氏是京城皆知，也知道萧氏的恶毒。
　　萧氏的演技不算太好，姜明争和胡氏一唱一和就把她打发走。
　　“姨娘，奴婢发现二姑娘跟平日有些不一样。”萧温的房内的着白衣丫鬟偷偷跑出去去观察了姜慕宁几日，“要是以前二姑娘待不住三日必出府去万花楼，如今乖巧得很，在府里兵器库要来些，自顾自练习。”
　　闻言，萧温坐不住了。
　　她千辛万苦，把姜慕宁培养坏了，要的就是胡氏不得所有。
　　萧温攥紧手，暗自发誓，胡映寒我对天起誓只有我萧温还在一天，你家明月就不得好死。
　　“慕宁？不出几日，她便要被打回原型。”萧温冷笑道，“她就算是将军嫡女又如何？一个纨绔将军军权岂能容她掌握？姜博驰死在战场，将军死在战场，将军夫人病死，兵权自然落到嫡女之手她心若归我，兵权岂不归我萧温！”
　　她仔细想来，这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罢了，她那个性子又怎么能说改就改，反正姜明争没几日就要回来了，姜慕宁她不是想控制就控制的吗？
　　她写信联系了她的母族，不过她上一次写信已经是在被胡映寒打压下。
　　她性子张扬，在里外是不一样。
　　她坐在梳妆台前，摘下耳饰发饰，散下青丝，拿起梳子轻轻梳起，对着镜子瞧着自己模样自言自语：“萧温，萧温啊，你可真是愈发的毒蝎心肠了，哈哈哈，胡映寒你就算生的一副好皮囊又如何？你那宝贝闺女早已恶成型！哈哈哈。”
　　房里的丫鬟看着她这般发疯的样子早已习以为常，自从得知姜明争的妻子是胡映寒以后，她就跟疯子一样为姜家开枝散叶，再后来他们出征她在府里放纵姜慕宁胡作非为，贴身丫鬟也不知她与胡映寒有什么仇。
　　“娟可，如欲还没回来吗？”
　　着粉衣的丫鬟摇头，萧温狠狠拍桌，压住心里的怒气道：“你！去看看如欲在作甚？竟然还不回来！”
　　娟可去了寒月苑。
　　没多久就回去了。
　　“姨娘……老夫人在……”娟可刚想进去，就听到曲夫人的声音，“如欲被教训了，奴婢还听到……”
　　娟可结结巴巴的，萧温忍耐不住了。
　　“老夫人要把三姑娘归于大夫人名下。”
　　闻言，萧温大气不敢喘一下。
　　萧温不敢相信，再如何，姜云影也是她亲生的！曲夫人再不喜欢她，也要看在她为姜家开枝散叶的份上，许她一个好的生活。
　　……
　　萧温伤郁了好几日，禁足也结束了。
　　姜明争和胡映寒回来的时候，曲夫人和众人都很高兴。
　　“西北可平乱了？”二房姜维意问道，“大哥和嫂子，可是弟弟写话本子的原型呢。”
　　姜明争浅浅笑，转过头和胡映寒对视道：“西北百姓流离失所的多，平乱倒是平了，只是流离的多些。”
　　他们恩爱非常，也成了姜维意的话本子的主角。
　　姜慕宁在旁见着，小声和姜云影说。
　　“阿爹非要秀我们一脸，二叔也是好好的文章不写偏偏写这些小情小爱。”
　　“阿爹和大娘恩爱是好事，阿姐习惯吧，二叔以前也写文章还曾被帝王采纳，只是后来二叔母离开他就不写文章，写写你所谓的小情小爱，但对于二叔可是至宝。”
　　姜慕宁歪头靠近姜云影问：“当真不愿归于阿娘的名下吗？”
　　姜云影摇头。
　　“大娘是好，可我不得不有孝顺之心，阿娘将我养大，我不得忘恩负义。”
　　她也没有强求。
　　随后马声驾来。
　　姜慕宁第一眼瞧见大哥，姜忱。
　　“大哥！”
　　姜慕宁和云影一同起声。
　　姜忱意气风发，他虽是大哥却不年长，他十九，便是沉重。
　　姜忱下马，问好祖母还有姨娘，他对着两位妹妹点头。
　　曲夫人笑的很不值钱，矮了姜忱一个头的她，不知如何表达感情，姜忱也知曲夫人的意思弯了腰，曲夫人才抱住。
　　“孙儿长大了，也不知写信回来。”
　　姜忱迎合笑道：“祖母也是曾经上过战场的人，也知孙儿的苦处，又何必兴师问罪呢。”
　　曲夫人狠狠打了一拳在他胸膛。
　　姜忱喊了声“阿娘。”胡氏点头。
　　胡氏瞧见姜慕宁，喊了声：“明月。”
　　她应了声，上前几步，离胡氏不远，胡氏瞧不出什么，她低下头抹了几滴泪水，红了眼眶。
　　“今来可过得开心？”
　　开心？
　　开心？
　　她也不知道，开心吗？开心……不开心……都不对。
　　“承蒙姨娘，祖母厚爱，女儿很开心。”
　　胡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瞟了眼在角落的萧温，她站在曲夫人后面，像个丫鬟。
　　路过姜云影时，也没多看一眼。
　　姜慕宁不知胡氏对姜云影的偏见有多少。
　　一家人都进去了，随后踏入府门的是萧氏。
　　曲夫人吩咐膳师准备晚宴，一家子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几人上桌，姜慕宁朝着姜云影道：“祖母分明知道大哥喝不得酒，非要添酒。”
　　“祖母热情，献身于男儿，哪里像我们这种困于深宅中的好。”
　　姜忱不知怎么了，刚喝完一杯，左手遮挡住，悄悄“哎”了声，两位妹妹抬头。
　　“又在议论祖母了？你们到时候等堂弟回来了，祖母会更加热情。”
　　胡氏见他们几人凑着近，咳嗽了几声。
　　家宴上，胡氏和姜明争又秀了起来，曲夫人也有些看不惯，提醒孙儿们还在，而姜维意就不同，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跟她们讲有趣的事情。
　　“当真？”
　　姜明争听不下去，拿起筷子扔向姜维意。
　　“二弟，孩儿小，莫讲些不礼的事情，虽说我们是武将之家，但也是有些礼仪。”
　　姜维意可不管什么礼仪道：“那大哥当着孩儿的面秀着恩爱，教孩儿们如何想？”
　　曲夫人从此也立下规矩，饭好好吃，不能讲话，否则一律抄家书百遍起步。
　　桌上也安静了许多。
　　下桌以后，三孩儿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