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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局一块田 ...


  •   我叫高余弦,本是积极向上的高三牲一枚,却在百日誓师大会当场穿越。

      一睁眼成了个五岁小男孩,拿的似乎还是个古代穷苦人民剧本。

      是的,她甚至变性了!

      谁能懂她一醒来从内到外都变了的崩溃啊!

      来这已经近一年了,她也摸清了基本情况。

      这是个叫沧的国家,至于那皇帝是谁,国家多大,不是她这个乡野丫头,偶不乡野小子能打听的到的。

      她家位在丰乐村,此地大部分人以种田为生,也有几户靠山的猎户,天不亮就背着陷阱出去打猎。

      而她家原本也有好几亩田地,靠着种田和母亲的手工制品一家人也活的有滋有味。

      可几个月前她爹余民和隔壁的邹二狗走得越来越近,经常空闲时结伴跑去镇上的小赌坊赌钱,一开始只是她爹的私房钱遭殃,后来母亲要多编几十个手工品,再后来就演变成被迫抵押几亩地了。

      经历这么多事情后,余民痛定思痛,决定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打死不再去那镇上的赌坊了。

      听了余民的痛改前非之语,高余弦和她几个哥哥姐姐都表示必不可能。

      是的,她甚至还有哥哥姐姐,大哥叫余孟书,二姐叫余中意,三哥叫余叔笺,而她叫余幺弦。

      四人年龄差的不大,她现在六岁,三哥七岁,大哥二姐是龙凤胎已经九岁。

      至于为什么他们老余家的名字听起来这么文雅呢,据说她祖父是个倒霉落榜秀才,家里突然变穷,一肚子墨水又没钱念书,还考不到功名,快没饭吃之下,只能回去家里留着的那几亩田里种地。

      即使每天都在种地,祖父仍怀着一腔文情,经常趁着种地收工,或者吃完粗饭休息时作诗几首,甚至还把子孙后辈的名字反复琢磨了好几个。

      村里没一个人懂他每天在吟唱些什么,只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

      就这么一个曾经是秀才的农民,呆在这丰乐村里过完了他的余生,那些诗词歌赋,子孙后代的名字都被她爹一股脑装进了破旧的木箱子里,只有家里生孩子了才会拿出来看一眼,随便挑一个名字给安上。

      可惜顶着这些超级有文化的名字的余家人,仍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罢了。

      --

      大哥二姐已经到了可以下地帮忙干活的年纪,一大早就揣着两窝窝头和余民一起出去了,而她和三哥帮忙喂了后院里的鸡,就准备和母亲黄翠一起到镇上卖手工编织品。

      离这最近的镇子叫定安镇,徒步走过去要一个半时辰。

      余叔笺看着母亲往竹筐里不断放着用麻绳和叶子编的小玩意,面带忧愁的转头问高余弦:“幺弦,我们今日还能蹭陈家的牛车吗?”

      高余弦正在往她的小葫芦里灌水,头也不抬地道:“应该是不行了,前几天阿爹不是跟村口陈家欠了钱吗,娘这一去保不齐要替爹还钱,我看娘最近东西越编越多,手头应该也紧。”

      余叔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还是你看的明白,难怪镇子上的许先生说你是半个神童啊。”

      高余弦笑了一声,将水葫芦绑在腰间:“他那老糊涂的说什么你都信。”

      她才不是神童,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女高中生罢了。

      “弦儿,笺儿,走了!”黄翠背着满满当当的竹篮站在门口叫他们。

      余叔笺拿起桌子上剩的两个窝窝头就冲了出去,高余弦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

      今天上镇子的村人不少,路上除了闲适的牛车之外,还有好几个黄翠聊得来的朋友。

      几个大人凑在后面走,高余弦就和她三哥在前面吃窝窝头追蝴蝶。

      余叔笺追累蝴蝶追累了,找了个话题和她聊:“你说我们今天能去找巧儿玩吗?”

      “我今日要去找东大哥,你自己去吧。”

      余叔笺撇了撇嘴:“才不,我自己一个人完全混不进去,上次就被抓到了给直接扔了出来呢。”

      “笨。”高余弦点评道。

      “你才笨!四弟最笨了!”余叔笺不满地抗议。

      困在这古代近一年了,高余弦也从一开始的急躁变得逐渐冷静下来,甚至还有闲心调戏小朋友:“你半个时辰前还说我是半个神童来着,这么会出尔反尔?”

      余叔笺带着婴儿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气呼呼地转过头去:“我说不过你。”

      高余弦十分不要脸地点头。

      二人一路吵吵闹闹,走过田野,走过泥土路,穿过茂密的树林,走得脚都酸了才到镇门。

      石木搭建的大门巍然耸立,顶上被刻了飘逸的两个大字——定安。

      也许是因为这是方圆千里内为数不多的大城,大家买卖东西都上这来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两个小朋友跟在黄翠后面进镇,又拐了几个弯,到了人来人往的东市上。

      黄翠在路边挑了块空地,从背后的竹筐里拿出块大布,抖了抖铺在地上,又从筐里将手工品一个个拿出来,十分仔细地摆在布上。

      高余弦和余叔笺上去一起帮忙,全都摆好后,高余弦从筐底拿出了个小破木凳子,递给黄翠:“娘,我上次找东大哥写了点东西,我先去找他,一会回来!”

      话毕她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余叔笺想跟上却被他娘一把按住:“乱跑什么,阿弦年纪小也就算了,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看摊。”

      余叔笺只能含泪收起迈出去的腿,闷闷不乐地蹲在娘亲旁边。

      ---

      高余弦绕着行人跑出去了十几米,发现没了力气,只得停下来慢慢走。

      不是她说,这小孩身体真的太不好用了,跑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两口,一路上光顾着喘气了,她无比怀念当时年年跑八百的身体素质。

      刚来那些天她几乎整宿做梦,梦到她想尽方法回到那个世界,结果高三教室里空无一人,写过的试卷堆满抽屉,窗外蝉鸣阵阵,她完美错过高考,十几年的苦读,一朝化为泡影。

      焦虑得她一个五岁小孩开始掉头发,不过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对这个世界越发了解,她反而安定了下来,既来之,且找不到路回去,那就不必再瞻前顾后,先走好眼前的路再说吧。

      她爬过石桥,从东市走到了日晖街,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巷子的尽头落着一间叫“抚尘堂”的小医馆。

      破旧的木门上贴着一张宣纸,上面的墨字端端正正:今日休息,十万火急之事推门进。

      “嘎吱”一声,高余弦推开木门,迈腿进去。

      只见小小的外间里只放着一张用木块垫着的缺腿木桌和几把椅子,那木桌后坐着一个二十几岁手捧书卷的清俊青年,仪态很好,姿态挺拔如松竹,一袭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都透着几分世家公子的温润气,可细观又带着些病骨支离的瘦弱,皮肤透着病中的苍白,眼睛黢黑而有神。

      “东大哥!”高余弦反手把木门关上,坐到了青年对面的木椅上。

      东大哥放下手上的书,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叠纸,笑盈盈地推到高余弦面前:“是又来写字的吧?”

      她点了点头,自穿越过来后她就一直惦记着高考和学过的知识,找尽方法想把他们默下来复习,她家穷,笔墨纸砚什么的是买不起的,但认识东大哥后她就会时不时来帮忙,换取写东西的机会。

      虽然东大哥说她一小孩也帮不了什么,笔墨纸砚就当送她的了。

      可身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的高余弦觉得白嫖很不好,尤其是对着东大哥这张脸,老是有种欺负老实人的错觉,于是她坚持帮东大哥收晒药材,整理东西,甚至在他出诊时帮他提箱子,记录诊疗时的患者情况。

      次数多了,东大哥也就由着她去了,看着她如此早慧,还时不时在宣纸上写下惊天地泣鬼神的诗句,有时候也会教她些医理,二人的关系也越发亲近。

      高余弦翻了翻她之前默的那些古诗文,有些文章她记了上句忘了下句,迟迟默不出来,只能写几行空一下,期待有朝一日能想起来。

      不过她今日并不打算先默写,而是抽出一张新的纸,用镇纸压住,提笔沾墨。

      落笔是“翠翠手工摊”五个大字。

      “你这是要给令堂写宣传单?”东大哥眼带好奇地看着。

      高余弦摇了摇头:“我打算写个款式价目表,这样就免去了一个个介绍的麻烦。”

      幸亏练习了半年毛笔,她的字从狗爬到站立,如今也算能见人了。

      麻编大蝴蝶-----三个铜板。

      麻编小包----两个铜板。

      麻编大包-----五个铜板。

      叶编小蛐蛐-----两个铜板。

      ……

      高余弦还没写完就被推门的“吱嘎”声打断了。

      她一边猜想着会是谁来,一边将笔放下转过头去看。

      一位穿着黑色西方大兜帽袍的少年逆光而站,黑色的布料在光下隐隐显着繁复的暗纹,一双白皙的手搭上帽檐,将兜帽放下,露出了张冷的跟寒冰似的脸,和一双夺人心魄的暗红色的眼眸。

      高余弦看着这宛若高二时玩的某中世纪奇幻游戏人物出场CG的画面,直接呆住了。

      来人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暗红色的眼睛扫了呆坐的高余弦一眼,对手拿书籍的青年道:“东大夫,家中老者又病发了,可否请您上门诊治?”

      东大哥点头,起身收拾起了药箱:“我收拾一下东西,幺弦帮我取一下上次的诊疗记录,就是七日前的那一沓。”

      “哦哦,好。”被点名的高余弦这才回神,匆匆去内间翻箱倒柜,根据标注日期从箱子里抽出那一小叠纸。

      出来时看到东大哥已背好了药箱,正和那人聊着患者病情。

      “半个时辰前突然晕倒?”东大哥皱了皱眉:“上次我开的药可有按时服用?”

      “有的,一次都没漏。”

      高余弦将记录递给东大哥,又探头从桌子后面拽出个小药箱,照着东大哥的模样背在自己身上。

      “先过去看看吧。”东大哥请少年带路。

      高余弦跟着他俩出了医馆,关好了门,回身就看见少年又戴上了兜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仿佛在问:你怎么还跟着。

      东大哥在一旁解释:“这是时常来我这帮忙的小朋友,算半个学徒了。”

      少年这才点了点头,埋头走在东大哥身前。

      高余弦看着他在兜帽里时隐时现的半张面庞,觉得稍微有些眼熟,但细细想想记忆里完全没这张脸,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嘶,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直皱眉,她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估计是那红不拉几的眼睛在古代实在是太离谱了,让她不住联想到以前玩的各种游戏。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古代世界,大家都是华夏黑眼珠黄皮肤人,他的眼睛怎么会是红的呢?

      难不成是生了什么病?或者说发生了染色体变异或基因突变?

      大概是高余弦的盯人思考的视线太有存在感,少年将兜帽抬起一点,瞪了她一眼。

      高余弦:!

      这红眼病小破孩瞪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局一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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