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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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哎呀……”素还真皱起眉，看着手中的变得焦黑的不明物体，轻叹一口气，把它倒入了垃圾桶。续缘在一旁看着，好奇地问：“爸爸，怎么了？”
“续缘，”弯下腰，素还真摸摸续缘的头，脸上的表情如沐春风，“爸爸做蛋糕失败了，蛋糕变成了这个样子。”指了指垃圾桶里的东西，素还真又说，“你要是饿了就吃我刚做好的饼干，我重新再做一次。”
“好。”乖巧地点头，续缘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皱眉打鸡蛋的素还真，“爸爸，你是不是想谈叔叔了？”他的好爸爸做什么事都不会那么心不在焉的，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爸爸肯定是想谈叔叔了！
“续缘？”停下动作，素还真很惊讶儿子竟然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顿了顿，他继续调着鸡蛋，“续缘，爸爸是在想谈叔叔，因为他在很远的地方啊，我不放心他。”
“为什么谈叔叔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续缘皱起一双秀气的眉，扁了扁嘴。
素还真笑了笑，原来续缘也想无欲了，“因为他在那里还有事情要做呀，所以我们只能等他回来，不然，到时候我会发个邮件给他，把你想说的话都发给谈叔叔，好吗？”有儿子作为理由，看来自己还没有离无欲越来越远。
“好！”由于知道的东西过多，所以续缘很少和别的孩子那样顽皮捣蛋，反而是十分文静，当那些孩子们都在玩游戏的时候，续缘已经拿着书在院子里细细研读了。
“嗯，去玩吧。”看着续缘高高兴兴地蹦跳着小跑离开，素还真温柔地勾唇而笑，采铃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宝贝，或许就像当年师父遇到自己和无欲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笑了笑，素还真继续手上的工作，准备做一个香喷喷的蛋糕，和儿子分享了。
回到宿舍，除了本以外，汤姆和迈克都离开了。谈无欲挑了挑眉，看着埋首于书本的本，把挎包放下，问：“本，你在看什么书？”
“是无欲回来了。”本抬起头，看到谈无欲的脸上掩不住的疲惫之色，微皱起眉，又想到刚才谈无欲的问题，扬了扬书说，“我在看漫画。”
看到了漫画的封面，谈无欲的脸白了又红，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一脸认真的本，差点目瞪口呆，“本，你……你怎么会看这本书？”
要是把封面上的某些字翻译成中文的话，那就是现在网上十分流行的“耽美”、“BL”、“虐心虐情”之类的，没想到本竟然也会看这种书，而且……那个“□□”不会是他的错觉吧？
“哈，闲暇之余就看这些，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同性恋。”本微微一笑，两个酒窝又可爱地在脸上浮现，继续翻页，本把内容拿给谈无欲看，谈无欲随手一翻，让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犯太岁了。
“天呐……”马上把书合上，还给本，谈无欲的脸红得简直快要变成十分诱人的西红柿了，但那些画面和字句都在脑中盘旋，挥之不去。这、这是什么语言？真是现在网上发达了什么都有了！不理会本促狭的表情，谈无欲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看到一封邮件，点击，浏览了其中的内容，他不禁笑了。
看着付上的照片，里面的素还真和续缘笑得很是开心，这样的素还真是他所没有见过的，那样的开怀大笑，那么毫无顾忌。续缘在他怀里甜甜地笑了，身后的背景是正在旋转的夜晚的摩天轮，有代表着幸福的摩天轮，是否说明了他们现在生活得很好？
放心地松了口气，谈无欲这几日来的担心全都挥散到九霄云外了，那其中完全是素还真和续缘语气的邮件让他觉得安心，看来他们过得很好，自己又何必多担心这么多？他相信素还真会让续缘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是有什么好事了吗？笑得这么开心。”本拿着那本漫画又凑了过来，看到谈无欲脸上少见的舒怀笑容，不禁好奇地问。
“没什么，刚才有友人发来邮件罢了。”谈无欲轻快地回答，正想起身准备洗澡，晚点再回复素还真的时候，本拿着漫画，边看边含糊地说，“对了无欲，刚才玛格丽特来过，我见你看得这么入神就没有打扰你了，她找你有事。”眨眨眼，本很清楚玛格丽特约谈无欲的目的，“要口下留情，人家可承受不了。”
“哼，我对这种事没兴趣。”轻哼一声，谈无欲刚想离开，本又在他身后说，“既然对女人没兴趣，那不会是对男人有兴趣吧？”本的话语里带着愉悦，他并不排斥同性恋，不然的话也不会看这种耽美漫画了。
停下脚步，谈无欲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轻勾嘴角，他淡淡地说：“也许吧。”带上门，看着那一闪而逝的银白消失在视线里，本淡笑地摇头，继续看漫画。
月色下的树林里，中间一条弯曲的小径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路灯，完全复古的路灯散发出温暖的橙黄光芒，尽管只能照亮小径和靠的较近的一些花树，但却给人很大的安全感。谈无欲来到学校情人约会的圣地，也就是樱花树林里，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淑女雪纺连衣裙，细细点缀的蕾丝让她看上去甜美可爱，长而卷的栗色长发披散在胸前，仅仅只是背影，就能给人一种美感。谈无欲微微一笑，真不愧是学校校花。
走上前，见少女手捧着一簇樱花花瓣，粉红色的花朵娇嫩无比，在少女白皙的手心里更加娇嫩。谈无欲仅是淡笑，基于礼貌，他可不能像对素还真那样没有好脸色看，“玛格丽特，晚上好。”
少女听了，惊喜地转身，看到谈无欲依约前来，不由得甜甜地笑了，“晚上好，谈无欲。要你这么晚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她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当初为了能和谈无欲多说几句话，她才努力地学，现在能说得如此标准，可见她当时下了多少苦功。
见少女美丽的脸上犹带着一份清纯，澄澈扑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迷恋爱慕，谈无欲笑了，摇了摇头，“没关系，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吧？”
细心的少女发现了谈无欲的眉间凝着一丝疲惫，心疼地不顾现在的情况，手已抬起，想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皱褶，“工作得很辛苦吗？如果不是我不知道，我就不会约你出来了。”谈无欲皱起眉，轻轻后退一步，见少女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他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这只柔荑却快速地抽开，少女的双颊泛起了桃红，就像如今盛开飘落的樱花一般，“无欲……”
看着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少女，谈无欲只是笑，笑得清雅温和，“请问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礼貌用语巧妙地将他和少女拉得更远，少女听了轻咬下唇，樱唇微微开启，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谈无欲……”终于开口了，少女脸上的酡红一直不散，“我、我喜欢你！”说完这句话，少女终于松了口气，又满心期待地看着谈无欲，想知道他的答案。
却见谈无欲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这貌美如花的少女，带着歉意笑了，“对不起，玛格丽特，我想现在的我并不适合拥有一场恋爱。”
“那我可以等，只要你让我等就行……”虽然料想中谈无欲会拒绝，但少女的眼睛里仍是快速地蓄满了泪，几欲落下，看上去我见犹怜。
把少女揽入怀中，谈无欲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他并不想用这么拖泥带水的方法，“对不起，我想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若只是一厢情愿，这只会让自己更累。”低声说，谈无欲低头看少女的泪止不住地落下，拿出随身带的素帕，替她擦去伤心的泪珠，放开她，把手帕交到她的手中，谈无欲转身离去，离开前还说了一句话，“你应该明白，我并不值得你爱。”
看着谈无欲越走越远的背影，少女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跪倒在一片樱花花海中，洒落的花瓣像是爱神的眼泪，少女晶莹的泪珠滴在花瓣上，瞬间抹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哭花了自己精致的妆容，纯净无暇的心抹上了一层阴影。
——你应该明白，我不值得你爱。藕断丝连的纠缠不清并不是我的作风，若不马上给出答复，这样对你，对我而言，都是最大的伤害。请原谅我的做法，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得到幸福。
回到宿舍，就见本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正看得起劲，键盘敲出清脆的声音，谈无欲拿回他的宝贝电脑，挑起眉问：“你拿我的电脑做什么？不会是利用我的电脑访问不健康的网站吧？”想起本以前偷偷地用自己的电脑访问某些网站，致使他的电脑中毒一事，谈无欲便不得不如此问。
“没有啊，是说那个素还真是你的什么人？”本摇头否认，又一脸兴奋地问。
“素还真？你在和他聊？”谈无欲觉得自己肯定要完了，素还真那个大舌头和本聊的什么他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就听本说：“是啊，他本来是想找你聊的，我见他出现在你的好友列表里，就知道他和你的关系匪浅，所以就和他聊了几句，没想到他这个人真是牛，若我们美国能有这么一个人才，也不用我们这么拼死拼活地工作吧？”
看了一眼聊天的内容，善于交际的素还真所聊的话题关系到多个方面，所以谈无欲也不得不认为和素还真聊天是一种十分享受悠闲的互动，谈无欲无奈地坐下，打着：“素还真。”
那厢快速回复：“无欲，你回来了？我刚才和你的室友聊得很开心呢，他也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在学校的事，对了，听说你外出是因为校花想向你告白吧？恭喜你抱得美人归啊。”虽然只是一行字，但谈无欲有些怀疑素还真在说有关玛格丽特的事时的语气，怎么会觉得像一个吃醋的小媳妇？
瞥了眼本笑着拿起漫画看，实则是看向他这边，谈无欲无奈地摇头。刚解决了一个，现在又来了吗？他索性靠着椅背，把电脑枕在大腿上，修长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如鱼得水，快速地打着：“我拒绝了她。你不是要照顾续缘吗？”
“续缘去看书了，我刚刚做完蛋糕，想和他一起吃。”可以想象，素还真的表情是如何的得意。谈无欲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盯着屏幕，心也陷入了不明的情绪漩涡中，“真是难为续缘了，要吃你做的蛋糕，但愿他不会拉肚子。”
“这是哪的话，我的厨艺你又不是不知道，续缘吃得很开心呢。”
“我可就不信你清香白莲竟会纡尊降贵，而且没有让厨房爆炸让屈世途收拾残局，这可是一大奇事。”
“无欲，你就爱这样挖苦人家……”
谈无欲虽然很想继续和素还真聊，但现在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快要考研了，他不得不结束这次难得的对话，“素还真，我这边已经很晚了，我还要考研，先不聊了。”
“是这样啊，无欲你要保重身体，这样吧，有时间我会给你发送邮件，告诉我和续缘的近况和众人之间的情况，这样你就不会寂寞啦。”寂寞？素还真竟然用了寂寞这个字眼？谈无欲嘲讽地勾起唇角，方才的情绪一挥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最熟悉的厌恶和不屑。关闭聊天窗口，谈无欲没有看到素还真发来的最后一行字——
无欲，我很想你，我知道你在这最后四年里不会回来，但我还是冀望着你的出现。续缘他长高了，也说想你了，无欲，等你回来，我这边也可以成为定局了。无欲，你别忘了，日月同心，莲月相随。
谈无欲见本正在看着他，不由得问：“本，怎么了？”
“不，”摇着头，本依然看着谈无欲，似是看穿了他，“无欲，对你而言，素还真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嗯？”谈无欲挑起眉，素还真到底对本说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问？”
“素还真跟我说，说你以前就很讨厌他，对谁都好，却是处处排挤他。”本一字一句地说，认真的眼神让谈无欲不得不正视他，“从你刚才和素还真聊的情况来看，其实你一直是很高兴的吧？因为素还真主动找你聊天，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聊，无欲，我不得不说，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谈无欲听了无言以对，他也想知道答案，却偏偏没有任何头绪。
“我不知道。”低下头，谈无欲只是这么说。本锐利的目光透过他似乎看到了一切，有条不紊的沉稳性格体现，气氛一度凝结。
“唉，”叹了口气，本放弃地举白旗投降，“罢了，这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太多。只是我刚才的问题，你是否喜欢素还真，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因为感情是很突然的，而且我也觉得，”顿了顿，本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可爱的酒窝多了分俏皮，“素还真也喜欢你呢。”
谈无欲终于愣怔了，他看着本，惊讶地张了张嘴，脸色苍白如纸。
他喜欢素还真吗？素还真喜欢他吗？素还真该爱的，不是风采铃吗？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度走到了悬崖，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无尽虚无，最终只能越走越远，永远没有交点。谈无欲看着已经关闭的聊天窗口，又想到了自己回去后慕少艾的话，是否真该思考，他和素还真之间的尴尬局面？
曾经纯真的师兄师弟，曾经互不相让的对手，曾经极度想追赶的脚步，到现在的暧昧未明的尴尬，谈无欲皱起眉，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并不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感到羞耻和厌恶，只是喜欢男人也就算了，而那个人，竟然会是素还真？
他喜欢素还真吗？曾几何时，他对素还真一贯的厌恶不屑变了质，而素还真句句似是暗示的话犹在耳边响起。是啊，心高气傲的谈无欲怎会承认。
所以，继续厌恶吧，继续追赶，他不屑一顾的感情，早已被他丢弃，本不该拥有的感情，要之何用？
谈无欲冷哼一声，不复方才的迷茫失意，但刚才的情绪波动，不是假的。
喜欢了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总之他和素还真有各自的生活，从此再无关系。
（2）
又是一年盛夏。
谈无欲躺在床上闭目午休，经过一年要人命的复习考试后，他愈加变得懒散起来，先前的紧绷情绪完全被解放，至于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
素还真也是整日悠闲地闲逛，每日这边串门，那边聊天，尽管依然赤阳灼烧，地表温度高得吓死人，但素还真依然是坚持每天出去走走。照谈无欲的理解来看，素还真根本就是太无聊了。
因为无聊，所以自虐。
翻了个身，谈无欲继续午休，无忌也在房里，不过他是在赶自己的暑假作业。八趾麒麟则是紧张备课，整个家里最闲的人就是他和素还真了吧。
这么多年了吗？忽然睁开眼，谈无欲被一阵狂风吹得坐起身，却见窗外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乌云笼罩，期间夹杂雷声滚滚，有风雨欲来之势。谈无欲微微皱眉，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不久之后必定会下雨，素还真又出去串门了，却不知去向何方，要是遇上大雨……也许是过于担心，以至于谈无欲忘了有出租车这种交通工具，换好衣服，拿起一把伞，谈无欲把门关好，便离开去找素还真了。
照着记忆，谈无欲想着素还真最常滞留的地方，除了那一隅的莲池，就是一座老人家夏天无事摆的茶摊了，再不然，就是在和他的朋友一起谈天说地。谈无欲微垂眸，现在的狂风愈吹愈烈，衣服翻卷的声音不绝于耳，尖叫，怒骂，都在耳边回旋。
握紧了伞，谈无欲不禁暗骂自己，何必对素还真这么好，他是自己最厌恶的人，不是吗？但脚步还是不可抑止地向前，谈无欲举目四顾，不断有风声扫过，身边的河水翻滚咆哮，风吹乱了一头银发，谈无欲无暇再顾，只是想寻找那个和自己一样有着一头华发的身影。
被风卷动的落叶飘飘洒洒，疯狂地跌落在地，谈无欲本就清瘦，如此一来，更显得弱不禁风，但那双依然骄傲清澈的凤目，仍然闪烁着点点光芒。在风沙朦胧中，似有人在向自己挥手，谈无欲喉咙一紧，赶紧上前走去，待见那人面貌，谈无欲才松了口气。身后的风沙落叶飘散，风声夹带着沙尘模糊了视线，只是那人依旧气定神闲，让谈无欲觉得自己这么做根本就是多余。
“无欲。”那人看到谈无欲，不禁喜笑颜开，拿过伞，让谈无欲站在他身边，拍去他身上残余的沙子，一边说，“我刚刚和老伯聊了一会儿，见天际变色，乌云笼罩，就知道一定要下雨了，所以就想快点回去，没想到这风竟然这么大，我只好在这里等了。”看了看四周，素还真笑得高深莫测，“原来无欲这么担心我，我真是感激不尽。”
“哼，我并非是去找你，只是想买些东西罢了。”谈无欲嘴硬地没有说出真相，在素还真那“原来如此”的表情里清楚地看到，他的笑里带着一丝揶揄，一丝愉悦。
“依照现在的情况，就是要走路也难，下了雨还好，如今的风来得不寻常，难道是又要来台风了？”素还真碎碎念着，看着路上行人尖叫躲避，不禁笑了，“无欲，你现在恐怕是不能去买东西了，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给谈无欲反驳的机会，素还真先声制人，“就这么定了。”话音一落，大雨倾盆而下，落到地上弹起了水花，素还真打开伞，搂着谈无欲就往大雨里走。
“素还真你干什么！”谈无欲见素还真暧昧地搂着自己，不由得红了一张脸，想挣脱，却被素还真搂得更紧，“为了不让我们两个都湿透，只能这样了。”素还真无奈地眨眨眼，一缕白发黏在他的脸上，那双总是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眼睛里情绪难测。
“那为何不先在那里等一下再走？”谈无欲踏上满是雨水的柏油路，鞋子和裤子都已湿透，寒冷袭身，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要快点回去，而且待会儿会打雷，那岂不是更危险？”素还真见谈无欲脸色苍白，便知他身子弱，禁不起这风吹雨打，心疼地搂紧了他，快步离开。
回到家中，无忌和八趾麒麟都在客厅里焦急等待，终于听到开门声，八趾麒麟叹了口气，无忌则是快步来到玄关，见素还真和谈无欲都浑身湿透，马上朝里面大喊：“师父，师兄回来了！”
八趾麒麟来到玄关，见素还真和谈无欲都脸色苍白，转身吩咐道：“无忌，你去放洗澡水，我去煮一些姜汤，让还真和无欲好好休息一会儿。”无忌点点头，转身就去准备了。
“你们快进来吧。”八趾麒麟这次表现得无比威严，但似乎没什么效果，“以后出门可要小心了，夏天的天气本来就变化无常，你们要注意变化。”
“是。”素还真和谈无欲进去各自的浴室里泡澡让体温恢复正常了，待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八趾麒麟已经把两碗姜汤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正冒着袅袅热气。
“师兄，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无忌担心地问。
“不会，洗了个澡，已经好多了。”摇摇头，素还真拿起桌上的姜汤，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通过食道流入肺腑，温暖中带着隐隐爆发的灼热，很快地，身体已经热了起来。
“要不是素还真，我哪里会变成这样。”谈无欲白了他一眼，也拿起姜汤喝了起来。
“是是，是我不对。”素还真虽是道歉，但却无一点诚意，谈无欲又哼了一声，把一碗姜汤喝完，转身上楼了。
“还真，喝完姜汤就休息一下吧。”八趾麒麟慈祥地看着素还真，素还真点点头，笑着应允，也上了楼，但目标却是——谈无欲的房间。
“唉。”八趾麒麟叹着气，无忌则是看着素还真进了谈无欲房间的门，笑着说，“师父，你看大师兄和二师兄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呵呵，是啊。”八趾麒麟眯起眼，一抹不明情绪一闪而逝。
“无欲，喝了姜汤，应该好多了吧？”素还真看着躺在床上闭目休憩的谈无欲，见他的眉峰依然皱起，便伸手把他眉间的皱褶抚平，而这其间，谈无欲已经睁开眼，直直地看着他。
谈无欲问：“素还真，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可不喜欢素还真他的房间，怪别扭的。
“来看看你啊。”素还真就势躺下，和谈无欲并肩而躺，看着谈无欲不满地皱眉，陪笑道，“有我们两个人的体温，就不会觉得冷了。”
“我从来没说过我很冷。”谈无欲翻了个白眼，素还真就爱这样随便下结论。
“好吧，是我冷。”
“素还真！”
“好啦，看在我淋雨的份上，你就放了我这一回，好吗？”素还真无奈地看着他，无欲就是这样，凡事都爱认真对待，若人人像他这样，岂不是这世上就无玩笑和谎言了？
“哼。”谈无欲干脆翻身不理他，却听到素还真温润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我本来想带你去看一片樱花树林的，可惜雨太大了，没去成。”素还真静静地诉说，谈无欲也静静地听，知道谈无欲在听，素还真微微一笑，继续讲下去，“我曾经在一场雨中看到了无数的樱花花瓣跌落，组成了一场梦幻般的樱花雨，她们跌落时的样子最美，但是一旦在跌落在地，便也就没人会欣赏她的美了。”说到这，素还真低笑，“看来只有林黛玉才会心疼落花，葬花设冢，仅以求自洁。”
“还有呢？”谈无欲闷闷的声音传入素还真耳中，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由于是在雨中，所以一切都是如此朦胧得看不清，但我却永远记得那樱花跌落时的样子，雨珠顺势付上了粉红色的娇嫩花瓣，跌落时还弹上半空，最后却还是跌落在花瓣上，或是地上，跌在花瓣上的凝结成小小的晶莹水珠，跌在地上的就成了水，积得越多，水滩就越大。”说完，素还真闭上眼，略带着企盼问，“不如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吧。”
“不用了。”谈无欲的声音渐渐转冷，素还真听了，失望地说，“是吗，那算了。”
“因为我通过你的描述看到了一场真正的樱花雨。”谈无欲又补充道，素还真的眼睛顿时发亮，温柔的笑在脸上浮现，“嗯，我知道了。”
“所以，就算是看了，也只是一次重温罢了。”谈无欲说完，转过身，平躺在床上，素还真看到谈无欲脸上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带着些许粉红，就像是樱花那样的颜色，属于少女的甜美清纯。
“哈。”笑出声来，素还真大胆地抱住了谈无欲，见他没有挣扎，才发现谈无欲已经睡去，笑了笑，素还真搂着谈无欲，也缓缓入眠。
后来，谈无欲画了一幅画。画的颜色以粉红为主，带着随性的手法基调，勾勒出樱花的华美，在一片樱花树林里，一个少女手捧着一簇樱花花瓣站在一场樱花雨中，她穿着蓝色雪纺连衣裙，十分甜美。微笑着手捧一簇花瓣，仰头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眼神中带着希冀，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似乎身临其境，看到了和少女一样的风景，樱花的飘洒、飞旋、降落、颓废。少女的肩头落满了花瓣，粉红色衬着少女绯红的脸颊更加可爱，美丽的少女，有着樱花一样的纯洁。
这幅画被素还真一直收藏在房间里，挂在墙上，据说是谈无欲当时送给他的礼物。
——因为有你的描述，才有了这幅画，送给你，生日快乐。谈无欲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素还真偏头看着那副挂在墙上的画，笑得温柔满足。
“无欲，日月同天，莲月相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